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增进 寻一抹春色
门打开,薄睿诚走在前面去开门。
景时微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薄睿诚开门进去,景时微跟着换鞋。
忽然,她开口问,“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薄睿诚顿了一下,“你对我的话怎么理解的呢?”
景时微说,“我不知道。”
她是真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了,但好像也不反感他的靠近。
薄睿诚换好鞋,顺手把她脱下来的鞋子放进了鞋柜。
这个小细节让景时微一愣,她没有这个习惯,向来是脱在哪就扔在哪。
她以前从没注意过。
有时发现鞋子被收进鞋柜里,还以为是保姆干的,毕竟保姆隔两三天才来打扫一次。
景时微到沙发旁坐下,薄睿诚跟着坐在她身旁。
“你不用有压力,”薄睿诚先开了口。
其实她并没觉得有什么压力。
她侧目看他。
眸子亮亮的,像星星一样。
薄睿诚心跳顿时漏了半拍。
他喉结微微滚动,朝她靠近。
景时微感觉脸颊发烫,脑子又晕又蒙。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景时微很紧张,想躲开,又不想躲开。
他们离得很近,只要有一人再往前一点点,就能亲上。
景时微咽了一下口水,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又或者对方的唇太诱人了,她往前凑了一点,两人的唇碰到了一处。
薄睿诚身子一僵,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抬起手掌,落在她的后颈上,往前轻轻一带,唇上用了力。
起初景时微没有动,任由他吻着。
后来,便不自觉开始回应起来。
渐渐地,两人已经不满足于唇瓣的碰触,景时微微微张开嘴唇,他的舌/滑了进去,舌/尖相触的一瞬,又给两人带来了截然不同的体验。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分开时,景时微的唇瓣已微微有些肿。
她垂下头,脸颊滚烫。
薄睿诚捧起她的脸,让她的目光看向自己。
景时微呼吸还有些急促。
薄睿诚再次吻了上去,她的手臂不自觉攀上他的肩膀,两人又吻了许久。
分开时,额头相抵。
薄睿诚嗓音低哑,“回房间吗?”
景时微妙懂他的意思,心一紧,想与不想在脑海里来回打转。
薄睿诚见她没有拒绝,便站起来将她抱起,身体突然悬空,景时微本能地搂住他的脖颈。
两人对视,眸中像是拉着丝。
薄睿诚快步将人抱进次卧,轻轻放到床上。
他迅速脱掉上衣,撑在她身上,随即拉过被子,将两人盖住。
薄睿诚低头吻着她,从额头到唇。
他的手与她的手掌交扣在一起。
景时微仰着头,他的脸埋在她身前,脖颈被他细碎的发丝扎得有些痒。
情/欲/将要占据主导之际,她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问,“有……那什么吗?”
薄睿诚闻言,好看的眉眼蹙了一下,反应了好一会,明白她问的是什么,随后嗓音低沉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
半小时后,薄睿诚将人搂住,下巴抵在她头顶,“改天一起去超市逛逛?”
景时微有时候真恨自己秒懂:“……”
她握了握有些发酸的手,没有接话。
次日,她是在对方怀里醒来的。
意识回笼的那一刻,昨天的种种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她瞬间羞得不行。
“醒了?”好听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景时微“嗯”了一声,慢慢从他怀里往外退。
薄睿诚却又将人搂紧,嘴角微微勾起,“不认账了?”
景时微:“……”
他看着她说,“今天晚上我搬到主卧去。”
景时微立马道,“为什么?”
薄睿诚嘴角微微上扬,“我们的关系不是进了一步吗?”
景时微连忙解释,“那是我喝多了。”
薄睿诚:“……”
他挑了挑眉,看着她,好一会后他说,“好,等你想让我搬,我再搬。”
不知道为什么,仅仅两天的功夫,她觉得他们之间变了。
她红着脸,把昨天的事一五一十讲给了南方梨听。
南方梨笑道,“你俩结婚他又不图你钱财,刚开始跟室友一样,那是因为本来就不熟。可时间久了,熟悉了,了解了,他肯定是在这个过程中慢慢喜欢上你的,不然他为什么突然对你热情?”
