第68章 初恋日记7 一枚柚
时舒说:“太浮夸了。”
向小蕊说:“时舒姐,别不好意思嘛。”
时舒说:“没不好意思。”
向小蕊极其配合她,点头。
屏幕亮起,向小蕊以为是自己手机,记者的职业条件反射看去,一眼看到备注。
——“亲爱的”。
“呜哇!”
向小蕊顿时捂住嘴,她男神跟太太谈恋爱可真甜。
时舒看着脸一热,臭男人,又趁她不注意,偷偷改她的备注。
她冷静镇定地熄屏,心里却幼稚地想,等会就把备注改回臭男人大猪蹄子。
没过会,向小蕊低头看手机,脸色突然有点奇怪。
时舒问:“怎么了。”
向小蕊说:“没怎么。”
下一瞬,大数据就惊人地给她推送了帖子,时舒扫了眼,内容很无聊,各种分析她和盛冬迟最近感情已经破裂,沦为形婚,各玩各的。
向小蕊看她平静着一张脸,基本是没有任何反应,心里有波动,明明她的偶像男神就和太太情比金坚,浓情蜜意!
时舒说:“走吧,到工作的点了。”
外访结束,向小蕊跟时舒回到公司,开完了组会,到了工位上,精疲力尽,打开手机,想找点电子榨菜的时候。
发现那期综艺的撒福利页面,时舒空降第一,突然出现的榜一大哥,id:小时老师全网唯一老公粉。
这位天降大佬,页面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完全是0粉丝的新号。
可谁都知道,这就是那位dm的盛总,不愁钱,砸钱,来给老婆撑场子的。
向小蕊再一看,那个乱分析感情破裂的帖子,已经被删了个干净。
忍不住在心里又嗑到了,不愧是她一直的偶像男神,好样的。
临下班还剩半小时,时舒送完文件,接过向小蕊满脸笑容,递来的奶茶和甜品:“谁买的?”
向小蕊说:“时舒姐,你失忆啦,是你请客给办公室大家吃的啊。”
时舒垂眸,再次确认了下奶茶和甜品的牌子,确实是她爱吃的,基本猜到是盛冬迟以她的名义送来的,给她做人情,顺带秀一波恩爱。
再抬眼的时候,向小蕊又变成了那种一闪一闪的亮晶晶眼,一副又狠狠磕到了爱情的神情。
向小蕊送完了那份奶茶和甜品后,就回到了工位。
时舒开了奶茶喝,划开手机,给备注是大猪蹄子臭男人的人发红包。
十几秒后。
大猪蹄子臭男人:【红包心领了】
时舒:【手也领了】
大猪蹄子臭男人:【老婆在外赚钱辛苦,不舍得破费】
时舒:【快领】
大猪蹄子臭男人:【考虑一下】
时舒看清“考虑一下”四个大字的时候,心里还在想,这年头也是真的够离谱,想送红包出去,都还要求人收。
她想了几秒。
指尖发出:【哥哥】
又面无表情地发:【老公,求求你收了红包qaq】
三秒后,显示红包被领取。
时舒得逞,把叫哥哥和老公求他的消息都给撤回,反正目的达成了。
聊天框那边沉默了整整三分钟。
大猪蹄子臭男人:【小茉莉,你老公就这么不值钱?五毛二就打发了】
时舒:【你乘1000看看】
大猪蹄子臭男人:【大猪蹄子臭男人:【宝宝,回家亲你】
时舒看着这条消息,心想他就不是那种吃闷亏咽了的人,尤其是她这次还借着生理期,让他硬生生吃了几次闷亏,新仇旧恨。
越看“亲你”两个字,越觉得危险。
心里在考虑离家出走的可能性。
可惜刚下班,时舒就在公司楼下看到了盛冬迟的车,总觉得是特意来堵她的。
时舒走到车前,敲了敲车窗。
车窗摇下,男人深色西装笔挺,侧脸痞帅矜贵,几分漫不经心地瞥她。
时舒稍稍躬身:“盛总,您来有什么事?”
盛冬迟说:“接老婆试婚纱,方便转告一句么。”
时舒说:“她可能在忙,没空。”
盛冬迟挑了下眉头:“那你帮她试婚纱,愿意吗。”
到了地方,时舒开始试婚纱,是手工定制,繁花裙摆缀满了几千颗的钻石。
她一个人穿不了,需要设计师和助理陪同,过了会,基本穿戴好,等着设计师给她换个胸针。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时舒刚想开口,就闻到了熟悉的清冽气息,细细的腰身,被男人一手臂搂紧。
“你怎么进来了?”
