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西凉喵
祝十安从聚灵阵里出来,她手中的香牌被包裹在一层灵气凝成的微光之中,祝十安手捏紧了香牌,香牌上的阴气被灵气抽干,咔嚓一声,柳木做的香牌立刻裂开了。
祝十安随手把香牌扔到桌上,大家都看到了,这块裂开的香牌跟桌上之前裂开的香牌一样,全都变成了粗糙的灰白色。
祝十安拿起泰国神像中的那块香牌,她手指缓缓收紧,灵气包裹着香牌,香牌却不动如山,一点都没裂。
“看出差别了吗?”
张明陵和行动组里的其他组员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什么差别?
张节说:“师父,是不是神龙像中的香牌上附着着半神的气息,所以离开阵法的保护后依然能完好无损?”
“没错,你怎么看出来的?”
张节不是看出来的,他只是记得师父之前说过,神龙像里的香牌上有半神的气息。
祝十安把神龙像中的香牌递给张节:“你自己来感受一下。”
除了从泰国神龙像中带回来的香牌外,还有一块祝十安从神龙宫神龙像的缝隙中抽出来的木片,上面写着供奉长白山柳二爷之神位,这两样上面都附着着半神的气息。
张节学着师父刚才的样子,试探着用灵气包裹着,发现无论他怎么用力,香牌一点都不会坏。
“让我试试。”
香牌从张节手里到张明陵手里,张明陵试了一会儿后拿香牌没辙,香牌又到别的人手里。
祝十安问马三姐道:“你们四大门的香牌上都会有供奉仙家的气息,厉害的玄门中人靠着香牌就能反向搜捕到仙家的位置吧。”
“没错。”
祝十安对众人说:“我当时从神龙像中拿到这块香牌的时候就试过了,靠这块香牌无法找到背后的人,那块柳二爷神位也是如此。”
但是,那块被她捏裂的香牌不一样,她能感应到香牌背后收香火的东西大概在什么位置。
祝十安皱眉看着张明陵:“你们感应不到对方的位置?”
张明陵苦笑道:“我们也感应过,东南西北都有回应,我们根本无法确认位置。我们也想过每个方向都去找一找,又怕打草惊蛇叫对方跑了,也不敢轻易动手。”
若是能准确找到背后偷香火的人在哪里,他们也不用请祝十安过来了。
祝十安说:“不可能东南西北都有响应,我猜是烟雾弹。”
“我们也想过对方用了什么特殊的法子掩盖了方向,但是我们破解不了。”
祝十安说:“没关系,那就我来吧。”
祝十安看了眼外面,这会儿还没天黑,她说:“先不急,等天黑了我们再动手。”
“行。”
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的林部长说:“我们单位有食堂,这个点儿吃晚饭也不算晚了,你们赶紧去吃饭,吃完饭抓紧休息。”
林部长安排完吃饭的事,他又跟朱槿说:“你现在把在外头的组员叫回来,若是两边交手打起来,咱们人多势众也有点优势。”
朱槿忙道:“是,我这就去安排。”
这些天总部行动组的组员们,一半在北京内外各个寺庙、道观里搜查香牌,一半人手在长白山那边,跟北方行动组的组员一块儿寻找柳二爷的下落。
长白山那边的人手暂时叫不回来了,北京的人手很快就能叫回来。
祝十安他们去吃饭的时候,朱槿正在调动人手、车辆,等到天黑后,一切都准备齐全了。
温明瑞跑来问祝十安:“祝大师,咱们现在开始吗?”
祝十安抬头看了下夜色,星星都出来了,天色已经黑透。
“开始吧。”
聚灵阵里还有两块完好的香牌,张明陵把两块香牌都拿出来,送到祝十安手中。
祝十安拿了一块香牌,手微微用力,淡淡的灵气包裹着香牌。
祝十安单手掐法诀,脚踩八卦罡步,默念引路咒,忽地,她猛地一跺脚,呵道:“寻踪觅迹,千里同风,急急如律令!”
包裹着香牌的一团灵气化成追魂的丝线,丝线从祝十安手中飘香西北方向。
有方向了就好办了,祝十安说:“出发吧。”
他们想了无数办法都没能找到一点线索,祝大师这么容易就找到对方的位置了?
不敢相信!
祝十安回头看他们:“愣着干什么?准备出发啊。”
“哦,这就出发。”
最先回过神的张明陵忙喊:“抓紧时间,赶紧上车。”
“是。”
刚才被招回来的上百行动组组员们都觉得刚才的场面不可置信,他们一边听吩咐赶忙上车,一边脑子却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个都在不停地追问自己,到底是自己没本事还是这事儿真的就这么容易?
