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瑰夏
第二日醒来,完成了每日锻炼身体的简单任务后,她就在四大爷的带领下见到了不到一个月大的小弘历。
很小,还……很丑。
虽然年嘉瑶觉得这样形容一个刚出生的小朋友有点不道德,但是看到弘历半睁不睁的眼睛和又黄又粉的脸颊时,她还是很难找到合适的形容词来描述他。
得了轻微的小儿黄疸不是弘历的错,不过钮钴禄格格和四大爷的肤质都还不错,等黄疸褪去了,想必就好看多了。
年嘉瑶拿着拨浪鼓晃了晃,企图引起小弘历的注意。
不愧是聪明的小朋友,弘历的注意力很快被年嘉瑶手中的拨浪鼓吸引。他没有哭,反而弯了弯眼,“啊啊”地叫了两声。
钮钴禄格格和年嘉瑶都被他逗笑了。
好吧,虽然现在长的不太好看,但毕竟是个聪明的孩子,希望长大的过程中不要太折磨人。
年嘉瑶如是想。
“不会的啦。”四大爷走后,系统悠悠道,“弘历虚岁七岁的时候就被康熙爷接到宫中教导了,小孩子最叛逆的时间都在宫里,宿主请放心!”
“一时间不知道说他这是幸运还是不幸。”年嘉瑶想了想清朝皇子的日常,痛苦地摇了摇头,“还好我不是穿成皇子什么的,一想到这要过十几年的高三生活,还吃不饱穿不暖的就窒息。”
虽然年家曾经也奉行“要想小儿安,三分饥和寒”的说法,但后来年嘉瑶用亲身体验告诉了年遐龄和老夫人饥不饥寒不寒都会让她持续得病时,老夫人也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反正没病的时候还是多吃点,要不然过两天又病了就又吃不了了。
想到这,年嘉瑶到肚子很符合时宜地叫了两声。
“宿主是又想吃东西了吧!”997日常吐槽。
“想吃了,其实有点馋钮钴禄格格的月子餐,但是我觉得还是算了。”年嘉瑶思考了一下就选择了放弃,“热量太高,而且太清淡了。”
唯有爆辣的新疆炒米粉能满足她今日的重口味。
年嘉瑶点了个全家福三掺(米粉、宽粉、馕饼),吃第一口的时候就觉得喉咙快要喷火。
不过还好小厨房还有新做好的酸奶皮子,年嘉瑶狠狠挖了一勺,可算是止住了她无尽的灼热。
之后几天,四大爷照常宿在了年嘉瑶处。
年嘉瑶白天出门探望耿格格和钮钴禄格格,晚上被迫辛苦加班,导致清晨锻炼的时间都不得不往后推迟了一个时辰。
“他完全不到其他人那里去的吗?”从耿格格那回来的路上,年嘉瑶跟997哭诉,“我都连着上了三个月的班了!!!只有回来当天他宿在了福晋那,之后都!是!我!”
年嘉瑶忧郁:“我累啊,我真的累啊!四大爷为什么不去找李侧福晋啊!分别了这么几个月他俩不说小别胜新婚也彼此之间肯定也有很强的吸引力吧!为什么吸不过去啊!”
“嗯,宿主,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李侧福晋她惹恼了四爷,如意室又住着钮钴禄格格所以......四爷只能来您这里?”997如是道。
“那不是还有福晋苏格格宋格格那么多人吗!!!”年嘉瑶觉得她最近的腰都有点不好了,沐浴时还能清晰地看到她腰窝处清晰的指痕,“唉,愁啊。”
“宿主别担心,会有锻炼腰部力量的健身课的!”997说。
“你这跟冷笑话有什么区别。”年嘉瑶哀叹一声,但也产生了点吃瓜的好奇心,“所以李侧福晋怎么惹恼了四大爷?”
“她命人打听四爷的行踪也就罢了,甚至都有种在监视四爷的意味了。”997不咸不淡道,“这种事情已经持续很久了,之前四爷就敲打过她,也为此跟她疏远了许多,但她屡教不改,这次四爷是真的动了怒,为此发卖了好些人。”
“这么严重啊。”怪不得年嘉瑶感觉前院的小厮都眼生了许多,她还以为是许久没见所以她想不起来了,原来是早已换了一批人。只不过她这边人员没有流动,所以她也没有太在意。
“没有人哪个帝王愿意他的心思被人揣摩,就算她曾经最受宠爱。”997如是说。
“其实我感觉四大爷有时候挺小心眼儿的。”年嘉瑶悄咪咪道,“上次好运buff消掉的第二天我就感觉他看我的眼神变了,狗男人。”
997:“......”宿主倒也不必如此马后炮。
不过不等年嘉瑶继续吐槽,她就突然接到消息说,福晋请她过去一下。
年嘉瑶好奇:“因为什么?”
