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米花白
没有意见的两人,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开北池子,奔赴属于他们的战场。嗯,去跟社长吵架,争取以最快的速度发表《爱的预演》。
事情也正如任新城预想的那样,社长和两个副社长看过文章后,都反对在儿童文学杂志上发表关于死亡的小说。社长还好,虽反对,态度没那么激烈,两个上了年纪的副社长反应最激烈,言之凿凿,说林萝是在制造恐慌,妨碍青少年成长。
什么,林萝获了许多国际大奖?那也不能写死亡的故事啊,多灰暗,不行不行。
林萝的小说能帮助提高销量?我们是全国第一的儿童文学杂志,身上是有社会责任的,能提高销量怎么了?思想有问题的坚决不能发。
“社长,要不这样,我让小萝写一篇创作谈,就写她为什么要写这样一部小说,您看了之后再做决定,如何?那可是纽斯塔特文学奖获得者,是咱们国家最有希望获得诺贝尔的作家,您不能一棒子打死啊。”
社长看了眼两位副社长,率先开口道,“这个办法好,大家也不用对死亡这么避讳,谁没有一死呢?林萝能为死亡写一篇小说,首先就是突破。小任,你抓紧联系林萝同志,文章越快写出来越好,明白吗?”
“明白,社长您放心,我这就去打电话。”
工作日,林萝自然在学校,接到电话时刚下课,电话里任新城十分不好意思,“那个,小萝,麻烦你写一篇创作谈,主要说一说为什么以死亡为主题,你知道,我们毕竟是儿童读物,发表这篇小说得有个说法。”
“行,其实我已经写好了,下班就给你寄过去。”
“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爱的预演》题材比较特殊,说明一下创作初衷没什么,而且我也想谈一谈死亡这个话题。”
任新城又客气了两句,这才挂断电话。林萝也不是客气,她真的写了这样一篇文章,重点在阐述三种死亡的理论,以及如何正确面对死亡。
办公室的同事们听说林萝又写了一本小说,纷纷开口询问,王建业最好奇,“你的最新小说是关于死亡的?讲的什么,说说呗。”
林萝故作神秘,摇头晃脑道,“这可不行,下个月就出来了,你等着看吧,急什么。”
王建业切一声,陈玉珍则羡慕林萝的速度,三人中她的产量最低,王建业在武侠方面已经很成功了,林萝更不用说,陈玉珍却还没找到适合自己的风格。通俗和严肃文学她都尝试过,皆不温不火。原本以为是没天赋,如今看着林萝的产量,不禁想试一试儿童文学,说不定就成了呢。
林萝还不知道无意中鼓舞到了陈玉珍。当天下班后就把稿子寄了过去。两天后,收到稿子的众编辑屏气凝神,两位副社长终于松口,“发吧,都是为了孩子。”
于是《少儿文艺》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爱的预演》的排版印刷工作,跟以往一样,分成十期连载,十月发表第一期三万字。
同一时间,林萝的这篇创作谈,也被寄到《华国青年报》,作为《爱的预演》发表后的补充。
十月二号,《少儿文艺》出刊,硕大的“林萝《爱的预演》”六个大字成了招牌,吸引了许多人争相购买。
作为林萝两获国际文学奖后发表的第一部 作品,《爱的预演》自然备受关注,虽然是儿童文学,可《星月》和《博物馆》证明了林萝的实力,许多大学生也竞相购买,一时再次引发排队买书的热潮。书店自然高兴,《少儿文艺》也准备充足,首印就有一百万册,足够卖一段时间。
两日后,关于林萝新作品写了死亡的故事传播开来。许多家长开始皱眉,不明白林萝为什么要让小孩子看这个,死亡太灰暗了呀。故事再感人有什么用,会吓坏小孩子的。
就在大家疑惑时,《华国青年报》发表了林萝的文章,名字简单直接,就叫《谈谈我为什么写死亡》,文中,林萝再一次阐述了三种死亡的理论。
“人这一辈子会经历三种意义上的死亡。
第一种,生物层面的死亡,心脏停止跳动,身体功能完全停止,这是最直观的死亡形式。第二种,则是社会学意义上的死亡。葬礼过后,死者的社会身份、政治身份将被彻底清除,从此社会上再没有这个人。第三种,则是被彻底遗忘。当世界上最后一个记得死者的人死亡,从此个体在世间存在的一切记忆都被抹除,好似世间从不曾存在这么一个人。
对很多人而言,三种死亡就是结局,可对某些人而言,第三种死亡还有另一种形式,那就是重于泰山的死亡!或者叫思想不朽。我们知道秦皇汉武,知道封狼居胥,知道伟人,也知道很多做出贡献的小人物,他们的精神永远不死。
......
我写死亡,初衷是为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