祝十安作为指路人,她肯定坐第一辆车,张节自然跟师父在一起,马三姐、张明陵两人也忙上了第一辆车。
头车开车的国安的老司机,朱槿慢了一步没挤上去,赶紧上第二辆车跟上。
两辆小车后面跟着的是拉货的军车,行动组组员们利落地跳车上,大家挤坐在一起。
温明瑞没挤上小车,他也上了货车,他刚盘腿坐下就被旁边行动组二组的组长吕才激动地抱着摇晃脑袋:“以前怎么没听你说祝大师这么厉害啊!”
温明瑞忙挣开,瞪吕才:“以前你也没问过啊。”
吕才遗憾地猛拍大腿:“你做的工作我也能做啊,早知道祝大师这么厉害,我该顶了你的工作早去祝大师跟前露脸,说不准祝大师教我一招半式的,我也混成哪个地方的分部组长了。”
温明瑞冷笑:“你一个榆木脑袋,祝大师看得上你?”
“怎么看不上我?正经我也是有家传的玄门中人好吧。”
“家传不家传的有什么用?你们玄门中人讲的难道不是天赋?祝大师那个弟子厉害着呢,你呀,不是人家的对手。”
“那不一定,那小子才多大?我好歹混了这么多年,还能打不过他?”
温明瑞笑而不语,等着吧,有你打脸的时候。
开车的老司机不是玄门中人,祝十安临时给他开了阴阳眼,告诉他:“这根线指向什么方向你就朝什么方向开。”
“是。”
老司机手稳心稳,不该他知道的事他一个字不问,踩着油门往西北方向开。
车子开出城,半个小时后,后座的马三姐开口道:“这条路再往前走一段路,前面就是都城隍庙。”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随时看着飘在空中的那条线,往前开了十里路后,那条线忽然右拐,祝十安喊停车。
车子停下来后,张明陵打开手电筒照往右边照,破败的城隍庙顿时出现在眼前。
马三姐心里一惊,偷香火的野仙难道藏在城隍庙里?
城隍庙里虽然早没有城隍了,但这也是天下只此一处的都城隍庙啊。
祝十安笑说:“真是巧了。”
祝十安问张明陵:“我记得之前你们给我送了一枚都城隍印,那枚城隍印是曾经南京都城隍庙的,南京之后被天子敕封的又一座都城隍庙,这里也该有城隍印吧。”
张明陵说他不清楚:“动乱那十年有人来这里翻过,什么都没找到。”
祝十安下车,走到城隍庙门口,后车上的行动组组员们都纷纷从车上下来,他们都注视着祝十安手里那块香牌上飘出来的丝线,坚定地指着城隍庙的方向。
都城隍庙是天下城隍庙中等级最高的,听起来威风,但跟眼前这个几乎荒芜城隍庙没多大关系。
这个城隍庙连门都没有,只剩下被灰尘包裹着城隍神像。
祝十安叹了声:“我们来晚了。”
“什么来晚了?”
祝十安一脚踏进去,庙里平地起风,烟尘糊眼,祝十安微微侧身避开,她眨眼的一瞬间,城隍神像下面忽然窜出一股蚀骨的阴风,那阴风冲出门口就往各个方向冲去,张节手中的一把五帝钱立刻扔出去,瞬间,镇邪法阵形成,裹着跑的阴气和站在最前面的十几个行动组的组员被锁在阵中。
张节手握桃木剑冲进法阵里,先是把无力抵挡的几个组员丢出去,他打着打着发现不对劲,阴气怎么没了?
张节解开法阵,茫然地转了一圈:“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祝十安从城隍像的供桌地下扒拉出来几个巴掌大的石像,石像地下刻制着名字:送子娘娘、安河夫人、月神大人、鬼都大将军。
“你们看看,熟悉不熟悉?”
温明瑞惊道:“跟泰国神龙宫的一样。”
没错,一样,都是躲在神龙像背后分香火的阴鬼。
阴鬼偷香火不足为奇,阴鬼躲在城隍供桌底下倒是有几分意思。
“师父,让他们跑了。”
“他们不是这会儿跑的,他们早就跑了。”
不过跑了也没关系,找到柳二爷就找到靠着它吸香火的阴鬼了。
柳二爷,跟城隍到底是什么关系?
祝十安想到她手里的鬼将令和判官笔,这两样东西本该是城隍的。
祝十安对柳二爷真是越来越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