景时微撇嘴,“他也没说喜欢我啊。”
“你不是说,他讲‘虽然协议结婚,但协议上没写我不能对你好’——这不就是表白吗?”南方梨弹了一下她额头,“再说了,成年人的世界,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一个暧昧的眼神就懂了,如果你对他没感觉,又怎么会默许他亲你呢?”
景时微:“……”
“昨天的酒有问题。”
南方梨笑着说,“我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她俩呢?”景时微转移话题。
“回去溜达去了。”
“晚上跨年不跟我们一起了?”
景时微沉默了一会儿,“一起呀。”
南方梨笑了笑,“你俩刚更进一步,晚上不一起跨年,甜蜜甜蜜。”
景时微立马道,“朋友更重要。”
南方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晚上,南方梨早早关了门,给店员放了一天假,她们四个先吃了顿饭,又打了几个小时麻将,再跑去商场外面,看着大屏幕上的倒计时跨年。
倒计时结束后,四人一起走着回去。
星霜感慨,“过得好快呀,又是一年。”
景时微点头,“确实快,转眼都毕业四五年了。”
“哎呀,看你们,”南方梨无所谓地说,“讲这些干嘛。过一天是一天,只要开开心心的,这一天就不亏。”
孟颖道,“还是你豁达。”
景时微看着孟颖道,“我真羡慕她这心态,简直太好了。”
话落,手机震了一下。
是薄睿诚发来的消息和一个新年红包,景时微盯着那个数字数了数,六位数。
她没有收,只回了个“元旦快乐”。
随后把许宁可跟梁志远还有其他人发来的祝福,她都一一回复了一遍。
晚上景时微没有回去,明天孟颖她俩就要走了,她们四个便挤在一起睡,结果谁也睡不着,聊到凌晨五点多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等醒来时已经十二点了,孟颖她们买的是两点的票,四个人简单吃了顿午饭,景时微和南方梨便把人送到了高铁站。
分别时依依不舍地磨了半天,直到开始检票,景时微和南方梨才转身回去。
“下次见面估计又要好长时间了,”景时微开着车,看了南方梨一眼。
南方梨说,“没事,等回头咱们去找她们玩,让她们带着咱俩在申城转转。”
景时微点点头,她把南方梨送到蛋糕店就折返了,南方梨嘴上说她早就想回去了,其实是想回去补觉。
景时微回到家里,发现薄睿诚不在,心里不由得生出一点点失落。
不过她实在太困了,回去便直接睡到了晚上八点,窗外天已经黑透。
她起床走到客厅,看见薄睿诚正坐在那儿,一边喝茶一边看手机。
许是听到动静,他侧身看过来,“醒了?”
景时微点点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六点多回来的,本来想叫你一起吃晚饭,看你一直在睡,就没喊你。”
景时微抿唇挠了挠头,“你吃了吗?”
薄睿诚摇摇头,“没吃。”
“那正好,现在去吃。”
薄睿诚看了看外面,“今天冷,你又刚睡醒,叫外卖吧。”
景时微点头。
薄睿诚拿起手机,“想吃什么?”
景时微确实饿了,这会儿什么都吃得下,“都可以,我都能吃。”
薄睿诚应了一声,“那我看着点了。”
景时微轻“嗯”了一声,去倒了杯水,随后端着杯子坐在沙发另一角。
薄睿诚眉头微蹙,不由得笑了,“离我这么远?怕我吃了你?”
景时微不知该如何面对他,明明再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可现在就是觉得哪儿都不对劲。
她摇了摇头,“不是,顺屁股就坐了。”
薄睿诚:“……”
“你这可真会顺。”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旁坐下。
景时微脸颊一热,“你坐过来干嘛?”
薄睿诚没回答,而是道,“别有压力,我们就像之前一样慢慢相处就好。”
可她已经乱了,如果两个人还像以前那样客气疏离,她也许做不到了。
第一次的亲密是意外,但这一次不是,是他情不自禁,也是她半推半就地接受。若还维持从前的相处方式,心里难免会不舒服,毕竟亲密的事都做了,再疏离客气,那真的很难受。
他说,“两个人的关系是慢慢增进的,靠相处时的点滴,靠那些亲密的瞬间一点一点拼凑起来,所以我们慢慢来。”
景时微看着他,他的目光格外认真,好一会儿后,她点了点头,“好。”
他的话,像定海神针一样,稳稳地安住了她糟乱不安的心,至少,她得到了一个看似很完美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