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使团

楚凌霜放下玉简，叹为观止地诚恳问道：「你是筛子成精吗？」

旋即又看了看雪羽发顶。

不应该啊，心眼多成这样怎么还能长这么高？

雪羽：「……」

雪羽眉目温润如春风，打开另一份玉简，推至楚凌霜面前：「请剑君过目。」

玉简是另一份目录，亦或是更准确的描述，一份描述详尽的货物清单。

第一列，四象曦台。

以朱雀台为例，高逾丈许，通体璨金，雀羽纤毫毕现。每至辰时，铜雀振翅而鸣，声传三里，其腹内机关暗合，竟能吐纳灵气云雾，将周遭笼罩如仙境。台基下有九曲暗道，内置铜人百尊，各执乐器，闻雀鸣则按律而奏，丝竹金石之声错落有致，恍若仙乐下凡。雀台两侧有青铜力士，掌托玉盘，盘中夜明珠遇光则流转七彩，如同旭日东升，美不胜收。

第二列，八全发饰：笄、簪、钗、步摇、华胜、钿、篦、凤冠。

以笄为例，花月象牙质，质地清润透白，内蕴灵阵，可随四季变换色泽，春日呈嫩柳之绿，夏日显荷花之粉，秋日染丹枫之红，冬日覆白雪之白。

……

一应百件，至奇，至精，至玄，至幻，无一不是费尽了精工巧思。

换成剑修的角度一句话总结：尽是些奇淫巧技、华而不实的废物。

也不能只说是废物，得加前缀，值钱的，废物。

「你前脚刚用如此手段掏空了南平，后脚就又把这招用在楚渊身上？」楚凌霜合上玉简，推回雪羽面前。

丝绸华锦，精调香膏，琉璃宝器，珠玉名瓷，茶糖酒料，加上这一份清单目录，雪羽的目的不言而喻。

「原就是玉剑本产，何来目的之说？」

说话人修眉凤目，眸光明澈如许，一派不染尘埃的仙人之姿。

「至于这百件玩物，不过是故交旧友之赠，于武道无益，聊作消遣尔。」

楚渊皇城屹立千八百余年，簪缨世族遍地皆是，门第重重世代相传。北疆一朝入主其中，楚渊辰作为皇族嫡系元老且不提，北疆诸多官将却有九成是数不出三代的草莽出身。

所谓入乡随俗，不会因帝尊一人而更改。

「你这招——」楚凌霜支吾半天，也没能寻出一个恰当的词汇，一时看着雪羽，神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