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合一 木妖娆
谢烬游了一圈后,上岸穿衣时才发现,裤子两侧,她给缝上了口袋。
上衣衣摆盖过这地方,旁人也看不到这口袋。
他把钱袋子放到深口袋中,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扬。
等回了家里,刘氏和她闺女都回去了。
林淼与他说:“我让她们拿回去做了,你进屋歇会儿,我们去老宅家串门,不吵你。”
谢烬:“先等等,给你买了东西。”
林淼一怔:“给我买了啥?”
谢烬转头去拿刚回来放下的东西,把今日卖果籽的钱
和一块碗口大小,用粗布包着的东西都放在桌面上。
“一百三十四文,我用了三十文。”
林淼只拿起那块东西,说:“这钱你拿着散用。”
谢烬点头:“那我拿着,你记账。”
林淼笑笑,接着打开粗布,看到里面的铜镜,惊诧地抬眼看向他。
谢烬:“衣服的谢礼。”
林淼张了张嘴,说:“这衣服是每个人都有的。”
“买了,你就用。”
林淼点头:“那肯定能用。”
她拿出铜镜一照。
清晰度虽没有现代镜子那么清晰,但也是可以的,能看到她的模样。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到这张脸。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不晒太阳了,而且也用青瓜蛋清敷脸,还用淘米水洗脸有了效果,看着好像白了很多。
上手摸着都没那么粗糙了
林淼照了一会儿镜子,咧嘴露齿朝着镜中人笑了笑。
谢烬进房去了。
林淼朝着房门瞧了一眼,他给她送了铜镜,那她也要回个礼才行。
衣服不算。
可要送什么呢?
是了,下回进城,看看鞋子!
他常进山,得买一双适合攀爬的鞋子才成。
她记得,影视剧的科普里,好似从唐朝就有这种类型的鞋子了,不过估计要城里找才能找到。
入了夜,孩子都睡了。
谢烬白日用竹子和白麻做了灯托,再用绳子和棍子系上,就成了防风的灯笼。
林淼用篮子装了换身的衣裳和皂角水,跟着他出了门。
时下正是农历的七月,按照现代新历算,已经是八月份了,正是最热的时候,便是夜里也不凉快。
林淼身体在慢慢调理下好了许多,夜里睡觉,偶尔还会被热醒。
天上明月清亮,便是在夜里竟也能看清前边道路。
夏日蛇多,林淼视线警惕地四下乱瞄,然后紧紧跟着抓蛇圣手谢烬走。
走了一段路,到了山脚下。
有树,有巨石遮掩,也还算隐蔽。
萤火虫四散,扑闪扑闪,映在水面,好像点点星光在闪烁。
很漂亮。
林淼感叹后便开始脱去身上的衣衫,只穿着肚兜和到膝的中裤。
月色之下,从未见过日光的皮肤白得好似在发光。
谢烬喉间上下一滚动。视线从她光洁的后背一扫而过,望向了别处。
林淼下水前,做了一下拉伸,然后转头问谢烬:“水里会不会有蛇?”
谢烬转回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不会。”
林淼:“你确定?”
谢烬沉默片刻:“我与你一同下水。”
林淼笑道:“那最好不过了。”
谢烬解开腰带,脱了上衣。
林淼不知怎地,瞧到他脱衣服,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便移开了视线。
谢烬把裤脚撩起后,下了水。
所站之处水不深,朝着她伸手:“脚底有鹅卵石,容易滑脚。”
林淼把手递给了他。
他拉着她,她慢慢踩下水。
入了水中,她脸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
入了水就立刻抽出了手,掬起一捧水向上一抛,很是兴奋,开心。
她看向谢烬,兴奋道:“要是我自己一个人,我肯定不敢来呢。”
谢烬:“要是你想来,就和我说?”
林淼点头:“要来的!”
说着,她在浅水区试着游了一会儿,等身体没那么僵硬了,她就在水域里游了一圈又一圈。
谢烬就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她。
她在水中如鱼得水地畅游,好似穿梭在水中的人鱼。
等林淼游累了,上岸了,谢烬穿上外衫就转过身去:“将衣服换上,我们回去了。”
林淼虽然有点不自在,但也不扭捏,脱了湿衣服,擦去身上的水渍。
她看向谢烬的宽阔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
穿上干爽的衣服,她说:“好了。”
谢烬转过身来,道:“那走吧。”
回去路上,谢烬给她提了篮子,她伸手舒展,道:“游了一会儿,感觉浑身都松快了。”
“那以后就多来。”他应她。
林淼:“也不能总去,我身体不能老泡冷水。”
想了想,说:“隔六七日去一趟还是可以的。”
她舒展了个懒腰后,伸手去拿篮子:“我自己拿吧。”
谢烬递还给她,问:“身体感觉如何?”
