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五十九章 卖菜二尘
方知何余光中瞥见那紧闭的大门,沉木上满是刻痕,他有一天太过无聊走过去抚摸过,触感冰冷,刻痕像是手心里的纹路,重重叠叠,错综复杂。
方知何眼角垂泪,一双眼通红,险些一口气出不来,陆无忧这才抽回手,嫌恶地在方知何身上擦了擦,这才踢了踢落在地上砸缺了一块的青瓷瓶,冷笑道:“陛下,你真的不安分。”
方知何抱着肚子干呕,半晌,才有一丝力气抬头与他对视,摇摇头,轻声道:“还要如何安分?”
陆无忧嘲讽道:“与人谋私,这也叫安分?”
方知何缓了缓嗓子里的反胃,伸手揉揉眼睛,刚刚实在太难受了,不然他不会在陆无忧这般的。
他沉默着,良久才低声开口道:“我不想疯掉。”
陆无忧很快便道:“那你就去死。”
方知何看着他,神色哀哀,摇了摇头,“我也不想死,能不能不死?”
陆无忧几乎要被他气笑,反问道:“你不想疯也不想死,你想回来做皇帝啊?”
抿抿嘴,方知何低下头去,闷闷道:“……我愿意离开,如果你不放心,我也可以直接退位。”
一种怪异的感觉从脑海晃过,陆无忧愣了一下,没抓住,他只是觉得愤怒,觉得方知何太过不知好歹,他只需要乖乖的在这皇宫里度过下辈子,有什么不乐意?
离开?凭什么离开?什么都要他来决定,他算什么东西?
方知何从陆无忧踩在他身上,羞辱他的那一刻起便生了离开的心思。
他确实贱,对着陆无忧什么都可以做。
可是陆无忧又怎能在旁人的眼中这般欺负他?
“你休想。”陆无忧面无表情说道,他又将视线落在方知何的肚子上,依稀想起,这不是他的种,是祁关的,怪不得他二人过去每日形影不离,更何况,祁关本就说过喜欢方知何。
陆无忧想起方知何说喜欢他,说给他送行,不仅给他下药,还和他交/合,弄了个孩子出来。
去复州的前一夜他瞧见祁关从方知何屋里出来,方知何居然连这个野种都要栽赃给他?
这么想着,陆无忧几乎将方知何低沉丧气的模样当作是对他的挑衅,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望着方知何的眼神愈发冰凉。
方知何看他一直望着自己的肚子,狠咬一口下嘴唇,直咬出两个月牙印,他才鼓起勇气解释了一句,“我……我没想做皇帝的,是弟弟走了,他不要的,你也不要,你也走了,我才做的。”
陆无忧伸手从腰侧的束带荷包里摸出两包药粉来,他扫了一眼桌上的破碗,无比爱怜的低头摸了摸方知何的脸,这人日子好像过得没有太差,脸上比之前多了一些肉。
方知何不知他要干什么,伸手抓了他的衣袖,祈求道:“…放我出去吧,我以后不喜欢你了,可以吗?”
陆无忧拿碗的手顿了下。
方知何又道:“也不会再说小宝是你的孩子,更不会再纠缠你……还有小苑,他是你的孩子。”
陆无忧提起角落里的水桶,倒了一些在碗中,然后将两包药粉溶了进去,这才抽出空般答了一句,“不行,你要么死要么留在这里。”
“……”方知何几乎绝望透顶,他看着陆无忧递过来的一碗乌黑无味的药,有一瞬间觉得荒诞,笑意从骨头里窜出来,可是他不想笑,他觉得痛苦,数以万计的悲伤被陆无忧砸进他身体里,他一动不动地坐着,肚子里的孩子轻轻踢了一脚,他也没动静,只是看着那碗药,神情麻木。
我为什么会爱上这个人呢?他想。
他偏过头去躲开了陆无忧递过来碰到他嘴角的药碗。
陆无忧掐住他的脸,粗暴地将药灌进他的喉咙,甚至连呼吸也不给他留。
方知何闭上眼睛,窒息的痛苦使他有些茫然,他不太记得自己是谁,又在哪里,在做什么了。
更加不记得,他是如何爱上这个人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是有点节奏慢,不过毕竟被关了几个月……总得发展下认识什么人,这些人有什么用处……不然以后火葬场谁来帮他诉苦呀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