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7章  傲娇猫猫不打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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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去过。

一直在美国。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沈宴洲紧绷的脊背渐渐松弛了下来。

也是,那个人在九龙寨那种泥沼里摸爬滚打,怎么可能会是傅家三少爷?这世上长得像的人本来就多。

但是,为什么会对他有那样扭曲的占有欲?一见钟情?就因为撞了他的车?

沈宴洲垂下眼睫,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继续问:“傅斯寒和傅斯舟关系特别差,还有别的原因吗?”

傅斯琦放下刀叉,随后极其自然地,抛出了足以让任何豪门抖三抖的惊天丑闻。

“因为我母亲逼死了他的母亲。”

咖啡馆里的老唱片机正悠悠地放着张国荣的《当爱已成往事》,婉转的歌声与傅斯琦这句毫无起伏的陈述形成了极度荒诞的对比。

“大哥和我,其实是异卵双生。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虽然是双胞胎,但在外貌和智力侧重上存在巨大差异的原因。”

“当年,我母亲先怀了孕,我弟弟母亲后怀了孕。为了确保家族继承权的绝对优势,我母亲动用了非常不太光彩的手段。”

傅斯琦推了推眼镜:“如果一个人,亲眼看见这一切,从心理学角度来看,这种程度的创伤足以彻底重塑一个人的前额叶皮层,导致共情能力缺失。”

沈宴洲觉得自己的指尖冰凉。

难怪。

难怪傅斯舟看着他时,眼神里会带有想要死死抓住什么的病态占有欲。

又或许,他是在报复整个傅家。

所以在那天采访中,他说:“要夺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是这个意思吗?

——让傅斯寒失去一切,包括他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

所以,他果然还是个用来报复的工具人吗?

“不过,因果循环这种非科学的理论,有时候在宏观统计学上确实存在一定的巧合。”傅斯琦继续补充道,“我母亲在逼死她之后不到两年,也因为突发性的脑动脉瘤破裂去世了。所以,傅家没有胜利者。”

沈宴洲咬了咬嘴唇,装作不经意地继续试探:“那他在外面流浪的那几年,身边……有没有什么人?比如,前任之类的?毕竟以后要成为一家人了。”

这个借口找得冠冕堂皇。

然而,对面的傅斯琦却突然沉默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嫂嫂。”

他望着沈宴洲的眼睛:“根据人类的婚前心理学统计,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omega,在面对未婚夫的家人时,百分之九十的提问都会围绕未婚夫本人的喜好、过往以及健康状况展开。”

“但是,从我们坐下到现在,一共过去了四十五分十六秒。”傅斯琦微微倾身,语气中带着学者的求知欲。

“你问了星羽,问了九龙寨,甚至问了我三弟的前任。”

“为什么……你一句都没有问过我大哥,也就是你未来的丈夫?”

“嫂嫂,为什么反而在问我弟弟的事情。”

他握着玻璃杯的手指猛地收紧,高领衬衫下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随便问问。”

“不过,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变量。”傅斯琦重新啃起了菠萝包,“毕竟大哥是个无趣的人,而疯批总是更能引起人类的探索欲。”

“对了,嫂嫂。”

傅斯琦吃完最后一口菠萝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干净的纸巾,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

“为了庆祝你和大哥的新婚,我提前准备了一份贺礼,我想嫂嫂应该会喜欢的。”

听到“礼物”两个字,沈宴洲暗自松了一口气,至少意味着刚才的试探已经翻篇了,他整理了一下表情,恢复了清冷的客套:“破费了,是什么?”

“它叫米琪(mickey)。”

“希望你能喜欢。”

沈宴洲和傅斯琦聊完,又处理完业务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刚开了别墅门,老管家的声音就传来了。

“沈生,您回来了,今天下午,傅家二少爷派人送来了东西。”

沈宴洲换鞋的动作微微一顿,想起了咖啡馆里傅斯琦临走前说的话:“米琪?”