盛冬迟垂眸,浓长眼睫映着薄薄日光,把粉白玫瑰的宝石胸针,别在了她胸前。
时舒说:“粉白玫瑰的花语,我查过。”
盛冬迟尤其喜欢送她粉白玫瑰,让她这个对花几乎没过在意的人,还是第一次特意去查了花语。
“我的初恋。”他给出答案。
时舒看着他,这副痞帅的浓颜,有时候又痞又坏,可有时候,就像是此时,纯爱得不像话,让人觉得对他心动,是件太过于容易的事情。
“宝宝,好漂亮。”
“想迫不及待地娶你回家当太太。”
“只想对你好。”
时舒还有理智:“我才不信。”
“你只会对我坏。”
盛冬迟挑了挑眉:“那方面不算,宝宝,你明明也很喜欢。”
时舒说:“这么好好的纯爱氛围,又被你破坏了。”
盛冬迟只懒散笑了笑。
“婚纱试好了。”
时舒听到这句话,黑白分明的眼眸,直勾勾盯着他,很警惕的模样。
盛冬迟看她这副可爱模样,只想亲她,又知道在外面,她放不开,脸皮薄。
“走吧,带你回老宅。”
到了老宅,时舒左被盛女士围着,右被老太太围着,对面还坐着庄清禾和陈敏珠。
盛冬迟这个亲老公,倒是被打发给这几位女士端茶倒水完,又剥桔子,偷塞到自家老婆的手心。
被发现后,什么有了媳妇忘了娘,有了媳妇忘了老太太,有了媳妇忘了嫂子,有了媳妇忘了小外甥女都来了。
盛冬迟只是懒散地笑了笑:“给老婆的,哪能人人都有份。”
时舒在揶揄打趣声里,红了点耳尖。
盛冬迟接收到老婆几分埋怨的眼刀,起身,坐到了大哥的旁边。
“嫂子,还没认你这个老男人?”
“不会是真被抛弃了?”
邵岑说:“领证了。”
很意外的答案,盛冬迟微挑了下眉:“昨天?”
邵岑口吻很淡:“四月。”
盛冬迟说:“口风够严实的。”
邵岑说:“她那份礼,我一起出。”
盛冬迟说:“大哥出礼是应该。”
“还是早日争取机会,把嫂子带回家。”
他家大哥怎么也是个成年人,终生大事还论不到他来操心。
盛冬迟没多说,他经营好自己和时小猫的感情就成。
时舒被一群人围着,七嘴八舌地讨论起婚礼的细节,左边说要请人专门来撒花瓣,右边说要在几十米高的旋转楼梯上拍照。
她在里面完全插不上话。
盛冬迟接到老婆求助的目光,手肘随意撑在沙发扶手,懒散地笑了笑。
“求我。”很混地比口型。
等了三分钟。
总算得到时小猫羞恼地翕动唇形:“老公,求你。”
盛冬迟这才慢条斯理地起身,从人群里把老婆救了出来,他胡诌人习惯了,理由信手拈来。
走到檐下,时舒脸吹到夜风,这才稍稍清醒了点,刚刚听着左婚礼右婚礼,她险些都要认不得这两个字了。
“冷不冷?”
时舒听到身侧男人嗓音,总算是回神,有些无奈地说:“夏天了。”
盛冬迟反问了句:“夏天就不会冷?”
时舒说:“不跟你说,太幼稚。”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随手一捞,把她纤白的指甲尖勾住。
月光在天边探出点盈白的光,两人就漫步在小道上。
时舒走了会,就不想动了。
“老公,腿疼。”
盛冬迟漫不经心扫了她眼:“真疼?”
时舒说:“嗯。”
盛冬迟在身前半蹲下,任由时舒乖乖趴到了背上,两条手臂勾着他的颈。
“走两步,娇气成这样了。”
时舒说:“你撤回刚刚那句话。”
盛冬迟说:“行,我就乐意背老婆。”
时舒想了想说:“你今天尤其的好说话,有诈。”
盛冬迟说:“我心疼老婆。”
时舒不搭腔这句话:“老公,你会不会有婚礼前焦虑?”
盛冬迟问:“你紧张?”
时舒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有一点,也可能是现在还没完全到。”
盛冬迟说:“老公一直陪着你。”
很简单的七个字,时舒却读出了种安心感,两条手臂不自觉收紧了点。
“哥哥。”
“嗯,乖宝,我在。”
过了两秒。
“老公。”
“嗯,乖宝,我在。”
时舒那点小紧张,几乎在这两下后,缓解了很多,搂着男人颈:“不回去了?”
盛冬迟说:“不回了,看把我家小茉莉累成什么样了,小猫打哈欠。”
时舒说:“可是……”
盛冬迟看出她的想法:“别的不用管,当个小甩手掌柜,交给你老公和家里人。”
“当天,你只要做那个最漂亮可爱的新娘就行。”
晚上盛冬迟还是带了时舒到家。
时舒刚踏进玄关,摸开壁灯,就被拦腰抱起,突如其来的悬空感,让她不自觉搂住男人的颈。
盛冬迟觑着她,浅棕色瞳孔落进了昏淡的灯光,哄骗说:“宝宝,这种婚礼前焦虑,哭累了,就不紧张了。”
时舒反应过来今晚跟他回家,就是最大的骗局:“老公,我生理期。”
“小骗子,真当你老公不识数。”
盛冬迟抱着她,径直朝着浴室方向走过去:“前两天就结束了。”
失败,时舒只能乖乖叫人:“老公。”
盛冬迟铁石心肠:“公主,别撒娇,不管用了。”
就这些天,家里小茉莉仗着生理期,就作威作福,为所欲为地撩,使坏,不负责,不得连本带息地找回来?
男人又痞又混的嗓音落下:“说好了,回家亲你。”
时舒说:“那是你单方面的决定。”
嘴上很硬气,可男人臂力稳,力气大,跟她体型更是悬殊,现实是,跑不掉一点。
盛冬迟看她这副强撑镇定的小猫样,只想把她欺负哭:“宝宝,好乖。”
“得亲一晚上才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