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木红溪
顾权挑眉:“那你笑什么。”
怜月立即绷住脸:“不笑了。”
憋得慌。
一瞬间又笑了起来。
天上的月亮不知道何时出来了,清冷的月光照着九州大地,有一束柔软的光,透过了春日里刚长出来的嫩叶缝隙,打在了女郎光洁的脸蛋上,睫羽在脸上落下了阴影,如同山中灵动的精怪。
顾权的呼吸都轻了几分。
他喉结滚动:“小月。”
怜月抬头:“嗯?”
眼睛的笑意还未消失。
顾权将她搂紧了怀中,低头,闻到了女郎身上特有的甜味,像大灰狼一样,咬住了她的耳垂,哑声道:“让我再抱抱你。”
怜月揉了揉耳朵:“痒。”
顾权便用牙齿轻咬了一口。
这已经不是痒,是这个人太坏了。
怜月要将他推开,却又被他仅仅攥紧,声音有些紧张:“不准推开我。”
“那你别咬我。”
“哦。”
休息了一晚之后,众人继续赶路,在路上还遇到了几股盗匪,都被顺便剿灭了。
怜月看着盗匪的尸体,皱起了眉头。
顾权问:“想什么?”
怜月摇头:“没什么。”
嘴上说没什么,转头就飞书传信给赵绮罗。
如今刚春耕结束,若无事,便可带兵在城外剿匪,一来练兵,二来也能保证治下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
顾权倒是在身边,亲眼看怜月给赵绮罗写的信,她的字也越来越好了,整个人都在发光。
怜月。
若是不涉及感情上的事情,她还真的如天上的月亮一样。
他嗓子有些痒:“小月。”
怜月见他难得露出了纠结的神色,转头看他:“怎么了?”
顾权敛目:“没什么。”
若不谈及其他的小缺点,怜月的确能胜任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
也只有她这样的人,才配坐上那至尊之位。
怜月哪里知道顾权在想什么,写了信之后,她便将信绑到了鸽子腿上,将其放飞了。
又过了两日,他们到了长留。
这里就完全是顾权的地盘了。
怜月与他认识的一年多的时间里,什么亲密的事情都做尽了,却还是第一次来到长留。
顾权回到长留之后,就显得更放松了。
当然了,像顾权这样的人,在哪里其实都能跟在家一样自由,可是到了家,他的状态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他重新准备了马车,八匹马拉的马车,空间很大,马车也很气派,里面软榻和丝绸的被子铺好,桌子上还有好看的点心。
马车的木头,都是金丝楠木做的。
奢靡。
极其的奢靡。
在长留境内的时候,顾权就不骑马了,带着怜月坐上了这八匹马拉的马车,一起在车上下棋。
顾权道:“还有半个时辰,就到长留王府,到时候我们先修整两日,可好?”
怜月:“修整一日应该足够了。”
顾权捏捏她的手,冷哼一声:“你答应我的,要与我去祭拜我的父母,你是不是忘记了?”
呃。
怜月眨巴眨巴眼睛:“没忘,我都记在心里,不过,我以为是从交州回来的时候才去呢呢。”
顾权不吭声。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让他的父母见见他心爱之人,若是在天有灵,最好保佑他顺利成为她心中最特殊的人,至死都忘不掉。
作者有话说:推推新文《白月光死后的第十年》by:水生藤
四无太难了,姐妹们喜欢可以收藏收藏[竖耳兔头][竖耳兔头]
卫禾死在了十八岁。
她再次睁开眼,是十年后,而眼前的一切都变得陌生。
那天下着碎雪,在她对于穿越之事茫然之际,收到了来自周胥白的信息。
是关切的语气,说天气转冷,让她记得添衣。
周胥白是在高二从京市转到了林城就读,除了他出众的样貌和成绩外,最令人津津乐道的是他优越的家世。
他从不缺女生表白,而他也从未答应,对于喜欢她的女生,向来是冷淡而礼貌地拒绝,不给人留一丝幻想,干脆得甚至于有些不近人情。
卫禾与他只是泛泛之交,大抵也不会收到他如此关切的问候。
不过听人说起过他曾有喜欢的女生,她担心对方发错信息,造成误会,即便卫禾还没搞清楚自己的状况,还是好心回信——周胥白,我是卫禾,你的信息发错人了。
而信息发出的下一刻,对面的电话打了过来。
在卫禾死去的第十年,周胥白习惯性的给她发了信息,或许信息依旧会石沉大海,也从不敢奢求对面的回复。
而这一次,沉寂了十年的号码,却给他回了信。
他敛下心中所有的心绪,几乎是没有任何的思考,立即将电话拨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少女特有的柔软的声音,从听筒传了过来,尚且有些失真:“喂,是周胥白吗?”
没错,是她的声音。
周胥白骨节分明的手指骤然收紧,声音略有些紧:“是我。”
卫禾不知道,她简单的回信,周胥白等了十年。
现在。
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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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卫禾未参与的十年光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她早就没了家,已无处可去。
而当初那个冷漠的少年,却好心的收留她,允许她在他家中借住些时日。
住进去的第一天,周胥白就冷淡的告诉她,除了二楼的书房不能进,其他地方她都可以随意走动。
卫禾向来安分,自不会乱动旁人东西,以免惹人厌弃。
可是后来她攒够钱,准备搬出去时,却发现二楼门未关紧,她远远瞥了眼,窥见了里面的藏品——全是关于她的,照片、衣物、私人物品……
卫禾心中惊惧交加,转身想跑,却撞上了对方冷漠的眸子。
周胥白站在不远处,远远望着她,声音却带着自厌:“卫禾,我从不烂发好心,我收留你,对你从来都是心怀不轨。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心思,想要离开,我也绝不会拦你。”
他站在阴影中,周身透着黑夜的凉。
卫禾想了想,咬唇,走上前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