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二六三三
他也道:“不行。”
檀茯面上茫茫然回望,本就着急的脑中更是被他突然又相同的话语绕着,对上他清隽的笑容。
不得不说,虽然傅六朝性子古怪,但他的脸确实无可挑剔,所有五官都恰到好处的完美。
檀茯晃神这一刹,衣裳已经从肩头滑落,柔顺的布料被他捏在掌中,但只褪到肩部下方。
“今日在酒楼。”
傅六朝终于提起了这个话题,檀茯凝神,来不及顾虑裸露在空气中肌肤的凉意。
“疼不疼,这里。”
傅六朝掌心很暖,握住她的腰背处一侧,左肩处的淤青清晰地暴露在两人眼前。
檀茯问:“夫君怎么知晓?”
磕碰的伤口随着时间流逝表面已经泛起青黑,愈发狰狞,傅六朝脸色急转直下,拧着眉。
他不言不语地给檀茯涂抹药膏。
药膏应该是傅六朝提前准备好的,冰凉的膏体在肌肤上化开。
他神情认真,呼吸拂过颈侧,不带半分旖旎,一点一点涂抹开。
“之后这种事能不能不要瞒着我?”
檀茯道:“不是什么严重的伤,不必和夫君说,还要白让人担心。”
他倏然抬眸,檀茯觉着他许是有些恼,眼睑处有些泛红,又低眸给她默默涂抹。
檀茯姿势一动不动,有些不知所措。
她平日并未碰到过这种状况和要求,执行暗单若不慎受伤,也只是自己咬牙硬抗,不影响任务的情况下,便不成问题。
云闲阁原阁主还在时,在强制命令下,檀茯会按时汇报一些与任务有关的情报。
只是傅六朝此时不复之前的强硬,垂头不语的模样蒙上一层低落。
檀茯犹豫道:“夫君若不嫌烦的话,我会同夫君讲的。”
他慢慢抬眸,眼中碎光忽闪,摇头,“你若不愿便算了,往后小心些,行吗?”
檀茯呼吸一滞,热意直冲额角,她坐直道:“没有不愿。”
“什么?”
檀茯清晰重复:“我说我愿意,不瞒着夫君。”
“是你自己愿意的。”
膏体完全覆盖伤口,傅六朝慢条斯理将它置于榻旁,定眸温吞道,语调上扬。
“那也要当心些,我也会当心些你。”
他不复之前的低沉脸色,好似摸清楚了什么,活脱脱一副得了主家金口玉言的娇矜模样。
她到底还是在意他的。
上了药的效果显著,第二日晚晴服侍檀茯换衣时瞧了一眼,已经淡了些许,不复之前严重。
“上药了?“晚晴问,她自小便随在檀茯身旁一起训练,自然知晓她是什么性子。
“嗯。”檀茯声音难得有些不自在。
晚晴笑了声,帮她拢发,“上药好得快些,也是该有人注意些了。”
“好了,绿弥回来没有?”
檀茯生涩转移她的打趣,此时主屋内只有她们二人。
她醒来时床畔依然空旷,傅六朝早早便已经出府,管家说是朋友相邀。
晚晴摇摇头,话还未出口,绿弥便裹着冷气从支开的窗中跃入,蜻蜓点水般,未发出任何声响。
绿弥记着昨日檀茯交代的任务,匆匆来回,她道:“我先回了趟云闲阁搜寻他的身份,是翰林院编修之子。”
“翰林院编修?”檀茯在调查傅六朝的身份时在记录上见过。
着实和贵妃沾亲带故,翰林院编修是近几月新擢升上位的,尚书令仅得二女,但旁支却枝繁叶茂。
翰林院编修已得知天命之龄,原配病逝,后机缘巧合之下娶得尚书令旁系一女。
昨日那人便是原配所出,借着继母身份近些日子常常狐假虎威,欺男霸女。
但他也并非无脑,惹事之前会先衡量对方身份再下手。
只是很可惜,但也很幸运,他昨日遇见的是他们。
绿弥却有些疑惑:“待我查明身份后赶到他府中时,他的院子已经被下人仔细围着,里头还有不少郎中。”
“我潜入一瞧,屋内一团糟乱,他口中中空,已然被人拔了舌头,血红纱布绑住双眼,应是眼也瞎了。”
说着,绿弥客观评价起来:“依我所见,舌面整齐,出手那人定然下手利落。”
檀茯梳戴整齐,起身问:“有人先我们一步出手?”
“嗯嗯。”绿弥老实点头。
“也好,省得脏了我们的手。”
他众人惹事生非,向来在外也积怨已久,只是这时机也未免太过凑巧。
檀茯正想着,管家轻轻叩响院中大门,在外大声禀告。
“启禀夫人,尚书府二小姐现在府外等候求见,特来请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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