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西凉喵
唉,怪道他跟家里人说他要加入行动组,家里的长辈们全力支持,爷爷甚至说,叫他去外面看看,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在祝十安这儿连番受挫,他再不敢以玄门年轻一代的天才自居了。
明觉大师摇摇头:“祝家人向来不爱离开镇山县,祝家如今也只有祝大姑娘这一根独苗,别说祝大姑娘了,只怕祝家就不会答应。”
李清源说:“试试吧。”
李清源、明觉大师、丁卯离开山谷,穿过迷踪阵,见到法阵外面等着几个人,领头的是跟李清源的弟子李明照。此时,李明照一脸着急,显然有大事发生。
“师傅,张副组长飞鸽传书找您,要您立刻去熊山支援。”
“不着急,你仔细说怎么回事?”
“张副组长说,一个月前熊山上报有神秘死亡事件发生,山里面一个村庄的人全部意外死亡。张副组长派驻扎荆州的中部行动组去探查,结果去的十几个人至今全无下落,到了约定的时间也不见山里面有消息传来。张副组长现在正全力调动在湖北附近执行任务的所有行动组成员去营救。”
熊山在湖北西部群山之中,从镇山县走水路到巴东上岸,再从巴东赶去熊山是最近的路。
李清源表情严肃起来:“拖延不得,咱们现在就走。丁卯也跟我去。”
“是,组长。”丁卯犹豫了一下又问:“要不叫上祝大姑娘?”
“她不是行动组的人,贸然邀请人家加入这么危险的任务只怕不好,等这事儿了了我亲自找她谈了再说。”
这回虽然不叫上祝十安,李清源着急去码头的路上还不忘请明觉大师帮他带个话,正式问问祝十安有没有意愿加入行动组。
李清源一行人飞快离开镇山县,祝十安吃了午饭准备要午休时,听到传话的人说明觉大师独自一人上门拜访还有点惊讶。
祝十安在前院大厅接待明觉大师。
明觉大师说:“李清源李道长本想亲自上门拜访,无奈碰到急事不得不立刻出发,来不了。李道长说你的阵法很厉害,等他忙完事情回来一定上门跟你交流一番。”
祝十安嘴角微翘:“哦?”
寒暄完了,明觉大师说到正事:“李道长想邀请你加入行动组,还请你慎重考虑。”
祝十安摇摇头:“多谢你们盛情,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即使猜到了祝十安的回答,明觉大师还是有点遗憾,明觉大师劝道:“玄门中人,本该以护卫天下万民为己任,贫僧很想加入却没有资格,祝大姑娘,你既然有此机会,该抓住才是。”
“多谢您好意。”不过婉拒了。
明觉大师知道劝不动她,也就不多嘴讨人嫌了,客气了两句就离开了。
外客一走,被大人管着乖乖在客房里睡午觉的小屁孩儿们一骨碌爬起来,祝凤琴一个没看住,那几个最调皮的皮猴子一溜烟儿跑出门去,祝凤琴发现后忙在后头追。
“睡个午觉都不安生,小心我打你。都回来,给我回屋里睡觉去,不睡够一个小时不许出门。”
“祝二娃你还敢跑,阳娃子你也不听话,回头我跟你爸说,看他揍不揍你。”
大中午也不嫌外面太阳晒人,三五个调皮孩子搅得整条巷子的住户都不安生。祝长芳本来都睡下了,卷起袖子出来帮着堵人。
前头最调皮的跑了,见门外没有大人,又有几个悄悄溜出来,一抬头就看到家主站在垂花门口看着他们。
英英反应最快,冲祝十安傻笑装乖,不等祝十安说她,她屁股一扭跑回屋里床上躺下,挨着敏敏,秒睡。
祝十安在窗外等了十几分钟,等里头的孩子都睡了她才离开。
回到自己屋里,祝十安还没坐下,去外头溜达了一圈回来的小白说:“那个闯阵的道士带着丁卯走了,从码头坐船走的。”
“知道了。”
祝十安反应平淡,小白尾巴一卷顺着柱子爬到房梁上趴着,偶尔看一眼下面,发现主人在打坐,它趴着趴着就睡着了。
外头的风风雨雨都跟镇山县没有关系,镇山县的社员该种地种地,该上班上班,习惯了这种安稳日子,一天天在这一亩三分地转着也不觉得烦。
镇山县这个山谷里沿江建起来的小县城,连接外面的路还在用的只有两条,一条是通往南江县的陆路,一条是从春江坐船到南江县汇入长江的水路。
陆路是泥土路,一下雨就不好走,镇上的人如果外出,一般是走水路。外头的东西运进镇山县,大都也是走水路进来。
立夏前一日,市里邮电局分送到镇山县的书信包裹等送到码头,再送到镇山县邮电局。
当天下午,县里的邮递员们动起来了,三清巷的牌坊拐进来一个骑车的邮递员,边骑边喊:“谁叫祝十安,有你的信件和包裹,北京寄来的,快来收件。”
“谁叫祝十安……”
满巷子乱跑的调皮孩子们听到大姑娘的名字纷纷围上去:“别喊了别喊了,我家大姑娘叫祝十安,你把东西交给我们吧。”
邮递员才不给他们:“去,别捣乱,要本人亲自签收,你们说了不算。”
“我我我,我叫祝十安,我来签。”
“我,是我,我叫祝十安。”
邮递员简直无语了,这都谁家的孩子?
