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合一 木妖娆
第63章 二更合一
菊花在五叔五婶家里下了牛车后,就回了家里。
正好长辈都在家里。
王氏看见她,惊诧道:“咋地又回来了?你五婶不需要帮忙了?”
菊花摇了摇头,说:“五婶也回来了,五婶暂时不出摊了,说回来过重阳,等祭拜了祖宗后再回城里。”
王氏闻言,轻哼道:“倒算她上心。”
可算了算日子,又疑惑道:“这离重阳还有整整八日呢,这回来得也未免早了些?”
菊花继而道:“五婶还念着五叔,就早些回来了。”
王氏闻言,一阵无言后,才念道:“三天两头回来,我看租那城里的宅子,也是纯纯浪费银钱,还不如等租期满了后,直接搬回村呢。”
菊花心说五婶的买卖做得好,才不会回来呢。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她也没敢直接说出来。
她和阿奶说了一会儿话后,就被她阿娘拉进屋去了。
刘氏也是怕她说漏嘴,拆穿她五婶能挣多少钱,这才拉回来。
进了屋后,菊花就立马把工钱拿了出来:“阿娘你看,是五婶给我的工钱。”
刘氏一看,瞪大了眼:“怎么这么多?”
菊花便把看摊子也有银钱的事说了:“我不要的,但五婶说了这买卖归买卖,与平时是不同的,得算清楚。”
刘氏叮嘱她:“你别与家里人说,也别与外边的人说你五婶能挣多少钱,若是旁人问起你帮五婶做活一个月能拿多少工钱,你就说三十几文。”
菊花点了点头:“我省的。”
“阿娘,这工钱给你,冬天冷了,给弟弟妹妹做一身新衣裳。”
刘氏默了默,拿过银钱,只数了五十枚铜板出来,将剩下的给回闺女。
“你在城里,手里也得有点银钱,这些你就拿着。”
“往后你每个月就给阿娘五十文钱就成,剩下的你自己攒起来,要是别人问起,就说全给我攒着了。”
菊花道:“可这太多了,我在城里什么不缺。”
刘氏道:“拿着做体己钱。”
“毕竟都是你辛辛苦苦挣的。”
菊花听了阿娘的话,心里暖暖的。
她觉得五婶对大妞她们很好,可她却不羡慕,因为她阿娘也很好,不用去羡慕别人。
黄昏时,谢烬在院门外用石头垒了一个灶,说是早间腌制的野鸡野兔已经入味了,可以拿来烤。
一听烧烤,林淼就来劲了。
梁上挂着好几只野鸡野兔,肉量管够,她就让大妞和二妞去把堂兄弟姐妹都喊过来,热闹热闹。
她最喜欢的就是每年中秋的时候,家里弄烧烤了,虽然也就只能吃两口尝尝味,但她喜欢那个热闹的氛围。
入了夜,有些寒凉,谢烬烧起了篝火,靠着篝火暖烘烘的,一点都不冷。
老宅的老老少少吃过暮食后,都过来凑热闹了。
一大群孩子围着篝火跑来跑去,欢声笑语很是热闹。
等到谢烬烤野兔野鸡的时候,都围了过来。
村里大家伙吃顿肉都抠抠搜搜的,烤肉自然是稀奇的,不说孩子,就是大人都围过来瞧。
大家伙都不会烤肉,这重担便落到了谢烬的身上。
火堆里头也扔了一些开了口子的板栗,吃了又放。
谢烬烤好了一只野鸡,就让林淼拿去切。
林淼切的时候,给谢烬先切好了一个鸡腿,然后才切装盆。
王氏进厨房瞧了眼,嫌她切得大块,就让她让开。
林淼见用不上她,她便用荷叶包着鸡腿出了外边。
等王氏把剁好的烤鸡肉端出来,大家伙都聚过去时,林淼就悄摸地拿着鸡腿到谢烬旁边,塞给他。
“给你拿的。”
谢烬看到她手里的鸡腿,问她:“你吃了吗?”
林淼小声与他说:“我刚边切边尝,你手艺真真没话说。”
谢烬拿出他后来去打的小刀,削了一块肉吃。
点了点头:“还行。”
然后把小刀放到了一旁。
林淼眨了眨眼,问:“你不吃了?”
谢烬:“我一会喝酒时再吃,你先吃,这会儿好消化,别夜里积食。”
林淼闻言,便欢欢喜喜地吃了起来,还递给他:“你也吃一口。”
谢烬看她:“不嫌我?”
林淼朝着他轻翻了记白眼。
亲都亲过好几回了,要嫌,第一次亲就嫌了好吗。
谢烬似乎看懂了她的眼神,识趣地咬了一口。
另一只野鸡野兔也好了。
大家伙都尝了鲜,也吃了好些板栗,都有些饱了,便赶着孩子回去睡觉了。
大妞她们几个也跟着去了老宅。
夜色渐深,只剩下谢烬陪着谢泉、陈树、谢大郎在外头喝酒聊天。
他们在院外侃大山,与里屋隔着一个院子,也吵不到林淼,只偶尔听到一些说话的声音。
林淼担心谢烬会喝醉,所以也就没睡,在屋子里做编饰等他。
也不知什么时辰了,院子里传来水声,似是拿水出去浇火。
林淼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再从窗户外瞧,都已经看不到火光了。
没一会儿就闻到了浓浓的烟味,避免烟雾飘进来,林淼忙把窗户关上。
她起身出屋子,去厨房里热萝卜汤给谢烬解酒。
谢烬等着外头的火星子灭了,才转身回院子。
关上院门,看着厨房有火光,就走了过去。
林淼端着萝卜汤正好出来,递给他:“喝了,解酒的。”
谢烬就喝了几口酒,顶多一分醉意,压根用不上什么解酒汤。
但他还是把这份温暖关心接了过来,喝了。
林淼看他还算清明,就说:“等醒会酒再去洗洗。”
谢烬喝了萝卜汤,把碗放下,问她:“谁告诉你,萝卜汤可以解酒的?”
