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木红溪
邵情:“……”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之后怜月就将事情安排下去,五日后,在凌晨的寅时中出发的。
当天早上下了朦胧的细雨,天还未亮,雾气笼罩在山林之间。
出城之后,长安城外春耕已经结束,地里种了庄稼,都已经发芽,看上去一副欣欣向荣的生机模样。
怜月撩起马车的帘子看着外面,便觉得心情变好了。
行路间。
山有鹿鸣。
山有鸟叫。
亦有流水潺潺,雷声阵阵。
袁景和他们同行了一段路,便分头而走,前往了汝阳。
等春雨一停,怜月等人便没有坐马车,改成了骑马。
赶路的过程总是枯燥,一直到了夜幕将暗,众人才停下来修整。
众人带了干粮,倒也不需要生火。
怜月找了一块干净的石板上坐着,低头揉腿。
顾权上前蹲在她面前,伸手握住了她的小腿。
怜月:“你做什么?”
顾权理所当然:“帮你揉。”
怜月:“……”
顾权又道:“我很愿意伺候你的。”
怜月“呵呵”一笑:“那你是不是太有点旁若无人了?”
顾权委屈:“我是你的人,又不是什么秘密,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怜月:“当年你还很在乎我的名声的,现在你怎么……”
他打断她:“那时候你也不是现在这个位置啊,难道如今谁还敢当面嚼舌根不成?”
说话间顾权按着怜月的小腿,力度适中,揉了没一会儿,原本酸胀的肌肉就被揉开了,很是舒服。
顾权松开了手。
怜月又很自然的将另外一只脚伸过去,他也很自然的帮她按揉。
顾权道:“今早阿景离开时,我看你依依不舍的,看来你似乎很不舍阿景啊。”
怜月不吭声。
死男人又吃醋。
山林的风是带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身处其中,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顾权道:“你这几天就没问问,他去汝阳处理什么事情吗?”
怜月:“没问。”
袁氏是一个庞然大物的世家,事情自然很多,他在长安耽误了那么多的时间,要回去汝阳处理是事情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
顾权淡淡道:“我倒是知道。”
怜月:“嗯?”
他道:“我知道他现在跟定你了。”
其实就算长安有火药,也不代表就能真的安宁,除夕之外,诸侯们还在看袁氏的态度,以及顾权等人的态度。
顾权便给她按腿,便道:“当年刘氏先祖在打下九州之时,曾与各方联姻,收下了不少的美人,如此,得到了世家们的支持。”
怜月眨巴眨巴眼睛。
顾权就说:“你倒是跟他一样。”
怜月很不高兴了:“我哪有。”
顾权指着指自己,又分别指了指长安和汝阳的方向:“你也是这样的。”
他问:“小月,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想要这天下。”
怜月眼神一变。
顾权丝毫不慌,连手上的力度都没变,轻嗤道:“你就不能诚实一点?”
怜月道:“我对于你们已经够坦白了,也足够的信任了,还要我如何跟你们坦白呢?”
她看着交州的方向。
除了穿越一事,其他事情都没有隐瞒。
至于那些撒的小谎……不算。
说话间夜幕已经降临,顾权将她带到树后,整个人将她笼罩:“比如坦白一下,若是你成功登上至尊之位,你会让谁当你的皇夫?”
怜月:“在这等着我呢?”
顾权笑从胸腔发出来:“没错。”
她道:“登临至尊之位,我吗?不会被诸侯砍成臊子?”
顾权:“我看得出来,你心有大爱,甚至愿意为了私人恩怨让步,如今又为了寻找良种之事不顾危险的出城,你做的事情不仅我们看在眼中,天下人也都看在眼里,你会得到你想要的民心。”
怜月抬眸。
顾权挑眉:“我也会助你。”
这话就是明摆着告诉怜月,他对于上面的那个位置,如今已经没有想法了。
全然是因为她。
怜月看着他释然的笑,微微怔住,嗓子堵塞得有点疼。
作者有话说:小顾:我要当正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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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死后的第十年》by水生藤
以下是文案:
卫禾死在了十八岁。
她再次睁开眼,是十年后,而眼前的一切都变得陌生。
那天下着碎雪,在她对于穿越之事茫然之际,收到了来自周胥白的信息。
是关切的语气,说天气转冷,让她记得添衣。
周胥白是在高二从京市转到了林城就读,除了他优越样貌和成绩外,最令人津津乐道的是他优越的家世。
他从不缺女生表白,而他也从未答应,对于喜欢她的女生,向来是冷淡而礼貌地拒绝,不给人留一丝幻想,干脆得甚至于有些不近人情。
卫禾与他只是泛泛之交,大抵也不会收到他如此关切的问候。
不过听人说起过他曾有喜欢的女生,她担心对方发错信息,造成误会,即便卫禾还没搞清楚自己的状况,还是好心回信——周胥白,我是卫禾,你的信息发错人了。
而信息发出的下一刻,对面的电话打了过来。
在卫禾死去的第十年,周胥白习惯性的给她发了信息,或许信息依旧会石沉大海,也从不敢奢求对面的回复。
而这一次,沉寂了十年的号码,却给他回了信。
他敛下心中所有的心绪,几乎是没有任何的思考,立即将电话拨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少女特有的柔软的声音,从听筒穿了过来,尚且有些失真:“喂,是周胥白吗?”
没错,是她的声音。
周胥白骨节分明的手指骤然收紧,声音略有些紧:“是我。”
卫禾不知道,她简单的回信,周胥白等了十年。
现在。
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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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卫禾未参与的十年光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她早就没了家,已无处可去。
而当初那个冷漠的少年,却好心的收留她,允许她在他家中借住些时日。
住进去的第一天,周胥白就冷淡的告诉她,除了二楼的书房不能进,其他地方她都可以随意走动。
卫禾向来安分,自不会乱动旁人东西,以免惹人厌弃。
可是后来她攒够钱,准备搬出去时,却发现二楼门未关紧,她远远瞥了眼,窥见了里面的藏品——全是关于她的,照片、衣物、私人物品……
卫禾心中惊惧交加,转身想跑,却撞上了对方冷漠的眸子。
周胥白站在不远处,远远望着她,声音却带着自厌:“卫禾,我从不烂发好心,我收留你,对你从来都是心怀不轨。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心思,想要离开,我绝不会拦你。”
卫禾想了想,咬唇,走上前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