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诬陷 寻一抹春色
诊所里,医生拿着镊子,小心地夹住景时微掌心里的玻璃碎,轻轻地往外拔。
景时微咬紧牙关,眉头拧得死紧。
南方梨在一旁看得心都揪起来了,忍不住小声说,“医生,您轻一点……”
医生四十来岁,抬头笑呵呵地看了她一眼,“姑娘,已经够轻了。再轻,这玻璃片可就拔不出来了。”
景时微用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南方梨,扯出一个笑,“好了,我不疼,你看你,比我还紧张。”
“看着都疼得不行。”
血还在往外渗。
医生仔细清理了伤口,上了止血药,又拿纱布一圈圈仔细包扎好。
忙完这一切,医生叮嘱道,“这两天伤口别碰水,我再给你开点消炎药。”
景时微认真地点了点头。
处理好伤口,两人从诊所回到蛋糕店。
许州迎上来,目光落在景时微包着纱布的手上,“处理好了?”
南方梨点点头,语气里还带着点后怕,“嗯……不知道那男人还来不来了。”
许州沉声道,“再来的话,就报警。”
南方梨应了一声,“好。”
许州转头看向景时微,“嫂子,我刚刚给薄哥打了个电话,他一会儿就到。”
景时微一愣,下意识“啊”了一声,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我这也没啥大事,不用联系他的……”
许州摇摇头,语气半认真半玩笑,“要联系的,要是薄哥知道我在场、你受了伤我还不告诉他,我估计没好果子吃了。”
景时微忍不住笑出声,“这么怕他啊?”
许州挠了挠头,打着哈哈,“也不是啦……”
景时微忽然敛了笑,开口道,“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南方梨和许州同时看向她。
“什么猜测?”南方梨问。
景时微缓缓说道,“那个男人,昨天真的来店里买面包了吗?该不会是他从别的地方捡的票吧。”
南方梨愣了愣,若有所思!“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一层了?”
景时微皱着眉,慢慢分析,“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你看那男的,对他儿子根本就不上心,孩子都病成这样了他都不知道,一上来就只想讹咱们。”
南方梨托着下巴,眼神认真起来,“还真是……”
她环顾了一下店里,叹了口气,“这事对咱们店影响挺大的,你看都没人来了。今天下午就不营业了,我正好查查昨天的监控。”
话落,她又给员工们交代了几句。
员工们应了一声,跟南方梨道了别,陆续回去了。员工都走后,店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她们三个。
南方梨看向许州,语气松快了些,“你今天也帮了不少忙,店里的蛋糕你随便拿吧,不收你钱了。”
他倒也不客气,“那行,那我随便拿。”
说完他还真去了,挑了几样自己爱吃的,走回两人身边,一边吃一边含混地嘟囔,“真好吃。”
南方梨白了他一眼,没再理他。
没过多久,薄睿诚到了。
车刚停稳,他便快步进了店。
景时微看他那着急的样子,先开了口,“我没事。”
薄睿诚走到她面前,低头看见她缠着纱布的手,眉心一皱,“疼不疼?”
景时微顿了一下,鼻尖猛地一酸。
她轻轻吸了吸气,“现在还好。”
从手被扎破到现在,她一滴泪都没想掉。
可一见到他,听见那句“疼不疼”,眼眶就不争气地发烫。
可惜这会儿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真哭出来也太丢脸了,她硬生生忍着,把那点泪意咽了回去。
南方梨看在眼里,拍了拍许州,小声说,“咱们去店后面看监控吧。”
许州点点头,两人悄无声息地走开了。
他们一走,薄睿诚便伸手把景时微揽进怀里,声音低低的,“许州给我打电话说你受伤了,真吓死我了。”
景时微搂住他的腰,语气故作轻松,“小伤小伤,他是不是谎报伤情了?”
薄睿诚没接这茬,只认真道,“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先报警,或者给我打电话等我来处理,别自己凑上去。”
“好,”景时微乖乖应了一声。
薄睿诚松开她,神情缓和了些,“具体怎么回事?”
景时微叹了口气,把前因后果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薄睿诚听完,语气笃定,“这男人就是吃准了商家不想把事闹大,怕影响生意,最后只能掏钱了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估计也没遇到过你们这样的,无论他怎么闹,就是不给。”
景时微点点头,忽然捂着脸说,“我甚至都想了,会不会是对面新开的那家,故意找人搞我们。”
薄睿诚愣了一瞬,“……也不是不可能。”
“应该不会吧,”景时微自己又犹豫了,“毕竟要是被我们发现,告他们一下,他们连店都开不下去,冒这么大风险,不值当。”
她放下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就是事情发生的时候,我脑子乱得很,把所有人都怀疑了一遍!就算店门口路过一条狗,我都想多看两眼。”
薄睿诚看着她,唇角微微一弯,“那是自然,毕竟关乎到蛋糕店。”
景时微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不知道那个小孩怎么样了?”