林淼:“毕业时,同学毕业席喝酒,好几个同学都喝醉了,就上网搜的。”
“锅里有热水,你别洗冷水。”
谢烬点了点头,说:“你先回屋,我吹吹风再去洗。”
等林淼回屋后,谢烬抬手闻了闻,眉头紧蹙。
除了有些许酒味外,还有一股浓浓的油烟味。
何止洗澡,头发也得洗。
谢烬冲澡,洗过头后,就在外头把头发吹得半干才端了一盆热水进屋。
林淼坐在床上做她的编绳。
谢烬:“泡了脚再睡。”
林淼多编了几下后,才停下来,挪到床边沿,把双腿放到床外。
用脚趾探了探水温,水温不是特别烫,她也就把双脚放进去泡了。
她看了眼他还有湿气的头发,说:“头发是不是又该修一下了?”
谢烬看了眼自己肩上颇为女气的长发,应:“是该剪了。”
自从穿越后,他算是体会到洗头难干的苦恼了。
林淼朝他招了招手:“你坐过来,我用扇子帮你扇会。”
谢烬在她身旁坐下,背对她。
林淼挽起他一绺发,拿蒲扇朝着头发扇风。
她酝酿了一会,才问他:“你是因为上过战场,所以才有睡眠障碍的吗?”
谢烬默了几息,才应:“有一半的原因。”
“那另一半原因呢?”
谢烬轻呼了一口气,便也不瞒她,将自己的过往托出。
“我七八岁被带到金三角,其实是当作杀手来训练的。”
后边的凉风忽然顿了顿。
林淼心头一震。
她生活得太幸福了,什么佣兵杀手都离得太远太远了。
谢烬转头过来,看向失神的她,问:“是不是每一次听到我坦言,都会被吓一跳?”
林淼如实点了点头。
谢烬伸手轻抚了抚她的头发:“不过你放心,除了战场外,我没执行过任务就逃了出来。”
“应该是十五岁那年吧,我从训练营中逃了出来,在贫民窟躲躲藏藏一年长的时间,后来听说征募佣兵,我就用积攒的钱买了个假身份,隐瞒年纪,以谢烬这个身份上了战场。”
谢烬淡淡叙述,好似在说别人的过往一样,没有半分伤感。
“在训练营时,训练格外苛刻,睡眠有固定的时间,每人每天只能有四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其他时间得维持高度警敏,不然随时都有可能因此丧命。”
被以几千块,上万块卖到那个地方的人命,最是不值钱。
还有更黑暗的,若是人废了,还有一口气在,就会有别的用途,这些,他不想告诉她。
“我那七八年里,高度紧绷着,从没有松懈,睡眠对于我来说,只要能维持活着就好,睡足睡饱没那么重要,所以也就习惯了。”
林淼听着他的过往,双目酸胀。她转过头,闭上眼睛平缓了好一会,才止住冒眼泪的冲动。
谢烬轻缓地抚摸着她,继而道:“幸好,我没有真的成为丧心病狂,只认钱不认人的杀手。”
“只是,这双手到底是不干净了。”
林淼转回头,拉上他的手,双手包裹着他的手。
“不要回顾那些不好的事,往前走。”
谢烬点了点头。
林淼呼了一口气,缓和后,问他:“你这睡眠障碍看过医生吗?”
谢烬摇了摇头:“应该作用不大。”
林淼蹙眉:“你这是讳疾忌医。”
她苦恼道:“要是在咱们那个时空,就能去看心理医生了,可在这里,指不定治心病的大夫,都没我了解呢。”
谢烬笑了笑:“那你来给我治。”
林淼点头,应:“好,我给你治。”
他问:“你打算怎么治?”
林淼心想等回城后,她就去弄一张躺椅回来,再买些宁心安神的熏香回来。
熏上香,让他躺着,和他谈心。
谢烬似乎看穿了她,说:“学影视剧里的法子?”
他一哂:“还不如换个更土更有效的法子。”
林淼疑惑地看向他,就见他眼神逐渐幽深,而后听见他声音低低地开口道:“做……”
后头那个“爱”字他没能说出来,就被林淼预判的捂住了嘴。
“不许说出来!”她瞪了他一眼。
真真不能心疼他,这才心软一会儿,他就蹬鼻子上眼了。
谢烬轻点了点头。
林淼松开了手,谢烬道:“那什么时候可以说?”
因为喜欢,所以止不住有亲近,更亲近的想法。
如果没有,他觉得应该是不够爱。
爱既是克制,也是冲动。
林淼把脚抬起,放在盆沿,垂下脑袋不说话。
“我总觉得很奇怪。”她看向他,说:“可能是我们成为林三娘,谢五郎才几个月吧。”
“所以我还没有那么快接受我成了另一个模样。”
“我觉得现在是我,可又不是我。”
谢烬倾身捧着她的脸,定定看着她的眼睛:“这些对于我来说都不重要,只要在这身体里是你的灵魂,都不重要。”
林淼愣了一会,没经脑子就问:“要是再穿一次,我变成了男人呢?”
谢烬眉头一皱,随后认真想了想,说:“我虽然没有那个嗜好,但若灵魂是你……”
林淼凑过去亲了他一下:“好了,不说了,我知道。”
谢烬又问:“什么时候可以?”
林淼嘟囔道:“总归不能是今晚。”
她今晚洗澡都没有特别仔细,要真做,一定要香香的。
好像,她似乎也没有那么抗拒,只是害羞多一些。
谢烬闻言,似乎自己意会到了另一层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