林淼:“可能还是有点贫血,不过也是这岭南地区的特色了,没什么。”
谢烬思索了一下,说:“红枣与枸杞是不是能补血?”
林淼应:“能。”
谢烬颔首:“那等去镇上,买些回来泡茶喝。”
林淼想了想,说:“那等过两天赶集日,我去镇上买一些。”
“我觉着这几个孩子,多少也有点贫血,都喝点准没错。”
两人话着家常,踩着月色回了家。
到了家里,一开院门,就看到三妞托腮坐在堂屋的门槛上。
林淼走过去,问:“要上茅房?”
三妞点了点头,然后拉着她的衣服,攥得紧紧地。
林淼提着灯笼,带她去上茅房。
回来时,谢烬已经在屋子里了。
看着她把三妞抱上床,温柔笑哄,不禁沉思。
看她的样子,是喜欢孩子的。
若是都没穿越,顺应着她的人生轨迹,她会在某一天结婚,然后有自己的孩子。
而那个男人,应该是与她家世相当,也是背景光明清白的人。
林淼让三妞闭上眼后,就转身打算回自己的床上。可一转头就看见谢烬在看自己。
她问:“怎么了?”
谢烬摇头。
想那么多做什么,现在她和他的人生轨迹发生了变化,哪里有莫须有的男人和孩子?
待她上榻后,他方把烛火熄灭。
林淼游了几圈后,身体既松快也累了,很快就清凉入睡了。
睡前恍然想起说要给他松松肩的,她倒是忘了。
但太累了,明日再给他松吧。
谢烬也闭上了眼,许久过后,正有睡意涌上,忽有淡淡皂角清香窜入鼻息中,脑海中闪现河边白得似发光的纤细后背。
他蓦地睁开了眼。
黑暗中,漆黑的眼中多了两分不可置信。
他竟有感觉?
可为什么呢?
明明现在不是特别漂亮,身段也很是清瘦。
谢烬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腿脚上一重。
是她把脚搭上来。
每日几乎都要来上一回,他已然习惯。
谢烬伸手,把床头的蒲扇拿到手中,朝着自己扇来凉风,驱散刚刚那些让他莫名的感觉。
陆伍气喘吁吁地扶着树干,看向谢烬:“你这吃壮阳药呀?气劲这么大?”
他这次来,是为了破解上回谢五压制他的那几招的。
可谁承想,他压根就没用上回招式,而是用上了一些他从未见过的路数。
陆伍跟过师父两年,自己又寻了些野路子,虽说身手不说有多厉害,但也对各种路子有所了解。
谢五这招式像是搏杀术,招招留了余地,可看得出来,要用尽全力,是奔着杀人去的。
陆伍没输,也没讨着好。
谢烬收了手,拍了拍手:“可以了,那就给钱。”
陆伍拿出一串钱,朝着他扔了过去,问:“你这什么路数?”
谢烬接过钱,以视线数钱,应:“格斗术。”
陆伍咀嚼了一下这几个字,确定自己没有听说过,随即询问:“上回你在赌坊的那几招,能不能教我?”
谢烬默数好铜板,抬眼看向他:“不能,自己琢磨。”
陆伍:“给你银钱都不行?”
谢烬:“不行。”
陆伍默了:“反正招式简单,我迟早都能自己琢磨出来。”
他歇了会儿,忽然好奇道:“你一个农夫,身手怎么会这么好?”
“而且有这么好的身手,干什么不好,去种地?去赌博?”
看来,赌坊的人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还知道赌博不是什么好玩意。
谢烬想起林淼之前给他编的理由。
她说,要是别人问起你身手为何这么好,你就与人说你小时候救了个老汉。
老汉是从战场下来的,后来在山里住了几年,你经常跑去找老汉,老汉教了你一点本事,还让你不要与外人说。
谢烬将林淼给她找的理由说了出来。
陆伍听后,竟觉得合理,说:“那难怪你这招式都透着杀气了,原是老兵教的,战场上都是杀人为主的招式,你会这些正常。”
“你谁都没说?”
谢烬:“以前觉得,那老兵是他国的,便不敢随便用他的招。”
陆伍:“你这招式,我还真没见过,说不定还是他国的,你还是少用吧。”
谢烬:“那没法,谁叫你欺负到了我媳妇头上?”
陆伍呵呵笑了两声:“下次,下次一定赔罪。”
对强者多了几分惺惺相惜,态度都好了起来。
陆伍歇了会儿,也打算回去了,离开前,道:“下回定能赢你。”
谢烬点头。
过了几招,逐渐找回了一些感觉,就是身体的适应度很低,很多招式都发挥不出原本的力道和狠劲。
等下回,他的动作思路会与这身体融合得更好。
陆伍是赢不了的。
他路子太野,太多破绽了。
陆伍走了之后,谢烬去打了两只野鸡就回去了。
今日打了一架,浑身火气都降了下来,心情也舒畅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