“李氏来找你茬了!”997哼哼。
不过系统一说,年嘉瑶也猜到了半分:“说我在热河行宫已经霸占了四大爷,回来之后又独受宠爱,所以李侧福晋坐不住了?”
“嗯,差不多。”997收回天眼。
“她不爽她去找四大爷啊,又不是我拿刀架在四大爷脖子上让他来我这的。”年嘉瑶神色复杂,“没本事给狗男人两拳就来找我茬,唉,好想把四大爷揍一顿啊!”
“这是宿主第一百四十三次想把四爷打一顿了。”997语气平静,半机械的声音念起来还有些喜感,“不过宿主不用伤心,四爷对您是专房之宠,她们还要再忍至少十年,伤心的应该是她们。”
年嘉瑶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损了?”
“997说得是事实嘛!”系统哼哼两声,“这是四爷对您的偏爱,偏生您不愿意做宠妃,那997也没办法了!”
--在这之前,李氏确实带着苏氏去了嫡福晋处。
“你说吧。”向福晋行了礼,李侧福晋对苏氏道,“姐姐一向公平公正,自然会给你做主的。”
苏格格怯怯地上前,对乌拉那拉氏道:“姐姐,是这样的,昨儿妹妹让王府的膳房炸了点花生米,结果过了会彩云去拿的时候,膳房说炸好的花生被年侧福晋要去了。”
“其实若只是一次也就罢了,之前爷赏了妹妹两条鲫鱼炖汤,妹妹前天刚好想喝鱼汤,就让小厨房拿出来做,但也被年侧福晋要去了。”
苏格格说完,李侧福晋就一副“我也懂”的表情站起来:“苏妹妹好不容易得了四爷的赏,竟然还被这样抢了去,实在是令人痛心。”
“不光如此,昨儿弘时想吃妹妹做的绿豆糕,妹妹就派人去膳房取绿豆,谁曾想膳房说绿豆都被年侧福晋的小厨房拿去了,弘时没吃到绿豆糕,就哭得厉害,妹妹也实在是不忍心啊。”李侧福晋一边说一边更委屈了,她眼睛一红眼皮一眨,汹涌的泪水就从眼眶里夺目而出。
乌拉那拉氏坐镇后院这么多年,不是不清楚她们二人打的算盘,无非是想要借着她的身份欺压年氏。
她端着茶杯,静静听李氏絮絮叨叨说了半晌,无非就是之前年侧福晋没入府的时候,爷都是雨露均沾,就算爷十天半个月不进后院,那也会到各屋去坐坐;但年侧福晋来了之后,她们已经许久没见过四爷了。年侧福晋刚到王府就单独跟着四爷去了热河行宫,现在回府了还这般骄纵,将来可怎么办啊!
“姐姐,你一定得严惩,让年侧福晋狠狠知晓府里的规矩。”李氏哽着嗓子,“她这般欺负苏妹妹,罚她禁足个十天半个月的都不为过。”
乌拉那拉氏轻笑一声,低垂的睫毛掩盖住了她轻蔑的情绪。
这么多年,李氏还是这个样子,没有一点脑子。
四爷当年让她多读些书,她倒是跟她的儿子如出一辙,书本上的字是一个也没记下来。
乌拉那拉氏从不在意四爷去哪,早在她怀有弘晖的时候,她就知道四爷对她没有太多夫妻间的爱意,更多是一路相伴的敬重。
但她也不在乎这些。
她更看重的是雍亲王府嫡福晋的身份。只要她还是王爷的发妻,是雍亲王府的掌权人,年氏就不会越了她去。就算将来年氏生下孩子地位水涨船高,年氏的孩子也还是得喊她一声“嫡额娘”。
况且按照四爷的个性,就算他再宠爱妾室,也不会让她们越过她去。
所以若是放在以前,她压根就不会搭理李氏。
这种争风吃醋的事情还要让她来主持公道,当她是什么了?
但上次四爷的话语犹在耳畔——曾经李侧福晋最受宠、府中事物最多的时候,四爷也不曾放心让侧福晋和其他格格们来帮着她管家,可如今年氏只跟着四爷出去了这三个月,怎么四爷就......就算四爷真的只是对她身体的关怀,想让她能轻松些,她也不得不提起精神,对年氏有了戒备之心。
若年氏真的对府中管理之权有意呢?
她已经没有了弘晖,若是再将掌权之则失去,那她这个嫡福晋的名分,才是真的到头了。
于是乌拉那拉氏道:“去把年侧福晋请来。”
李氏在府中独大了这么多年,甚至还扶持了继续分宠的苏氏都没能留住四爷。
这个年氏,还真是有几分能耐。
乌那拉那氏想,她不介意年侧福晋做第二个李氏,甚至她还很喜闻乐见。
但若年氏有别的心思......那也别怪她先出手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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