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8章  傲娇猫猫不打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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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半岛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对岸中环明明灭灭的靡丽霓虹,回南天的雨拍打着玻璃,将斑斓的光影扭曲成光怪陆离的形状。

傅斯寒扯松了原本系得一丝不苟的温莎结,随手将领带扔在了沙发上。

他手里端着加了冰块的麦卡伦威士忌,一饮而尽,却怎么也压不下他心头那股像野草般疯长的邪火。

下午在高定西装店里,沈宴洲弯腰去摸那套纯白礼服时,真丝衬衫下绷紧的腰线,如一把带着倒刺的钩子,死死勾住了他的神经。

“咔哒。”

套房的门锁发出了一声轻响,打断了傅斯寒阴鸷的思绪。

一个身形单薄的年轻omega走了进来,他穿着冷白色真丝衬衫,头发刻意染成了银灰色,如果不看脸,只看身形,倒是和沈宴洲有三分相似。

“傅先生。”omega放轻了脚步走过来,声音又娇又软,讨好顺从地从背后抱住了傅斯寒的腰,“您喝了好多酒。”

傅斯寒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对。

哪怕衣服一模一样,头发颜色一模一样,可是味道完全不对。

没有那种清冷甘甜的玫瑰香味,只有令人作呕的廉价香水味。

贴在背上的身体也不够柔韧,没有那种哪怕被逼到绝境也绝不服软的倔强。

赝品,终究只是赝品。

傅斯寒猛地转过身,一把捏住了omega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转过去。”傅斯寒的眼神冷得可怕,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omega被他眼底的戾气吓得瑟缩着,不敢违抗,只能乖乖转过身,双手撑在冰冷的落地窗玻璃上。

他大步走上前,毫无怜惜地从背后一把揪住omega银灰色的头发,另一只手毫不怜惜的撕开了他的衬衫。

“傅先生,头发很疼……”omega痛得眼泪直流,却根本不敢挣扎。

看着这副谄媚的姿态,傅斯寒眼底的烦躁却越来越浓。

不像,太不像了。

沈宴洲连弯腰看衣服的动作都是清贵而优雅的,哪怕被强行按住,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也只会透着冷漠的蔑视,而不是这种祈求的怯懦。

“没用的东西,滚出去。”傅斯寒冷冷地吐出几个字,理智在酒精和嫉妒的催化下处于崩塌边缘。

omega被他吓得,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套房。

空荡荡的房间里,傅斯寒死死捏着手里的酒杯,脑海里勾勒的全是沈宴洲雪白脆弱的后颈,和那双总是高高在上的眼睛。

为什么沈宴洲不让他碰?

他傅斯寒出身港岛最顶级的豪门,要风得风,什么样的绝色omega没玩过?那些人哪个不是绞尽脑汁地讨好他,求着他标记?唯独沈宴洲。

他从没对一个人产生过这样深的情愫,迷恋到几乎病态的程度。一开始,他只当这是一场利益交换的商业联姻,可沈宴洲那副清冷、端庄、运筹帷幄的做派,却一点点腐蚀了他的理智,让他彻底上了瘾。

他做梦都想撕碎沈宴洲那层不可侵犯的外壳,想看那张禁欲的脸庞染上靡丽的情。潮,想听那冷冽的嗓音在自己面前哭着求饶。

可沈宴洲连一片衣角都不让他碰,不仅不让他碰,背地里却心甘情愿地向别的野男人敞开怀抱。

傅斯寒本以为自己有极高的骄傲和精神洁癖,可当他今天看到沈宴洲衣领下那一道道刺眼的红痕,闻到那股充满挑衅的alpha信息素时,他发现自己居然根本生不出退婚的念头。

哪怕他清楚地知道,他的未婚妻在外面被别的男人弄过;哪怕知道那副高贵的身体曾被别人享用过……这种极其不堪的认知,非但没有让他放手,反而像把最烈性的药,彻底点燃了他骨子里的暴虐与征服欲。

没关系。

傅斯寒在心里扭曲地冷笑,那个藏头露尾的野男人算什么东西?几天后,沈宴洲依旧要穿上纯白的礼服,戴上傅家的婚戒,名正言顺地成为他傅斯寒的妻子。

等过了明路,结了婚,他有的是时间折断这朵高岭之花的傲骨。他要把沈宴洲关在半岛酒店最顶层的房间里,一点点洗掉那个野男人的味道,日日夜夜地将他褫夺到崩溃,让他全身只能沾满自己的信息素。

“宴洲……”傅斯寒喃喃道。

“你是我的,谁也别想碰……”

沈宴洲洗完澡,靠在床上,手里把玩着那条白玫瑰项链。

“喵呜~”大小姐踩着柔软的猫步爬上了床,它似乎察觉到了主人的疲惫,乖巧地趴在沈宴洲的肚腹上,用毛茸茸的大尾巴轻轻安抚着。

“滴——”

与此同时,客厅角落里银白色的圆柱体机器人也亮起了红色的指示灯,“骨碌碌”地滑到了沈宴洲的床边。

“欢迎回家。检测到主人当前心率88次/分,体表温度略高。发。情前期症状处于临界点。”

米琪的电子音毫无起伏,却极其没有眼力见地播报着:“警报:您的衣物和体表,附着了浓度极高的顶级alpha信息素,请问需要立刻开启空气净化系统吗?”

沈宴洲苍白的脸颊泛起难堪的薄红,他看着脚边这个一本正经的铁疙瘩,声音有些发哑:“不需要,闭嘴。”

“好的,主人。”米琪乖巧地将屏幕上的眼睛弯成了一个“^_^”的形状,安安静静地停在原地,不再出声。

看着这个毫无人类情绪,却莫名带着点诡异萌感的机器,沈宴洲一边漫不经心地顺着猫毛,一边微微偏过头。

“喂,傅斯琦为什么给你取名叫米琪?”

