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合一 木妖娆
早上和下午生意都不咋样,这忽然生意好起来了,也是够玄乎的。
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有个大娘走了过来,压低声音提醒:“娘子,边上有个男人一直盯着你瞅,都瞅好久了。”
顺着大娘提醒的方向望去,林淼笑道:“那是我家郎君,等我收摊回家呢。”
大娘闻言,松了一口气,说:“原来是小两口呀,我还当是什么坏人呢。”
主要瞧着高大,又长得黑,且面无表情,看着挺像个坏人的。
街市上的人渐少,林淼也开始收拾收摊。
谢烬见她收摊才走过来。
林淼揶揄他:“你杵在那当望妻石呢?”
“望妻石?”他徐缓复述了一遍。
林淼听他复述,瞬间明白他想的是什么,打断他想下去,催促:“赶紧收拾,回去做饭吃。”
谢烬一手就提起刚收拾好的桌子。
“不放推车了?”她问。
谢烬:“我来,就不用了。”
林淼:“……”
那这推车是拿来当摆设的吗?
回了家里,茹娘的课可快上完了。
今日已经上了第六日了,林淼顺道给她结算了课费。
又是一笔支出。
她都觉得花的比挣的还多。
回了屋子,她就把所有银钱都取出来,开始数。
谢烬进屋,就看到她皱着眉头数钱。
等她数完记册子上,他才问:“银钱不够用了?”
林淼转头,苦着一张脸巴巴地望着他:“挣的一文都没落着,反倒还是负数。”
进城时还有六百多文钱,现在不增反倒减少,只剩下五百多文了。
谢烬:“你摆摊才多少日,能持平支出已然不易了。”
他从怀里拿出钱袋:“早上卖竹鼠的银钱,全在这了。”
林淼听到他的话,问他:“你不留一点?”
谢烬:“我还有,前日打野猪,卖出去的银钱也还没拿,怎么都能有两三百文。”
林淼这么一听,也就没再想着给他留钱。
她数了数他给的银钱,诧异看向他:“整整二百文,三只竹鼠多重?”
上回三只竹鼠,卖出去都没二百文呢。
谢烬:“我直接拿去酒楼,酒楼一口价二百文。”
林淼诧异:“酒楼难道不应该有固定的货源吗?”
谢烬:“不晓得,本就是拿去问一问,省得摆摊。”
若是让他似她那般热情待客,大抵做不到。
林淼也就不管了,她拿着银钱乐呵呵的笑:“果然,两个人养家就是能轻松很多。”
每每听到她说“家”,谢烬心头都会触动。
他也是有家可归的人。
不是冷冰冰得只有他一个人的居所。
是有笑声,有关怀,有温暖的地方。
林淼转过身,把两百文也记在账上。
才写下五郎家用贰佰文,忽然被人从背后拥住。
她因还没习惯,微一瑟缩,但很快就缓过来了,抬头看向他,看他眼神黯黯,笑问:“怎么啦?”
谢烬:“我们这个家,会一直存在的,你也会一直在的,对吧?”
林淼听到他的询问,微微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
原来,他这么强悍的一个人,也会没有安全感。
她转身,环抱他的腰:“嗯,一直在。”
不管以后怎么样,但在这个时候,她的想法就是不会分开,一直走下去。
……
夜里,林淼抹上面膏,又打开了便宜的擦了手,再刮了一些在掌心。
她喊:“谢烬。”
正在灯下刻簪子的谢烬朝她抬脸。
林淼给他抹上面膏,嘀咕道:“让你记得抹,你总不抹,偏要给我给你抹才行。”
谢烬应得直接:“是。”
林淼给他抹完,轻瞪了他一眼:“你回村里可要记得抹,别回来时,顶着一张皲脸回来,到时我可没法下嘴。”
谢烬微微挑眉,目光落在她唇上。
林淼轻拍了一下他的脸:“今日亲过一回了,份例没了。”
谢烬闻言,蹙眉:“人一日且要吃三餐,或是四餐,所以你这么算,不合理。”
林淼被他的歪理说笑了:“我才不管你合不合理,我说的就是合理的。”
她一甩头就转身走到床边坐下。
谢烬看她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忽地发现。
以前没谈上前,她对他很客气,什么事情都很宽容。
谈上后……
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地方,反倒更亲近了,她有小脾气也是直接往他身上撒,一点都不会藏着掖着。
这很好。
林淼撩起裙子露出半截长腿,挖了面脂抹到小腿。
谢烬目光落在她的腿上,视线停滞。
因涂抹上了一层面膏,白皙的腿上在油灯的照映下似覆着一层淡淡的珠光。
谢烬起身,走到门后边。
门后边放了高板凳,凳上放了一盆干净的水。
他把手放进盆里洗,再拿布巾擦拭干后,转身走到林淼跟前,挡住了光线。
“要帮忙吗?”他的嗓音有些沉。
林淼被挡住了光,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谢烬。
他眼神幽深似深潭。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又看了眼他,又看腿,又看他,反复两遍。
“不用了。”
“可我想。”他蹲了下来,单膝跪下,位于她之下。
“可以吗?”他视线定定地望着她。
林淼:……
他怎么能把占便宜这事说得这么正经?这么深情?还这么难以让人拒绝的?