祝凤琴提着扫把跑过来,一群孩子见了吓得忙跑开,边跑边喊:“凤婶婶,有家主的信,还是北京来的。”
“我听见了,不用你们说。”祝凤琴气的咬牙:“这群熊孩子!”
邮递员也说:“你们家孩子是挺熊的。”
“也熊不到几日了,等他们爹娘忙完了就来接他们。”祝凤琴问:“有信?”
“是有信,您拿着。对了,您是祝十安吧。”
“我不是,我是祝十安嬢嬢,我们一家的。”
邮递员信递出去不肯放手:“……祝十安本人在吗?”
“在,我去叫人。”见邮递员不肯给,她也不拿了。
祝凤琴捡起掉地上的扫把家去了。
邮递员推着自行车到祝家主宅门口等着,哎,这趟信送的一波三折的,真折腾。
等了几分钟,邮递员看到一个年轻的姑娘从大门里走出来,他第一句就问:“你是祝十安吧。”
“我是。”
“你有一封北京寄来的信件和包裹,你收一下。”
“北京?”祝十安猜测:“简一寄来的?”
祝凤琴搭话道:“有可能。”
邮递员查看信和包裹上的寄件人,真是一个叫简一的人寄的,这个肯定是祝十安,他没找错人。
邮递员把包裹从后座上卸下来放门口:“信和包裹送到了,我就先走了。”
“谢谢啊。”祝凤琴忙道:“辛苦了,慢走。”
祝十安拆开信看起来,一目十行地看完,她顿时笑了。
祝凤琴见状问道:“有啥好事儿这么高兴?”
祝十安笑道:“是有好事儿,咱们祝家的医馆,说不得今年年底前就能开门了。”
“啥?信给我瞧瞧。”
祝十安把信递过去,说:“简一说医疗系统正尝试改革,四月份的时候长春中医药大学已经恢复建制,听说天津、山西、山东那边医疗卫生系统也在开会商讨恢复当地中医院校的事。”
“好事啊!简直是今年听过最好的消息了!”祝凤琴一边看信一边忍不住激动。
祝十安笑说:“您别激动,更好的事儿还在后头呢,简一说,浙江那边已经在发个体经营临时执照了,听说医疗卫生系统的领导们也在商议,是否要给一部分通过考核的退休医生,以及有家传医术认证的大夫颁发个体开业行医许可证,以解决城市居民看病难的问题。”
祝凤琴欢喜极了:“这个好,这个好,这个考核在哪儿考?你也去考个证儿,管它是不是临时的,咱们先把证拿到手再说。”
祝十安还真不知道,简一也说了还在商议中,她也是从别处打听到的消息,并不清楚中间细节。
简一是下乡的知青,下乡的地点就在祝家祖孙俩在的那个大队上。
简一才去乡下不适应,浑身长疹子,又痒,身上都抓烂了,她那张漂亮脸蛋也没逃了,最后还是祝十安治好了她,从此简一拿祝十安当亲闺蜜看待。
简一是北京人,大院子弟,家里心疼她下乡吃苦常给她寄各种吃的用的东西,她都跟祝十安分享。
简一长得漂亮嘴巴还甜,每回送东西的时候都要喊祝十安小乖乖,说这些东西都配不上她的小乖乖。祝十安每次都被吓得起鸡皮疙瘩,这种话她怎么说得出口的?
祝十安也不白占她的便宜,家里做好吃的都叫上简一来吃,两人关系越处越好。
简一考上大学回北京后,有几个月没联系了,没想到一联系就给送来这样的好消息。
除了信之外,简一还送了许多好东西给祝十安,比如城里时兴的衣裳,她觉得好吃的点心蜜饯,还有好几样进口的擦脸油。
祝凤琴看到这些好东西笑得合不拢嘴:“哎哟哟,简一真把你放在心里记挂着,知道咱们家是开医馆的,巴巴地帮你打听消息就算了,竟然还给你送这么多好东西,这得多少钱啊。”
祝十安收好信,嘴角微翘,算她还有良心吧,没忘了她以前说过的那些不要钱的甜言蜜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