“是的,沈生。”老管家点了点头,恭敬地回道,“我已经按照他们的嘱咐,将它安顿在您的卧室里了。是个看起来挺有科技感的小家伙,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没有乱动。”

“好的,我知道了。”

“喵呜~”老管家的话音刚落,二楼的旋转楼梯处便传来了娇滴滴,软绵绵的猫叫,毛色鲜亮的三花猫“哒哒哒”地顺着楼梯跑了下来。

奶茶跑到沈宴洲脚边,一头扎在他的小腿上,胖乎乎的身子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长长的尾巴像小勾子一样缠绕着他的脚踝。

它仰起圆滚滚的小脸,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水汪汪地望着沈宴洲,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仿佛在控诉他今天出门太久,冷落了自己。

看着脚边这个毫无防备,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小猫,沈宴洲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

随后,他弯下腰,熟练又极其温柔地将地上的毛球抱进了怀里,奶茶立刻顺杆爬,两只毛茸茸的前爪搭在他的肩膀上,粉嫩的小鼻子一个劲儿地往他颈窝里拱,带着温暖的奶香味。

沈宴洲抱着猫上了楼,推开卧室的门,便看见落地窗的角落里,立着一个银白色的圆柱体机器人,大约只有半人高,顶端的屏幕上闪烁着两颗黑黢黢的眼睛,正处于待机的黑屏状态。

沈宴洲没有理会这份贺礼,他走到床边,脱力般地倒在了柔软宽大的双人床上。

“喵~”大小姐被他放在了床铺上,它不满地踩了踩柔软的真丝被套,然后又执着地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沈宴洲的胸口上,两只前爪开始有节奏地在他的锁骨附近“踩奶”。

“嘶……”

沈宴洲倒吸了口冷气,眉头痛苦地蹙起。

猫咪柔软的肉垫好巧不巧,碰到了他被傅斯舟咬过的地方,虽然隔着衣服,但他娇嫩的肌肤上,稍微一点儿碰触,都会牵扯出一丝疼痛。

伴随着刺痛而来的,是记忆复苏。

沈宴洲无力地闭上眼睛。他本想借着猫咪的温度来驱散身上的寒意,可只要一闭上眼,傅斯舟那张充满侵略性的脸庞便附骨之疽般清晰地浮现出来。

“既然嫂嫂昨晚同情我,那今天,就干脆可怜我到底吧。”男人低哑餍足的嗓音仿佛就在耳边回荡,带着滚烫的温度,烧穿了他的耳膜。

他回忆起了男人结实有力的手臂圈住他,回忆起了那双带着粗糙薄茧的手,是如何蛮横地撕开他的心理防线,毫无怜惜地抚摸着他。

“嫂嫂。”

“别说了……”沈宴洲在寂静的房间里发出一声呢喃。

他猛地抓起身下的真丝床单,紧紧地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可是没用,他的身体正在发生着连理智都无法控制的背叛。

他的腰眼阵阵发酸,他渴望着那个人的拥抱,渴望被那双滚烫的手掌抚摸,虽然有点痛,但是很…舒服。

他眼尾泛起了靡丽的嫣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一边无意识地抚摸着怀里的大小姐,一边在心底咬牙切齿地咒骂。

都怪“三千万”。

如果他纵容了那个男人,改变了他原本性冷淡的体质,他的身体怎么会变得像现在这样敏感不堪?

“滴——”

角落里,那个一直悄无声息的银白色机器人突然亮起了屏幕,两颗黑黢黢的眼睛变成了闪烁的红色。

一道没有任何起伏的电子音突兀地响起:

“检测到主人心率高达120次/分,体表温度上升至38.2摄氏度,肌肉呈现不规律痉挛颤抖,体温不正常,是否需要拨打家庭医生急救电话?”

沈宴洲睁开眼睛,眼底的水光还未褪去:“闭嘴!”