薄睿诚道,“我让人打听打听。”
景时微“嗯”了一声,“好。”
两人在店里待了会儿,便回去了。
刚到家,景时微就接到南方梨的电话,电话那头激动得不行,“姐妹,你真是太神了!我跟许州翻了好几遍监控,都没看到那男人领着他家小孩来店里买面包。”
景时微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猜,竟然真猜中了。
她笑了笑,“你把证据保存好,我觉得那男人可能还会来的。”
南方梨应了一声,两人挂了电话。
景时微看向薄睿诚,“你说他还会来吗?”
薄睿诚想了想,“可能会,毕竟没要到钱,儿子也晕倒了,不甘心。”
景时微点头,“我也觉得。”
晚上睡觉前,景时微在卫生间洗漱,薄睿诚靠在门口,“真不要我帮忙?”
水声哗啦啦地响,景时微闭着眼单手洗脸,“不用,你看我这不是洗得好好的。”
薄睿诚“嗯”了一声,慢悠悠道,“你左边耳朵后面没洗干净。”
景时微伸手揉了揉,“好了吗?”
薄睿诚走近,抬手帮她擦掉耳后残留的沫子,“现在好了。”
景时微点点头,又接水洗了一遍,等她擦完脸,薄睿诚已经把洗脸巾递了过来。
她擦好脸,偏头看他,“你不去洗漱?”
薄睿诚道,“现在就去。”
说完,又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
景时微道,“刚洗干净的脸。”
薄睿诚问,“嫌弃我?”
景时微想了想,“一般一般,”说完她笑了笑。
次日中午,景时微正和薄睿诚一起吃饭,南方梨的电话打了过来。
景时微接起,“方梨。”
南方梨的声音里透着兴奋,“猜猜我在哪儿?”
景时微笑了一下,“这么开心,还真猜不到。”
“警察局,”南方梨笑着说,“刚走出来,上午那个闹事的男人又来了,你知道他开口找我要多少吗?”
景时微皱起眉,“你怎么没给我打电话啊?一个人应付他多不安全。”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许州陪着我呢。”
景时微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他要多少?”
“五万,真是狮子大开口,”南方梨说,“他说他儿子得了急性阑尾炎,是吃面包吃的。我让他拿医生证明,他拿不出来,我就直接把视频给他看了。”
说着,她笑了起来,“他看了视频慌得不行,但嘴硬得很,还在那儿说是吃面包才闹的,非要让人给他评理。”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许州的声音,“幸好我机智,一看到那男的来了,立马报了警。”
南方梨跟着道,“对,多亏许州报警,那男的没闹多久警察就来了,了解完情况直接把人带走了,我俩就跟着去做了个笔录,刚出来。”
景时微有些心疼地说,“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啊,我也好过去。”
“你还受着伤呢,”南方梨说,“没事儿,现在已经完美解决了,那男人承认他自己就是讹人的,没想到我们这么刚,就算给店里带来不好的影响,也不愿意花点钱快速解决。”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虽然不是蛋糕店的问题,但对店里多少还是有点影响。”
景时微轻声安慰她,“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
南方梨“嗯”了一声,“你们吃饭呢?”
“对啊,”景时微笑道,“你们吃了吗?没吃的话来我家,我俩刚开动。”
南方梨笑着拒绝,“不去了,等我们到你们也吃得差不多了,我俩只能喝菜汤了。”
景时微也笑起来,“那正好,馒头蘸菜汤,越蘸越香。”
“你们蘸吧,”南方梨语气轻快,“我俩去吃大餐了。”
“好,去吧,”景时微笑笑,“挂了。”
南方梨轻轻“嗯”了一声,电话挂断。
“本来还想吃完晚饭去店里看看呢,这下不用去了,”景时微放下手机,语气里带着点放松。
薄睿诚抬眼看向她,微微一笑,“那下午出去逛逛?我们俩还没正儿八经约过会呢。”
景时微眼里泛起一点笑意,“还真的是,可以啊,去哪儿?”
没等他开口,她开口道,“最近新上了一部电影,口碑挺不错的,咱们去看吧。”
薄睿诚点了点头,嘴角带着笑,“我刚想说去看电影呢。”
景时微忍不住笑起来,“那咱们这是想到一块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