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四章  冬勒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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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传的话?你如何确定是他?”

“回公子,来传话的是周二公子身旁亲近的小厮海云,小的从前见过几次。”

朱子云冷笑一声,捂着自己尚且隐隐作痛的肋骨,“我知道,他是为了唐辛夷来的。”

他一口饮尽侍妾手中的酒,不屑道:“老子让唐辛夷无缘无故打了一顿,周颂以为他老几?让我出去就出去,笑话。”

“你去告诉周颂,我重伤在身,无法出府。”

随从犹豫了一下,“海云还让小的交个东西给您。”

朱子云不是很在意,“什么破东西?”

随从很快就掏出一块破碎的莹润玉牌递上。

朱子云随意扫了一眼,霎时间脸上的讥笑便僵住了。

他面色铁青,一把夺过随从手上的玉牌,厉声道:“那小厮可还在门外?”

随从已然冷汗淋漓,摇摇头道:“他说完就走了。”

舞娘在旁捏住青了一块的手,重新挤出笑容再次回到朱子云身边,撒娇道:“公子,奴家啊——”

朱子云早就没了那心情,没等她说完便一脸不耐烦的推开了她,“别烦我。”

周颂如何会有这块玉牌?

这玉牌分明是他给予那院子护卫的。

原来朱子云这些年来喜好男童的癖好从未变过,家中虽强压着他不近男色,但他却偷偷摸摸在外头租了个院子,里面全是他禁锢的胬宠。

随着他年岁渐长,对清秀俊美的少年郎更是。

朱子云一想起周颂那双上扬漂亮的眼睛,打马球时灵活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腿,心中便仿佛有羽毛抓挠那般瘙痒。

他曾无数次可惜周颂不是寻常子弟又洁身自好。家中疼爱他如珍宝,特别是他那大哥周珩,护他犹如眼珠子,从不让闲杂人等靠近。

朱子云又惊又怒,为了不被外人发现,他租的小院不仅仅僻静十足,周围还备了好些个侍卫看管。

此时他手中的这玉牌正是侍卫首领手里那块。

虽不知晓周颂是如何有的这玉牌,但此刻的他怒极反笑,目光犹如淬了毒的蛇信子,“好,好一个周颂,胆敢威胁我!”

朱子云眼神带着狠毒和恶意,“来人,去告诉周二公子,朱某到时一定准时赴约!”

夜幕降临,春风楼倩影隐隐,晕黄的灯笼不断摇曳,花娘们弹奏的弦音袅袅。

这春风楼自此从江南挑选了一位新花魁之后,生意就越发好了。

周颂和李当歌正躲在春风楼一旁的暗处。

李当歌面带恐惧,头摇的仿佛拨浪鼓,“万万不可啊!要是被我娘子知晓我踏入这春风楼,明日你就得来李府帮我收尸了。”

他哭丧着脸,摸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我本来一个月就只能出来这几次,我今日要是真进去了,你恐怕日后再也见不到我了!”

周颂根本不带怕的,“我不是说了会与你去和你娘子解释?”

李当歌抓狂:“解释有什么用?!解释有用的话我现如今也不会如此可怜。”

周颂白了他一眼,“那是你解释没用,像我这般洁身自好的去解释保准有用。”

李当歌顿时一噎,不愿承认这事实。

周颂探出头,看见乔装后的朱子云在老鸨的连连欢喜声中走进风月楼之后就拍拍李当歌的肩膀,“跟上。”

说罢,他便率先走了出去。

李当歌咬咬牙,到底还是追在了周颂身后,“唉你等等我。”

朱子云上楼坐在包间里,摘掉了面罩的他脸色阴沉,“周颂竟还未到?”

“笑话,他约见我反叫我等着?”