米琪头顶的指示灯闪烁了两下,立刻进入了答疑模式:

“回主人,米琪音译自mickey。但在创造者的逻辑里,并非指代迪士尼的动画角色,而是指代mus musculus(小家鼠)。”

“创造者希望我能24小时陪伴您。”

沈宴洲:“……”

果然是傅斯琦能干出来的事,说话的口气都一个样。

“那你都会些什么?”沈宴洲单手撑着下巴,几缕银发垂落在脸颊边,他眨巴着眼睛,像在逗弄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

“我会实时监控您的心率,血压,信息素阈值。”米琪一板一眼地回答,“还能在您突发休克时,伸出机械臂进行标准的除颤和心肺复苏。”

“以及,”米琪的电子眼闪了闪,“拥有人类的绝大部分知识,陪您聊天。”

听到最后一句,沈宴洲的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紧绷的脊背也微微放松了下来。

可是,那一丝笑意并没有维持多久。

脑海里,试衣间里傅斯舟的眼神,和那个男的眼神,两张脸再次不受控制地重叠、交错。

“忘记,是很容易的。”

“你怎么又对我说这种话?”

“米琪。”沈宴洲轻声开口。

“如果……你觉得有两个毫不相干的人,长得特别像。说明什么?”

米琪的电子眼转了两圈,似乎在调用庞大的数据库。

“从生物统计学角度分析,地球上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出现面部特征高度重合的概率约为十万分之一,说明他们大概率只是长得像的陌生人,或者存在同卵双生关系。”

米琪停顿了片刻,机械音里突然多了莫名的深沉:

“但是,根据我加载的人类社会学及世界名著文学图谱分析,还有另外一种高概率的可能。”

“这类似于艾米莉·勃朗特的《呼啸山庄》,一个曾经被放逐、处于绝对弱势的个体,为了极端的报复与占有欲,伪装或重塑了身份,重新回到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人身边。”

《呼啸山庄》。

这本书沈宴洲并不陌生,讲的就是希斯克利夫式的,带着毁灭欲的归来与报复,那个为了凯瑟琳疯魔的男人,化作最恶毒的荆棘,将林顿和恩肖两个家族搅得天翻地覆。

沈宴洲的呼吸微微一滞,怀里的猫咪敏锐地察觉到了主人的茫然,担忧地仰起头“喵”了一声。

应该不是。

至少,傅斯舟没有做过报复他,或者他家族的事。

沈宴洲咬住下唇,又问出了那个他一直在逃避的问题:“那如果一个omega,他对所有人的信息素都感到恶心和排斥。”

“唯独对这两个人的信息素,不仅不排斥,身体甚至还会依赖他们。”

“这又说明什么?”

米琪头顶的红灯疯狂闪烁了一会,随后冰冷冷地响起:

“主人。根据我加载的人类情感与伦理关系模型分析,信息素的绝对接纳通常伴随着强烈的情感羁绊。”

米琪的电子眼直直地望着沈宴洲,一本正经地发问:“主人,您是同时爱上了这两个人吗?在人类的通俗语境中,这种行为通常被称为‘脚踏两只船’。如果您需要,我可以为您检索《如何妥善处理多线感情纠纷》的相关书籍。”

“……”

“我、我没有。”沈宴洲辩解。

“收到。已排除心理层面的情感依恋变量。”

“既然理智上并不喜欢,但身体却依然表现出了绝对的接纳、渴望以及依赖。”

“主人,那就是生理性的喜欢。您的身体,比您的大脑更诚实。”

“那如果……这个人,是我未婚夫的亲弟弟,是我未来的小叔子呢?”沈宴洲接着问。

米琪正在思考,努力做出回答时,沈宴洲却缓缓开口:“算了,别回答,关机吧。”

“好的,主人。祝您有一个没有道德负担的夜晚。晚安。”

米琪乖巧地闭上了电子眼,指示灯彻底熄灭,变回了一个安静的铁疙瘩。

机器人安静了,床头柜上的手机却一声接着一声地响了。

【偷狗贼】:戳。

【偷狗贼】:打滚。

【偷狗贼】::(:(:(

看着屏幕上那两个毫无攻击性的词,沈宴洲脑海里浮现出傅斯舟的脸,明明几个小时前,这只疯狗还在试衣间里把他按在镜子上又亲又咬,现在却像只隔着门缝伸出爪子,挠门求关注的大型犬。

【偷狗贼】发来了一个文件。

他冷着脸,好奇的打开了文件。

画面里,是今天下午温文尔雅,陪他试礼服的未婚夫,和一个陌生的omega在酒店里,疯狂的……

视频刚点开,沈宴洲就退出了,不用想,也知道他们俩在做什么。

【偷狗贼】嫂嫂,看到了吗?他就是一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烂人。他都这样了,你还要嫁给他吗?”

【沈宴洲】:是的。

发完这条消息,他直接按灭了屏幕,将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

沈宴洲缓缓顺着床头滑落,将自己深深地埋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喵呜……”奶茶被他的动作惊动,乖巧地顺着被窝钻了进来,贴着他的侧颈卧下,发出轻柔的呼噜声。

黑暗中,沈宴洲在被子里痛苦地蜷缩起身体,呼吸变得微弱而压抑。

傅斯寒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能不知道吗?那些伪善的温文尔雅,背地里的荒唐与扭曲,他其实早就查得一清二楚。视频里那种不堪入目的画面,事实上,根本掀不起他心底一丝一毫的波澜。

但是,他没有办法退婚。

因为联姻,不光是他和傅斯寒的约定。

更重要的是,这是他和那个人之间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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