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合一 木妖娆
“我打算过些日子,带一些人上山打野猪。”
谢大郎闻言,也没多惊讶:“我听谢泉和陈树说了。”
谢烬看向他:“你可要一同去?”
谢大郎坐在石头上,往山上看去:“去呀,怎么不去?”
“我听谢泉说了你的担忧,也对,这野猪多起来后,迟早会下山糟蹋地里的粮食,也会伤人。”
“要是不解决一些,以后咱们进山砍柴都得提心吊胆。”
“野猪还能换钱。”
“家里的孩子也大了,要是靠着地里的三瓜两枣,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把房子搭建起来。”
“趁着这次人多,去打野猪,也能分些银钱建房子。”
谢烬点头:“那我加上大哥,陈树,谢泉,就咱们四个人。”
谢大郎转头看向他,狐疑:“你确定就四个人?”
谢烬:“不止,我还找了别人。”
“别人?”
谢烬颔首:“四海发财赌坊会来五个人。”
“四海发财赌坊?!”谢大郎惊得声音都变尖锐了。
喊出来后,四下看了眼,见没人才压低声音质问:“你怎么还和他们混在一块,你是不是又开始赌了?!”
谢烬斜眼睨了他一眼:“家里银钱大头都在三娘手里抓着。”
“我与他们有往来,有别的原因。且他们是广川的地头蛇,与他们有几分关系,在城里也能混得开。”
谢大郎摆手:“不不不,别和我扯有的没的,你发誓你没赌,你要是赌了就逢赌必输。”
对于赌徒来说,逢赌必输这个词说都说不得,更别说用来发誓了。
谢烬:……
这么多不合理的地方谢大郎不怀疑,偏怀疑他赌不赌?
也不知他和谢大郎掰扯什么劲。
但好歹是明面上的兄弟,忍忍便算了。
他举起手,发誓:“我谢川,若是再赌,便逢赌必输。”
以后说不得定会有需要“赌一把”的时候,可他以谢川的名义发的誓,与他谢烬又何干?
见老五发了誓,谢大郎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不管你与赌场的人做什么,你别犯错,别赌就行了。”
谢烬点了点头,继而道:“我会在村子里待一段时间,教你们几个一些打猎的本事,练习弓箭准头。”
谢大郎点头:“十月才进山,这还有一个月,那会儿我也能服役回来,刚好赶上。”
“说不定老三也会去,还有……”
他看向老五:“我刚刚不是想问你外边的人,我的意思是,咱们村还有其他人也想跟你一块进山。”
谢烬疑惑蹙眉:“还有谁?”
谢大郎:“和你一块去服徭役的那些,大部分都想跟你进山。”
“大部分?大概有多少人?”谢烬问。
谢大郎:“就据我所知也有十七八个吧。”
谢烬眉梢扬起。
这么多人,是他没想到的。
若真能有这么多人上山,那么这山中野猪也构不成太大的威胁,最起码能消去二三十头。
谢大郎继而道:“原本里正担心大家的安危,是不太赞同的,可经由陈树一宣扬,大家伙都集到一块去劝说里正。”
“里正见这么多人来说项,便应下了,但还是以个人自愿为主。”
“我着实想不明白,在服徭役的时候,你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能让他们这么信服你?”
谢烬摇头:“我也不知道,大概觉得我本事大吧。”
说罢,他似也认同自己的话,点头道:“果然与猎户大哥学本事是对的。”
提起老猎户,谢大郎问:“能不能请那猎户大哥来教我们?”
谢烬摇头,说得煞有其事:“不了,他比我还能赌,他若来怕是带坏村子的风气。”
谢大郎一听,顿时想起老五说过与猎户是在赌场认识的。
想起了这一茬,谢大郎忙不迭道:“是是是,还是别了。”
“可这么多人,你确定你有这本事教好?”
谢烬:“我领悟性好,学得快,也把猎户大哥的本事学了七七八八,教他们不成问题。”
“今日我去寻里正,谁想参与,明日一早就来寻我。”
谢烬回村子后,小院似乎没什么变化。
可林淼第一夜就很是想他。
主要是夜里冷,先前他在,似个火炉一样,夜里很是暖和。
和他睡的这几日,她睡得可香了。可他一走,她夜里都会被冷醒。一整宿,双脚都没暖和过。
第二日一早,她也不急着出摊,而是带上几个孩子去街市采买做被芯的材料。
几个孩子盖的也单薄,都得重新添补,还得做一层薄垫子,睡着也能暖和。
是了,衣服的夹层也得添补。
这一算下来,钱是真不经花,好在谢烬回去前给了二百文家用,不然能愁得她夜里睡不着觉。
菖蒲比她想的要便宜,五十文就够用了。只是木棉花絮不是应季,量少,所以卖得贵,林淼也只要了五十文,与菖蒲掺着用。
在保暖添补上花了一百文,倒也能有银钱去买些布做新被套。
家中的被套破旧,可以用来做床单用。
采买回来,她就安排菊花和大妞先做了这些活,把手工放一放。
毕竟这天一日比一日凉了,被子才是最重要的。
林淼收拾收拾,推上小推车准备出摊,与菊花说:“晌午我就在街市随便吃些,你也不用来替我了。”
菊花应了声“好”。
林淼推着推车出了门。
天气转凉,街上人少了些,有些生意本就不怎么好的摊子也不出摊了,林淼倒是捡漏得了好位置。
位置虽好,可因着人流减少,她的生意也惨淡。
正趁着没人,她悄摸地做编绳。
毕竟是吃饭的本事,她也不能让旁人学了去。当然了,别人自己琢磨出来的,她也没法子。
正做着编绳,摊前来了人,她也就停下来招呼。
来人是个穿着较好的中年男子。
“客人要看些什么?”