他千辛万苦乔装打扮来到这春风楼,一想到周颂有戏弄他这种可能,朱子云心头便燃起一把怒火。

“叩叩。”

这时,春风楼的小厮在包厢外敲响了门。

“这位公子,一位周姓的公子邀您上三楼一聚。”

朱子云冷笑一声,暗自想着:“好一个周颂,平时装模作样,原来春风楼的三楼都来过。”

“不过这倒省了一番力气。”

想起等会将要发生的事情,朱子云重新气定神闲起来,他一甩袖,“带路。”

与他有同样惊诧的李当歌已然是浑身不适,他拒绝掉一旁小馆伺候的酒,浑身起着鸡皮疙瘩。

“周二,你小子怎么知道春风楼三楼还有这么一个地方?你背着我们来风月楼!”

周颂正端起酒杯灌自己,闻言直接被呛到,他咳嗽两声,不是很想出卖他哥。

将另一杯斟满的酒放在李当歌面前,“喝。”

“朱子云等会就该到了,我方才安排的计划你记住没有?”

李当歌一杯饮尽,颇不自在的离小倌们远一些,“你这法子太不靠谱了,朱子云出入随从一大堆,如何会随意被咱们得手?”

周颂倒觉得可以一试,“能把朱子云约出来,咱们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李当歌见他一杯一杯灌下去,原本白皙的两颊已经被酒意醺染出一片殷红。

他一边跟着灌一边劝道:“周二你少喝点吧,你平日基本不喝,酒量定然好不到哪去,喝这么多作甚?”

周颂不爱喝酒,对自己的酒量也不清楚,但甩甩有些昏沉的头,自己也觉得差不多了。

只是对于他来说,想要掌握想象中将醉未醉的状态着实有点艰难。

“叩叩。”

忽然,包厢门被敲响。

李当歌一想到自己等会要面对的事情就紧张起来,急忙又多喝了几口。

“来了,来了!是不是朱子云来了!”

周颂满脸通红,红晕从脸颊蔓延至耳根大脑,觉得大脑越发晕转,犹如浆糊一般,甚至无法思考着李当歌说的话。

他抬眼一看,发现李当歌居然飞起来了。

“李当歌,你…飘起来了?”

李当歌恍然对上周颂迷离的双眼,顿时大吃一惊,

“周、周二,你怎么醉了?!”

“早知你如此没有酒量,我们还谈什么计划?”

而因屋内的人久久未回应,站在门外的人又敲了敲。

屋外身影被灯火映照在门窗,影影绰绰,敲门声沉重又干脆,犹如催命符。

周颂晃晃头,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有人敲门…我去开门…”

李当歌急忙伸手去扯他,但周颂不知如何做到,竟身如泥鳅般灵活,以至于他一时没能拉住。

他捂着胸口,“周二,别开——”

“吱呀——”

周颂已然三步并两步,手一拉便开了门。

然而打开门,站在门口的不是肥胖矮小的朱子云,反而是一个器宇不凡的高大男子。

男子身着玄色锦袍,领口下摆绣着的精致暗纹刺绣在昏黄的光线下若隐若现,露出的里衣洁白如雪,腰间挂着块莹润无暇的白玉。

他转着指节上的墨玉扳指,薄薄的眼皮掀起,神色淡淡嘴角带笑,但笑意却未触及眼底。

虞靖黑沉如墨的双眸看似随意地扫视了一圈屋内,视线定定地停在几个衣着清凉的小倌上。

李当歌被扫了一眼,只觉浑身就像被刺骨的刀狠狠刮了一遍,浑身肌肉顿时紧绷起来。

其余被视线扫到的小倌更是瑟瑟发抖,面色发白。

李当歌很是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总觉得站在门外的男人气势极强,莫名幻视出门抓出轨妻子的丈夫一般。

他瞟了一眼傻傻站在男人面前的周颂,只觉这傻子果然喝多了。

他干笑两声,伸手就想将周颂拽回来,“这位公子是否走错了房间?我这位朋友喝多了,别介意。”

但李当歌的手还未碰到周颂,方才还傻站着的少年忽然哽咽了一声。

他揉着眼睛,可怜兮兮,仿佛有万般委屈地朝门外的男子抱怨。

“你、你怎么才来啊,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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