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领证 寻一抹春色
刚推门进去,就听到一道甜润的招呼声,“我的宝,来啦!”
“嗯,”景时微应着,走到南方梨身边,“今天生意怎么样?”
南方梨轻叹一声,“一般般,周一总是最淡的。”
她眼睛忽又一亮,拉着景时微往操作间走,“对了,我今天试做了个新口味的蛋糕,一会儿你尝尝看。”
景时微点了点头,随后从包里取出今天刚领的结婚证,轻轻放到南方梨面前。
南方梨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疑惑道,“这是啥?”
景时微轻咳一声,语气平淡,“结婚证。”
南方梨又眨眨眼,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个红本本,不确定地问,“你连对象都没有,跟谁结的婚啊?”
说着,她拿起来翻开,只看了一眼,就猛地合上,然后又迅速打开,接着发出一声低呼,“我去!我去!”
“真的啊?!”
景时微点头,“真的。”
“这男的看着好眼熟……”南方梨盯着照片琢磨了几秒,“这不是憨子他哥吗?”
她口中的“憨子”就是薄睿涵。
景时微“嗯”了一声,“对。”
“你俩怎么走到一块儿的?”南方梨满脸不解,“憨子生日那天,咱们不是第一次见他哥吗?”
景时微无奈地笑了笑,“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景时微便将那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南方梨听完皱起眉,“我就说嘛,那天早上醒来没看见你,我明明记得说好咱俩住一屋的……”
“那天我也喝得晕乎乎的,就没多想,还以为他家房间多,给咱们一人安排了一间呢。”
她说着,脸上浮起愧疚,“要是我没喝醉就好了,你也不会……”
“这跟你没关系,”景时微摇摇头,“是我自己走错了房间。”
南方梨还是有点难受,“我也有责任……”
“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景时微拍拍她的手。
“你爸妈知道吗?”南方梨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景时微摇头,“还不知道。”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轻了些,“但他们要是知道,估计会气得不轻。”
南方梨叹了口气,“阿姨怕是得炸。”
会的,她妈妈肯定会炸的,女儿要挣脱掌控,她能不气吗?
“对了,憨子知道吗?”南方梨又问。
景时微不太确定,“那天早上,我醒来发现我俩躺在一张床上,我呆了会,穿上衣服就走了,我没告诉任何人。薄睿城说没说,我就不清楚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南方梨的新品蛋糕做好了。
景时微尝了一口,“还可以哎,不过对我来说有点甜,我不太爱吃甜的。”
南方梨点头,“咱俩一样,都不喜欢太甜,但大多数买蛋糕的人还是偏爱甜一点的。”
景时微顿了顿,提议道,“也不一定,你可以再试一款甜度低一点的,两款一起卖,看看哪款更受欢迎。”
南方梨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我试试看。”
景时微接着说,“我们以前总想着迎合市场,因为市面上蛋糕甜度都差不多,但那样其实只满足了爱吃甜的人群,还有不少人,想吃蛋糕又怕太甜,犹豫一下就算了。”
南方梨赞同,“有道理,我得再研究研究。”
景时微在蛋糕店待到了五点半。
离开时,她拎了一份小蛋糕回家。
刚到单元门口,就看见妈妈沈岁站在那儿。
沈岁是高中语文老师,五十来岁了,还不退休,她是真的很爱教学。
“蛋糕吃多了不好,”沈岁看见她手里的蛋糕,皱起眉头。
景时微一听,心里倏地涌起一阵烦躁。
“也没经常吃,”她低声说。
电梯里人多,两人没再说话。
直到九楼,一前一后走出来。
“今天你舅又打电话来了,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沈岁一边走一边说。
景时微沉默着,掏出钥匙开门。
进了屋,沈岁又道,“跟你说话呢。”
景时微深吸一口气,“明天满课。”
意思是明天不行。
沈岁眉头拧得更紧,“我记得你明天下午只有一节课。”
“同事有事,我帮她代了一节,”景时微答。
“行吧,”沈岁终于不再追问,转身进了厨房。
看着妈妈的背影,景时微悄悄松了口气。
只有不面对面的时候,心里那阵压抑才稍稍散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