她犹豫了一下,才说:“只能抹小腿,不能做别的哦。”
谢烬点头,拉过她的腿,让她脚踩在自己腿上,食指并中指抠了面脂,落在腿上,细细抹匀。
林淼起初只是脸红,可等感觉到粗粝的手在小腿上细细摩挲时,她连脖子都红了,不由自主地咬住了下嘴唇。
她有点后悔了。
不应该答应他的。
他面上认真正经,唯有她觉得这些动作都带着些颜色在。
没等他涂抹好,林淼就蓦地缩了脚,躲进了床里侧:“好了,不用了。”
谢烬抬眸看向里侧抱上被子,面红耳赤的林淼,双手慢条斯理地揉着残余的面脂,当作手霜用。
揉匀面脂,谢烬站起,拍了拍膝,脱鞋上榻,膝行慢慢逼近林淼。
捧着她后脑勺,眸里有笑意,低声问:“想亲,给吗?”
为了让她安心,又补充:“不做别的。”
林淼:……
他是接吻有瘾吗?
林淼抿了抿嘴唇,理智告诉她别点头,但刚刚被他勾得也有些意动了,轻轻点了点头。
谢烬一笑,便俯压了下来,俘获她的唇,她的舌。
怎么都亲不够。
……
林淼熟睡后,谢烬才放轻动作起身,点了油灯,再将油灯放到有工具的托盘上,端起出了屋子。
把托盘放在饭桌上,他便继续给她做素簪。
夜色渐深,油灯火苗渐小,谢烬抬眼看了一眼,继而进屋拿了灯油添上。
等身体逐渐生出了疲意,他才收拾进屋,上榻,抱上软乎的林淼,嗅了嗅她身上的香。
他这身体虽然不怎么样,但到底没怎么吃过苦,脑子也没有过度使用,比他的身体状态要好,入睡情况也更好。
况且还抱着林淼,被淡淡香味环绕,更能安然入睡。
半夜寒凉,被子单薄,林淼就往他的怀里缩了缩。
他身体热量高,只是靠近都会觉得暖和,更别说紧紧挨着了。
梦中,林淼暖和得还发出了轻柔绵长的满足声,似乎是舒服的呻吟声。
刚有些睡意,已然闭上了眼的谢烬,又睁开了双眼。
他沉默地望着漆黑的屋顶。
着实有些折磨。
也不知何时能入睡。
算了,还是起来再干会儿活吧。
……
林淼早间睁开眼,竟破天荒地看到谢烬在束发。
他不会束发髻,向来都是高束马尾。
高束马尾,让他显得更年轻,更利落干练,林淼还是挺喜欢他这个发型的。
她瞧了一会儿,才蓦地反应过来。
不是,她竟然看到谢烬在束发,平时这个时候他都不在屋子里了。
谢烬束好发,转头看她:“醒了?”
林淼坐了起来,问他:“你今日晚起了?”
谢烬点头:“是晚起了。”
“要我帮忙编发吗?”
林淼狐疑地看他:“你拿孩子练过手了?”
谢烬摇头:“倒是没有,她们估计怕我,不敢给我练手。”
林淼下床,在桌前坐下:“那你试试吧。”
谢烬拿梳子,仔细将头发梳顺,学她平日那般,分四股发,逐一编了四根辫子。
辫子好了,林淼照了照镜子,情绪价值给满,笑着夸赞:“你可真厉害,连辫子都编得这么好。”
谢烬满意地欣赏了片刻,应:“自然。”
林淼眉眼含笑道:“那之后的我自己来,你去盥洗吧。”
谢烬放下梳子,出了屋子。
一看他出了屋子,她连忙把房门关上,再迅速地将辫子拆开,重编。
都给她编歪了!
等重新编好,盘好发髻,她才穿上外衫和褂子。
秋日早间寒凉,单衫外套一件外衫还是抵不住冷,还得多套一件褂子才行。
收拾好自己,林淼没有急着出去,而是看向桌面上的油灯。
灯油盘里的灯油似乎没少,她思索了几息,拉开了抽屉。
看见抽屉里多出了四支还没上漆的素簪,眉头紧蹙。
她把灯油罐子打开,看到明显少了好些的灯油的,陷入了沉思。
谢烬他该不会真有睡眠障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