中年男人拿了一支铃兰编花簪子端详片刻,才看向妇人:“你这家有些样式,似乎与别家的不太一样。”
林淼心说他们都是抄的旧款,自是不一样了。
但没明说,只笑着说:“这都是我自己琢磨的新样式。”
中年男人诧异道:“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林淼点头。
中年男人问:“这一支簪子得多少文钱?”
林淼:“这支花饰多,三十五文一支。”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以他的穿着来说,不贵,甚至可以说便宜得很。
“这款式的簪子有多少支?”
一句话,林淼立马反应了过来。
这是个大客户!
她也没应准数,笑问:“且看客人要多少支了。”
中年男人又低头端详了一会摊上的饰物,瞧着似乎比别家的要精致一些。
他仔细琢磨了一会儿,说:“你这些都报个价。”
林淼大概猜到了中年客人的身份了。
多半是个商人,也是开饰物铺子的。
而且听这口音,也不像是广川县的人。
她摆摊都有小半个月了,听多了广川县城与周边村镇的口音,也大概能听出一些差别。
不过林淼也不管对方的身份,逐一介绍价钱。
中年男人指着挂饰和耳饰:“这些,每样便宜一文,簪子便宜两文,若成,我全要了。”
林淼立马点头:“只要全要了,肯定成。”
“家中还有一些存货,有些样式还未摆出来卖过,客人要不要也一并带走?”
中年男人:“先拿这些,明日这个时辰我再来瞧瞧,合适的我再一并拿走。”
他拿着铃兰簪子:“这样的簪子,若有,我再要十支,但颜色要有所不同,能做?”
林淼忙应:“能能能,明日就能做好。”
中年男人:“那便帮我把这些包好。”
林淼立马拿出她用来包装饰物的布块。
布块有两尺宽,半尺高,一面缝了很多的暗袋,可单独放饰物,不会缠在一起。
中年男人看到她拿出来的布裹,诧异道:“你这装饰物的布袋子,竟也做得这精细。”
林淼笑应:“客人要得多,这些装饰物的,便送给客人了。”
“不过明日来的话,可得自己准备了。”
中年男人笑了笑:“也成。”
林淼在仔细装着饰物时,便抓着时间与客人唠嗑:“我听客人的口音不像是广川的,客人可是从别处来探亲的?”
中年男人看饰物时不苟言笑,但瞧着妇人做生意不怎么扯皮,而是干脆大方,也就聊了起来。
“确实是陪内子来探亲,瞧见内子娘家女眷手上和头戴的首饰别致,就问是从哪买的,说是这街上有买,便过来看看了。”
“那客人应该也是做首饰买卖的吧?”
中年男人挑了挑眉,面上似有不悦。
林淼笑道:“没有打听的意思,只是我家首饰样式繁多,会分四季应景的样式,若是客人下回再来广川,可以再来瞧瞧。”
“我姓林,若是日后来这寻不着我,可以去文清巷打听做绳饰摊子的林娘子。”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随即问:“那入冬后,你又打算准备一些什么样的首饰?”
林淼笑笑:“这就不便说了。”
中年男人见她这般提防,也就没继续往下打听。
全装好后,林淼又仔细按照每样饰物算给男人听,最后道:“总共八百三十二文,你瞧瞧有没有错。”
中年男人听着她只心算就把这些价钱算了下来,眼神中多了几分惊诧。
他仔细又核算了一遍,竟然没错。
好半晌,由衷夸道:“娘子你也是个能耐人。”
林淼笑道:“只是算多了,熟悉了而已。”
中年男人不再多言,道:“我并未带这么多铜钱,碎银倒是有,方便收吗?若不方便,我便去钱庄换。”
林淼不太会辨银子真伪,她可不敢收。
“我这小本买卖,也没有小秤,不若我与客人一同去钱庄等着,不远,钱庄就在街头。”
她也担心要是这客人自己去了,然后就一去不返了,那肯定得跟着。
中年客人点了点头:“也行。”
二人到钱庄,等了半刻后,换得铜钱。
八百三十二文结算到手后,林淼嘴角压得都快压不住了。
之前挣得合算起来都没今日挣的这一笔多,明日这客人若还来,那下一季的房租就有着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