然而,名为“米琪”的机器人显然并没有被设定“察言观色”的功能。它头顶的指示灯疯狂闪烁,电子音再次不依不饶地响起,甚至提高了音量:

“滴——环境传感器数据更新。空气中omega信息素浓度已超过安全阈值。警告:信息素不正常。警告:主人已进入疑似发。情前期状态。建议立即注射高浓度抑制剂,或……立刻寻找匹配度超过90%的alpha进行临时标记安抚。”

沈宴洲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红晕一路蔓延到了修长雪白的脖颈和耳根。

“喵呜?”大小姐似乎也察觉到了主人情绪的波动,停下了踩奶的动作,歪着脑袋疑惑地叫了一声。

“米琪,我让你闭嘴!”沈宴洲一把将柔软懵懂的三花猫紧紧抱进怀里,然后扯过床上的蚕丝被,连人带猫一把将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蒙了起来。

被窝里,只露出泛白的手腕,死死地攥着被角。

闷闷的、带着几分气急败坏,和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颤音,从厚重的被子里传了出来:

“立刻,马上给我关机!”

与此同时,别墅的对面。

傅斯舟靠坐在宽大的真丝大床上,没受伤的右手把玩着一条触感极其柔软的白色布料——沈宴洲的昨晚的内裤。

扔在床头的手机正开着免提,屏幕亮着,通话界面显示着“傅斯琦”的名字。

“弟弟,心率监测手环显示,我下午在咖啡馆期间,平均心率达到了125次/分,峰值更是达到了130次。”电话那头,傅斯琦的声音不再是下午冷冰冰的机械感,反而透着如释重负的局促,“和嫂嫂讲话,我真的……很紧张。”

傅斯舟喉结滚了滚,懒洋洋地靠在床头:“紧张什么?二哥,你不是一向最擅长用你那套生物学理论唬人吗?”

“你根本不明白,面对极高颜值且气场强大的顶级omega时,alpha的视觉神经会承受多大的压迫感。”傅斯琦推了推厚重的眼镜,心有余悸地坦白。

“我全程都不敢直视他的脸,为了掩饰瞳孔的无意识放大和面部肌肉的僵硬,我只好一直低着头,拼命地吃那个菠萝油,整整两个菠萝油,我的胃酸现在还在超负荷分泌。”

听到二哥特有的窘迫样,傅斯舟低低地笑出了声。

“你交代我的事情,我都已经办妥了。”傅斯琦继续汇报道。

“我已经用最严谨的逻辑,向他证明了你十岁之后一直在美国,绝不可能去过九龙寨,也完美解释了你针对傅家的病态心理。他当时的面部微表情显示,他彻底相信了这套说辞,并且明显松了一口气。”

“谢了。”

“那……”傅斯舟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摩挲着手里的白色丝质布料,声音微微压低,透着隐秘的期盼,“他今天,问到我了吗?”

“问了。”傅斯琦如实回答,“问了你在美国的事,问了九龙寨,甚至还试探性地问了你有没有前任。”

傅斯舟的呼吸瞬间重了一拍,深邃的黑眸里翻涌起浓稠的暗火。

他问了。

沈宴洲在意他的过去,甚至在意他有没有别人。

“那……”傅斯舟喉结滑动,极力压抑着语气里的兴奋,装作漫不经心地问出了最关键的一句,“他问傅斯寒了吗?”

“没有。”傅斯琦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浓浓的困惑。

“我也觉得很奇怪,作为一个还有五天就要和大哥订婚的omega,他整整四十五分钟,居然连大哥的一个字都没有提过。他为什么没问?”

为什么没问?

傅斯舟忍不住将脸深深埋进沈宴洲的衣物里,肩膀因为兴奋而微微发抖,喉咙里溢出低哑的,餍足的闷笑。

“二哥。”傅斯舟好不容易平复下疯狂上扬的嘴角,他侧过头,看着窗外深秋的雨夜,突然没头没脑地抛出了一句,“你是想让他继续做你的嫂嫂,还是……”

“还是,做你的弟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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