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自是要让这一场潮汐，主导握在本座掌中。」

「你也是如此，不是吗？借这潮汐，冲垮自己想要毁去却难以撼动的东西。」

四目相对，雪羽微微垂眸，示弱般地移开了目光。

卫青锋点点他的眉心。

「我以为，您不喜这些手段。」雪羽道。

「确实不欣赏，但也没有否定之意。」卫青锋捏着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脸，指腹抚了抚雪羽的面颊：「先哲有言，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同样的，不经人苦，不言相劝。」

「你曾被桎梏，那打破枷锁便不是错。」

「更何况，你与我，未必便不是同途。」

雪羽憎恶的，不是她曾经的折磨，不是他的出身，更不是他那不知所谓的父母。

他憎恶的是那无理无由便加诸在自己身上、且不容任何反抗的无形枷锁。

出身欢场便天生下贱。

做了侍奴一应能为皆是佞幸媚上。

推而论之。

生在北疆便活该以身饲兽、以血肉之躯铸城守疆。

生为女子便理应委身后宅、献祭身心求得一瞥。

……

世人皆谓雪羽擅用人心。

然为其所用，又何尝不是人心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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