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冬勒行
程横川闻言已然面色灰白,但还是勉强勾了嘴角,“这是何时的事情?去年并未听你提过。”
周颂想起这十几天内跌宕起伏的经历,疲惫地笑了笑。
别说去年了,他在一个月之前也没想过自己会如此草率的拥有一个未过门的妻子。
但面对朋友的询问,他还是要面子的说:“缘分来了,挡也是挡不住的。”
少年脸薄,讲到自己婚事时很是羞涩,“哦对了,到时候你可要去捧场。”
程横川和周颂相识三年有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般神情。
周颂鼻头微红,漂亮的丹凤眼清润,嘴唇微抿,抬眼望着人时真挚又可爱。
程横川只觉心如刀绞,喉口一片苦涩,本以为自己会决绝地拒绝。
但半晌,他只是低着头,唇舌颤抖笑着:“好,我一定去。”
周颂感觉程横川有些不对劲,但他却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对。
看向对面的虞靖,发现人家在很悠闲地喝着鱼汤,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
周颂:……更奇怪了。
直到周颂与程横川告别,他还是没弄明白程横川怎么忽然失魂落魄。
虞靖在一旁走的不快,好似一位闲散的贵公子。
瞧着少年有些闷闷不乐的脸,他挑了挑眉,语气很淡。
“怎么?还想着你那位程大哥?”
周颂倒不否认,只是不爱搭理他。
见少年不说话故意拿侧脸对着他,虞靖忍不住嗤笑一声。
“周公子还生气?虞某还未委屈呢。”
周颂微蹙眉头,斜眼看了男人一眼,“你委屈什么?是我鼻子痛,又不是你。”
虞靖脸不红心不跳,道:“难道周公子痛?我就不痛?”
周颂动作一顿,余光飞快看了一眼男人,不是很赞同。
“是你先拉的我。再说我的鼻子是外在,是别人的第一印象。你的是里面,还是我亏。”
虞靖被少年的歪理逗笑,“周公子此言差矣,虞某的虽是在里面,但总有时候要被人看见的时候。”
“再说这般重要的位置,我未来的妻子还未感受过,周公子昨日却已然摸了一次,我还未找周公子讨个说法。”
周颂闻言瞋目结舌,很是愤愤不平。
“什么叫摸?我那是迫不得已要站起来。”
虞靖不反驳,只是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
“往日里我自然是相信周公子说的是实话,可是我如今知道了周公子有断袖之癖,就由不得我多想了。”
周颂闻言脑袋都被虞靖的这番话气的呲呲冒烟。
他咬牙切齿:“虞公子怕不是得了癔症,我这人倒也不是谁都看的上的,虞公子大可不用如此自我幻想。”
少年衣服被树刮的破烂,气冲冲在前面走的飞快,长长的布条就跟在他后面追,活像几条小尾巴。
分明不是什么好话,虞靖却偏偏勾起了嘴角。
忽然,前方疾走的少年掉出了一条红色丝带,落在殷绿色的草地。
虞靖倒也不追赶前面走的飞快的人,只是弯腰捡起丝带。
红色的丝带,繁复的花纹,颜色和做工都很轻浮。
难道又是哪个像“程大哥”似的朋友赠予?
居然时刻放在身上,真是够看中的。
虞靖嫌弃地捏着丝带,心中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莫名不爽。
身后的人久久不回话,周颂回头才发现自己的丝带掉了。
“还好被你捡到了,多谢。”
虞靖双眸微眯,“哦?看样子是对周公子很重要的东西了。”
“当然,我要送人的。”
他对那丑陋却格外得少年看重的丝带上下打量了一番,尾音薄凉。
“周公子真是好眼光,就是不知道谁有这个福气了。”
周颂觉得虞靖有些阴阳怪气,但是没证据。
他瞥了男人,闻言一副“你不懂”的模样。
少年小心翼翼将丝带折好,轻轻放入胸怀,嘟囔道:“我是有婚约的人,自然是送给我未过门的妻子了。”
周颂摸了摸心口位置,几次确保丝带不会再掉落之后才放心。
他狐疑地看了眼有些怔愣的男人,有点不解。
周颂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忽然恍然大悟,颇为自得的笑了。
看来是羡慕我有老婆羡慕我给我老婆送东西。
他想了想书中的剧情,好像真的没有虞靖成亲的片段。
哈哈,炮灰男也有赢过起点男的一天。
不知走了过了多久,周颂终于看见了那条他总是骑马的小路。
他双眼一亮,“终于出来了。”
虞靖却突然没头没尾地说:“挺好看的。”
周颂困惑的转头,“什么东西挺好看的?”
这路除了草就是树,这两天看的还不够?
“那丝带挺好看的。”
“送人的话,很合适。”
【作者有话要说】
哇,好双标又心机的一个男人啊,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