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2章  临春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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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侯府的人都不傻,这侯府往后还是世子爷当家,世子爷又偏着世子妃,就算有人听王氏的话,也要掂量着会不会惹了隋屿不喜,因此也一直不曾有大的动静。

春和见苏月潆眉眼间温和的笑意,鼻尖一酸,想也不想便道:“老夫人那头,接了国子监祭酒家的女郎来小住。”

苏月潆原本懒散着,听见这话,整个人缓缓坐直身子。

国子监祭酒的孙女,又正值婚龄的,便只有一个。

他家的五娘子,王鸯。

夏恬气得跺脚,连敬语也不愿说:“她这是什么意思?国子监祭酒的府邸离咱们不过两条街,这侯府有什么看头要让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来小住?”

苏月潆手中的团扇顿了顿。

隋屿年少成名,生的一副好姿色,说是满京城女郎的春闺梦里人也不为过。

她尚在豫州时,也听过这位王鸯的名头,倾慕隋屿已久。

只是堂堂国子监祭酒的孙女,也能甘愿为人妾室?

想到此处,苏月潆冷笑一声。

春和愈发愤愤:“听闻那头还让那位王娘子住在听雨轩,这不是摆明了给您不痛快。”

正说着话,外头便响起陵竹通传的嗓音:“启禀世子妃,老夫人那头来了人,请您过去一趟。”

苏月潆将团扇搁在一旁的石桌上,站起身:“走吧,府中来了客人,自然是要去见一见的。”

主院里今日比往常热闹许多。

正厅两侧帘幔高悬,香炉里檀香袅袅,王氏端坐在上首,笑得格外和蔼。

她身侧,坐着一名身着浅杏色衫裙的女子。

女子眉目秀雅,唇畔含笑,发间插着一支素玉簪子,姿态端方,举手投足间皆是书香门第的气度。

苏月潆一眼便认出了她,王鸯。

王氏见她进来,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却极是亲热:“阿潆来了,快坐。”

苏月潆福了福身,规规矩矩行了礼,方才在下首落座。

王鸯也起身,盈盈一拜:“见过世子妃。”

声音清润温柔,像春水一般。

苏月潆看着她,轻轻点头:“王姑娘远道而来,侯府寒舍简陋,若有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王鸯抿唇一笑:“世子妃客气了,鸯儿不过是来陪姑母说说话,哪敢挑剔。”

“姑母”两个字咬得极亲。

王氏听得心里舒坦,笑着拍了拍王鸯的手背:“你这孩子,自小便懂事,不似旁人那般不懂规矩。”

这个旁人指的是谁,在座之人都心知肚明。

苏月潆目光淡淡扫过两人,似笑非笑道:“既是陪老夫人小住,倒不如就搬来主院?”

王鸯还未开口,王氏已抢先道:“听雨轩清幽雅致,正合鸯儿的性子。”

“再者,鸯儿出身王家,又是祭酒府的嫡女,身份摆在那里,同我一个老婆子住在一起,岂非辱没了她。”

春和站在苏月潆身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苏月潆却只是抬眸,慢慢看向王氏。

王氏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语气仿佛不经意:“世子年轻有为,如今又在边关立功,将来封侯拜相也未可知。”

“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常理。”

“总不能让世子一辈子守着你一个人过日子吧。”

春和忍不住上前一步,却被苏月潆轻轻抬手拦住。

苏月潆神色未变,甚至唇边还带着一丝浅笑:“老夫人考虑得倒是周全。”

“只是世子如今远在边关,婚事未满一月,便当着客人谈起纳妾之事,若传出去,怕是对侯府名声不大好听。”

王氏脸色微僵。

王鸯却轻轻笑了笑:“世子妃此话有理,姑母若再说下去,只怕鸯儿要无地自容了。”

话虽如此,她却抬眸,直直看向苏月潆。

苏月潆神色从容,径直起身:“老夫人今日唤我来,既是见客,如今人也见过了,我便不多打扰。”

“王姑娘既要小住,还望好生歇息。”

王氏脸色难看至极。

她原本想着借王鸯压一压苏月潆的气焰,没想到她竟如此硬气,当众顶了回来。

王鸯却半点不恼,看着苏月潆离去的背影,眸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

半晌,她转头看向王氏,语气忽然柔软下来:“姑母莫要动气。”

王氏看着王鸯,生怕她改了主意,忙拍了拍她的手,保证道:“你放心,如今府中还轮不到她做主。”

王鸯浅笑:“鸯儿自然知道,只是...鸯儿早就听闻,世子对世子妃一往情深,如今瞧着,世子妃连您...”

“只要有世子妃在一天,想必世子的眼里就容不得旁人。”

王氏一听,心里顿时生出几分不悦。

儿子若真被苏月潆拿捏住,她这个做母亲的还能有什么地位?

王鸯抬眸,眸色温柔:“鸯儿虽自幼仰慕世子,却不愿世子为难,姑母所说之事,不若便算了。”

“只是...如今朝堂上的风云姑母也听说了,圣上以雷霆手段罢免不少勋爵旧贵,听闻苏尚书同那些人也来往颇多,若真有不妥,岂非误了世子前程?”

王氏心头一跳:“你这话...”

王鸯轻笑道:“姑母别急,鸯儿不过是替世子爷忧心,姑母就这么一个儿子,总该替他打算的。”

说完,王鸯便站起身,笑道:“想必姑母今日也乏了,鸯儿便告退了。”

看着王鸯离开的背影,王氏一时有些惊疑不定。

王鸯的意思她听出来,这是只要苏月潆在,她就不愿意入府。

可...

隋屿本身优秀,若能凭借王鸯攀上王家主脉,便是长宁侯真的出事,二房三房那两个老不死的又有何惧?

王嬷嬷上回遭苏月潆打了脸,又因着她被隋屿责罚,眼下有了机会报复,自然忙不迭道:“老夫人,表姑娘说的话不无道理,您可千万要想清楚啊。”

王氏暗自咬牙:“你以为我不想么?可子修那模样,分明便是被苏氏那狐媚子迷了心智,怎舍得休了她!”

“所以呀老夫人,这自古,也不是没出过替子休妻之事。”王嬷嬷眸中厉光一闪。

王氏抬眸:“你的意思是?”

“若是苏氏犯了七出,自然不必等到世子爷回来。”

四目相对间,寒光闪烁。

前往皇觉寺祈福的事便是这时传了出来。

苏月潆第一反应便想要避开,上回她同那人之间的所作所为已然出格,虽说这些日子他没再来过,可她心中隐隐有种预感,这祈福一事,最好能避开。

偏生她想避开,王氏却不知着了什么魔,硬要说她身为世子妃,自然该去替隋屿祈福。

她躺在榻上,越想越烦,猛地翻了个身,狠狠揪了揪身上的被子。

“想什么呢?想我还是想隋屿?”

苏月潆几乎要从榻上腾起,撑着身飞快扭头,便见月色下,楚域那张格外优越的脸泛着一丝笑意。

他一身月色宽袍,像极了世家郎君,却带着世家子没有的那股压迫感,

苏月潆喉头发紧,下意识后退了一寸:“你...”

“你什么?”楚域慢条斯理上前两步,笑意吟吟。

苏月潆难掩怒意:“你疯了吗?这是侯府!”

说话间,楚域已然走至苏月潆跟前,俯身单手撑在她身侧,将人困在榻上:“这么说,方才想的,就不是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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