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冬勒行
沈氏板着脸,没因为小儿子那巴巴的眼睛而改变主意,甚至还给院子里的下人留下了一句:“好好照顾你们少爷。”
沈氏为人温和又对他宠爱,一般不会拘着他,而一旦心意已决,周颂要出去就比登山还难了。
周颂低头抓狂,“不让我出去,我还怎么拿东西?”
“不拿东西我怎么和虞靖交代,不交代谁知道他会说什么?”
“夫君在说什么呢?”
突然,一道熟悉不已的含笑嗓音响起,男人逆着光站在门边。
周颂的动作猛然一停,只是听见了侍卫的声音便浑身顿时如雕像般僵硬了起来。
虞靖气定神闲地走过来,坐在了少年的身侧,与他贴的极近。
看着如鹌鹑般缩着的少年,他嘴角勾起一抹笑,状似无意道:“夫君怎么了?怎么不抬头看我?”
虞靖嗓音淡淡,细听却发现了一丝调笑,“难不成是不好意思了?”
周颂,周颂还真是不好意思了。
他昨夜神情恍惚地想了半夜,都没想通自己和侍卫是怎么洗到一块去的。
只要一闭上眼,他满脑子都是侍卫在耳边的喘息,甚至感觉手里还残留着那滚烫陌生的触觉。
他一个过了两辈子的大好青年,完全的洁身自好,昨日那互相帮助的事着实突破了纯情少男的底线。
周颂面红耳赤翻来覆去,直到天已经蒙蒙亮了才疲惫睡去。
结果现在侍卫居然可以若无其事出现在他面前,还问他是不是不好意思!
明明昨日是他先……!
周颂不由磨磨牙,原些脸上的热气都被愤怒冲散不少。
他缓缓气,不断告诉自己:没事的,你们是夫妻,这是很正常的,没错,这很正常。
正常才怪!
凭什么罪魁祸首在这语气清淡,自己要在这想七想八。
周颂深松一口气,抬起头后强绷着脸色,“没事。”
他瞥了眼颇有些神奇气爽的侍卫,假装无事得清清嗓子,“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虞靖端起茶盏掩去嘴角的笑,“哦,主子让我给你带个书信。”
他拿出一封薄薄的信封,递给了周颂。
周颂神色一正,脸上红晕霎时褪得一干二净。
侍卫的主子不就是虞靖,他能给自己什么?
难不成是催促自己去灵虚寺的?
周颂接过信封后就要拆,却忽然顾忌到一旁侍卫。
要是虞靖写了些什么怎么办?
但眼看侍卫低眉顺眼,端着茶盏不动神色地喝着,一点避讳的感觉都没有。
周颂迟疑片刻,还是开了信封。
打开信纸,上面是力透纸背又银钩虿尾的几个字:“灵虚寺无需再去。”
周颂眉心一跳,灵虚寺不用去了?
这么突然,莫非虞靖后面有更大的阴谋等着他?
他大脑飞速转动,难不成上次他和十二猜测虞靖有隐疾这事是真的,十二将这话与虞靖说了?
虞靖放下杯盏,目光落在周颂神色变换的脸上,“主子一早便让我送来了,方才看见母亲在与你聊天便没进来。”
他好奇地问:“夫君是何时与主子相识?”
周颂闻言手不禁一抖,手上的信封被捏出了皱褶。
他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睛藏着一丝紧张的慌乱,几秒后泰然自若地盖起信纸,含糊其辞,“没什么,就偶然碰到说了两句话吧。”
虞靖没在意周颂的隐瞒,毕竟这封信还是他早上写的。
他微微颔首,意有所指道:“没事就好,那昨日——”
周颂神经顿时紧绷,一听到侍卫说到昨天的事情就如临大敌,耳朵上的红晕迅速蔓延起来。
他“腾”站起身,径直打断了侍卫说的话,“啊好饿啊,来人,给我上盘点心。”
周颂的强装镇定是那么的明显,虞靖却假装不知他的避而不谈,再次提起旧事,“其实昨日——”
周颂声调更高了,甚至有些无法掩饰的慌乱,“啊这茶水好像凉了,来人,再来一壶热一点的。”
虞靖终于忍不住手掌成拳掩在嘴边,双眸闪着细碎的笑意,俊郎的面容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与宠溺。
…好可爱。
周颂则咽咽口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怎么一提到昨日就这样心跳加速啊,自己简直是废物点心!!
周颂觉得自己不能再和侍卫在同一空间待下去了,这会让他想起一些不太美好的记忆。
既然敌不动那我动。
于是他假意地在院子里寻找一番,眼睛瞟着侍卫,自说自话道:“小玉好像不见了,我去找找它吧。”
周颂说完就要走,偏偏被侍卫一把拉住了手腕。
来自身旁男人的力量让周颂无法离开,侍卫骨节分明的手指暧昧摩挲在他的手腕。
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那双原本带着残留笑意的双眸深处似有暗流涌动。
侍卫忽然问他:“夫君,觉得我的主子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说真话你乐意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