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二六三三
二人愈发浓情蜜意。
檀茯有些踌躇在原地,近些时日傅六朝态度着实有些变化莫测,让她着实拿捏不准应该用何种态度对他。
温情小语他认为她在勉强,认真回答又认为她在撒谎。
分明成婚前还是分寸有礼,言辞得体,婚后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但如实而言,因为他的原因,檀茯的任务也顺利方便许多。
晚晴与绿弥在这方面也并无经验,看来须找个空闲回云闲阁问问玉娘。
思忖沉思之时,眼前覆下一片阴影,傅六朝一贯清朗的嗓音此时沉下来,好似咬着牙。
“听着没,有事尽管唤人来寻我们。”
“要是惹事的话也行,记着亲自来寻我,带你夫君一起跑。”
“……”
游廊曲折弯绕,太傅素爱竹梅,园中枝桠上长着娇嫩的花苞,淡粉紧贴枝条。
女眷宴席置于内院,席位是府内事先安排好的,檀茯同魏溪被带至一处。
寿宴虽尚未开场,人情往来却无法避免,绕着内院的水榭亭阁间极为热闹。
琴音袅袅流淌,酒香混在女眷香粉中,其中许多面容瞧着眼生。
“让我瞧瞧,燕王妃身旁这位妹妹是谁呀,如此身姿,从前竟未见过。”
一句话引得周围女眷视线纷纷聚集,打量的目光落在檀茯身上。
檀茯寻声望去,主位下侧,一女子捏着手绢捂唇轻笑,嘴上说着话,却直勾勾看着对面坐席。
坐席上俨然是宋容英。
宋卿仪曾讲,宋容英幼时有一闺中密友,现是周二夫人,自小便倾心傅恒,即使傅恒花天酒地,也只求能嫁给他。
天不遂人愿,最后傅恒求娶宋容英,长期的爱恋转化,她对曾经挚友恶语相向。
姻缘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也被许配给了太傅麾下一名文官,成了拉拢站位的一颗棋子。
立场相悖,只要有宋容英出现的场所,周二夫人必回找一些茬下下她的面子。
周二夫人自是识出来檀茯的身份,但那又如何,正好给她了一个借口罢了。
原先是明里暗里话中带讽宋容英无所出,后傅六朝娶青楼女子闹得沸沸扬扬。
周二夫人便又觅得一个嘲讽的由头。
周二夫人夫婿虽官职不高,却是太傅眼前红人,隐隐有升职意味,一旁女眷纷纷附和她,议论纷纷。
宋容英脸上还是一贯不变的笑容,宋卿仪坐席在她身后。
一旁还坐着一位同她年龄相差无几的少女,面容五分相似。
但不同于宋卿仪的简单不出错打扮,身旁少女钗环精致,布料鲜艳高调,异常惹人注目。
魏溪眉头一皱,正欲开口,檀茯却握住她手腕,制止住她。
“夫人眼生自是正常的,檀茯不过得了夫君青睐才刚入府,原是应该由母亲引着介绍。”
檀茯本就肤白,今日浅浅点了妆,脂粉胭红,明艳的眉眼间更添一抹黛色。
锦衣狐裘精致细腻,大衣下她身姿纤薄,朝宋容英柔柔唤道。
“母亲。”
轻声细语便将话头引到了宋容英身上,将缘由都三言两语推却。
还暗中点了周二夫人的痛处。
魏溪笑了声,若说之前是出于傅六朝的嘱咐,现下却带上了真实意味。
周二夫人瞧着眉目和善,声音却格外尖细,她同旁边人调笑着。
“哦,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将军府新入门的新妇,腌臜之地出身,几世修来的福分能嫁入傅府,还能站在这。”
“姐姐真是好福气,光耀的尚书和将军门楣也不在乎,往后可有的热闹了。”
宋容英伪装再好的脸色此时都有些摇摇欲坠,她眼神笑中藏着锋芒,正欲开口,却被人抢先。
魏溪喝道:“周二夫人,注意言辞。”
她自是没忘李诼同她的交代,傅六朝几日前便亲自登府拜访。
他道檀茯娇弱,男女分席,欲让她略微照拂一二。
周二夫人欣然转身,她想说的已经说了,瞧着宋容英那黑沉的脸色,心头大悦。
没走两步便脚下一歪,没注意踩着了一颗石子,要不是身边有人,怕是踉跄着就摔了。
周二夫人脸上通红,也不复方才的气焰,羞得直往前走。
不过片刻,宋容英又恢复了素日的笑容,抬眼深深看了眼檀茯。
视线并未掩饰,别有意味,檀茯自然察觉到了,她学着宋容英,回以同样的笑容。
礼乐声愈发激扬,两旁乐师抚琴吹奏,跳跃的乐调音符下礼炮接连炸响,寿宴也正式开席。
太傅夫人端坐首位,一身正色寿袍更衬她神色端庄,女眷宴席也是由她一手主持。
季安的母亲早逝,父亲派职在外,路遥车慢,一时半会也赶不回来。
太傅寿宴,皇后不便出宫,只遣内侍在寿宴开始时送来御制寿礼,金银珠宝、玉屏绸缎如流水般抬入。
裹着明黄的绫缎置于堂前最显眼之处,显昭皇恩。
也是圣上的意思。
太傅夫人大致扫视场下,生熟面孔都有,但来来去去能收到邀请的官员家眷也能数的过来。
她视线在巡过檀茯的瞬间停了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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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六朝:你在想谁?他吗?
檀茯:叽里咕噜说啥呢,听不懂
哈哈哈哈哈大家可以猜一猜我们男主的一大坛醋是从哪里吃的→指路说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