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木红溪
论起毒舌,他也当然不让。
邵情颔首,瞥了马车里在偷看的怜月,意有所指:“我虚不虚,自有人知道。”
怜月:“……”
这两人怎么回事儿,你们相互攻击就自己相互攻击,干嘛将她拉出来。
过分了!
顾权果然又被邵情这句话给气到了,脸已经不能用黑得滴水来形容,青黑青黑的,感觉有点想要杀人的冲动。
呵呵。
这厮定然是在报复昨晚的事情!
想到这里,顾权内心倒是平衡了。
不过。
顾权冷笑一声,继续讥讽道:“不过我曾听人说,有时候女人为了维护男人那一丁点儿可怜的自尊心,即便心中百般瞧不上,嘴上却不好一起坦白,倒是让一些人,分不清自己到底虚不虚了。”
他说完,故意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子离是国师,应该见过不少这种男人,对吧?”
邵情依旧眉眼带笑:“见过是见过,可我服侍的那位,喜欢得紧,看上去并不像,认为我虚的样子。”
怜月坐在马车里,已经默默将车帘放下,端端正正的坐好。
嗯,只要他们不点名,就当不知道他们在说谁就好了。
啊啊啊啊!
可恶!
怜月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捂住了脸,只想赶紧找个地洞给钻进去。
说话间,袁景走了出来,看见两人又像幼童一样斗嘴,说道:“走了,别让小月等久了。”
袁景的话还是很管用的,顾权“呵呵”了两声,便往自己的马车走去。
邵情:“……”
他跟袁景吐槽:“就阿权这个臭脾气,你以前是怎么受得了他的。”
顾权和袁景幼年相识,关系匪浅,而当年先帝在时,邵情也是先认识了袁景,通过袁景才认识的顾权,因此若说亲近,便是袁景与两人的关系都要好一些。
而顾权此人从小就嘴甜,长得好看,家世背景在九州,也是顶尖的存在,于是他想要与人交好,便手拿把掐的。
在与邵情并非是情敌之时,两人的关系也是真的好。
而现在……
哼!
却是相看两厌!
袁景看着顾权上了马车,想了想,冷冷道:“我当时也不知道他会和我喜欢上同一个女人。”
若早知如此,便不当兄弟,如此夺妻之仇,便可在战场兵戈相见,谁死谁活该。
他睨了一眼邵情:“你也一样。”
邵情有些悻悻,清了清嗓子,便往自己的的马车走去。
而顾权坐在马车上,脸色还是黑得吓人:“走了。”
又把车夫吓得半死,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惹怒了这一尊煞神。
怜月……
怜月看见人都上了马车,终于呼出了一口气,吩咐车夫:“走吧。”
这些男人,一个个都不是东西,以前还会说顾及她的名声,现在完全不在意了,就好像真把自己当成了她的面首,在她面前争宠了一样。
不对不对。
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想到袁景的冷脸,顾权周身的怨气,和邵情眼神中的警告,顿时被吓得一激灵。
就算他们现在看上去不会伤害她,可他们手里兵权、势力,若是想要对付她,她不死也要脱层皮。
还是別想的那么美好了。
未央宫。
小皇帝又咳了血,他的小手儿看着白色手帕上鲜艳的红,有些愣怔:“我真的要死了吗?”
身边的宫人顿时跪在了地上:“陛下鸿福齐天,定然有办法治好恶疾的。”
刘俞闻言回神,冷笑了一声:“这违心的话说出来,不觉得可笑吗?”
宫人瑟瑟发抖。
小皇帝在未央宫,怜月并没有限制他的权利,的确让将他当成天子看待的,因此宫人不敢怠慢。
刘俞将手帕放到一旁,看着堆积成山的竹简。
这都是各处呈上来,包含了长安洛阳雍州,以及开始归降长安诸侯封地诸多的事物。
他刚刚记事起,依稀记得父皇伏案的身影……画面朦胧,只瞧了一眼,就被宫人发现,给抱走了。
其实刘俞算得上聪明,若是先帝撑得更久一些,等他成长起来,或许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精于算计,又善于忍耐。
可惜他的命不太好。
长公主被权欲迷住了双眼,与虎谋皮,为了控制小皇帝,竟还给他喂了毒。
若非如此,以他四祖爷爷用秘术给他传功的内力,就算是别人想要他的命,也没有那么容易。
这是有宫人前来禀告:“陛下,女君与长留王在殿外,可要召见。”
刘俞回神:“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