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后悔 寻一抹春色
第47章 后悔
薄睿诚回到家, 看到景时微歪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眼皮一下一下往下坠。
听到门响, 她一下子清醒过来, 坐直了身子, 揉了揉眼睛, “回来了?”
薄睿诚换了鞋走过来,看见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困了怎么不去睡觉?”
“等你呢,”景时微站起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又摸了摸他的脸, “还行,不烫了。”
“嗯, 不烧了, ”薄睿诚握住她的手。
“妈做了粥, 我给你盛一碗。”
景时微说着就往厨房走,薄睿诚跟在她身后。
粥还是温的,景时微盛了一碗端到餐桌上,又从保温袋里拿出两个小菜碟, “这是妈腌的萝卜, 还有炒的青菜, 你趁热吃。”
薄睿诚坐下来, 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
“好吃吗?”景时微撑着下巴看他。
“嗯,”薄睿诚又喝了一口,“你吃过了吗?”
景时微应了一声, “在我妈那儿吃过了,我跟她说你病了,她特意做了粥让我带回来。”
薄睿诚一边喝粥一边说,“等忙完这阵子,我们一起回去。”
景时微点头,又问道,“公司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薄睿诚说,“差不多了,就差一个关键人物,已经在查了。”
景时微没再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薄睿诚到办公室的时候,薄睿涵已经在了。
“哥,有新发现。”
薄睿诚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走到办公桌前坐下,“说。”
薄睿涵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几张截图,“老杨调到了工地周边的监控,事发前一天下午,那辆黑色轿车确实出现过,车牌号拍到了。”
“查到了?”
“查到了,”薄睿涵点了下鼠标,放大一张截图,“车牌是套牌,但是老杨通过车辆型号和外观特征,在另一个路口的监控里找到了这辆车真实的车牌。”
薄睿诚看着屏幕上的车牌号,目光沉了沉。
“车主叫冯提,三十五岁,青城人,没有固定职业,但是名下有一辆五十多万的车,还有一套一百多平的房子,”薄睿涵顿了顿,“以他的收入水平,这些东西明显不正常。”
“他的钱从哪来的?”
“目前查到的,他跟马总的侄子有过资金往来,金额中等,但是频率很高,每隔半月都有一笔的转账,两三万的样子,持续了将近三四个月了。”
薄睿诚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马总的侄子叫什么?”
“马军,在青城开了个小公司,业务范围很杂,什么赚钱做什么,”薄睿涵又翻了一页材料,“这个马军的公司,就是给刘然微信小号转账的那个皮包公司的上游客户。”
薄睿诚听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什么温度。
“孙增这个人,做事一向谨慎,他不会直接经手,一定会隔几层,没想到他跟马总搞到了一处。”
“对,”薄睿涵点头,“但是再谨慎的人,也会留下痕迹,一层一层扒下去,总有扒干净的时候。”
薄睿诚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王叔那边,有没有动静?”
薄睿涵摇了摇头,“没有,他这几天安静得不像话,除了正常的会议,连电话都没怎么打。”
“太安静了,”薄睿诚说。
薄睿涵愣了一下,“你觉得他也在等?”
“不是等,”薄睿诚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沓材料上,“他在看。”
“看什么?”
“看孙增能不能扛得住,”薄睿诚抬眼看向薄睿涵,“如果孙增暴露了,他会立刻切割,把所有东西都推到孙增身上,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薄睿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我们怎么办?”
“两条线同时查,明面上查孙增,暗地里查王叔,”薄睿诚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孙增是刀,王叔是拿刀的人,光把刀打掉没有用,拿刀的人下次还会换一把刀。”
薄睿涵“嗯”了一声,“那我让老杨继续深挖王叔那条线。”
“注意方式,”薄睿诚转过身来,“王叔比孙增精得多,他藏了这么多年没被人抓到把柄,不是一般人。”
“放心,我有数。”
同一时刻,青城私人会所。
王叔坐在茶台前,手里的紫砂壶稳稳地斟出一杯普洱。
对面的人问,“孙增那边,要不要提醒一下?”
王叔端起茶杯,慢悠悠吹了吹热气,“不用,让他自己走。”
他放下茶杯,笑了一下,那笑容温和得像一个慈祥的长辈。
“走得好,就用他,走不好!正好帮我们铺铺路。”
下午的时候,薄睿诚约了马总。
马总一进门就堆起笑脸,几步迎上去,“薄总主动约我,真是我万年修来的福气。”
薄睿诚抬眼看了他一下,没什么表情,只淡淡说了句,“坐。”
马总也不觉得尴尬,笑嘻嘻地在他对面坐下来,只是那笑意没到眼底,眼神里藏着一层不安。
薄睿诚盯着他看了两秒,“马总近来如何?”
“挺好的,挺好的,”马总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又赶紧补上。
他面上撑着笑,心里却已经哆嗦开了。
从接到薄睿诚电话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忐忑着,这会坐在对面,更觉得如坐针毡。
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自己做的事,不会让他知道了吧。
薄睿诚没兜圈子,直接道,“马总,马军最近怎么样?”
马总闻言,心猛地一沉。
完了,真的查到了。
他强撑着笑,含糊道,“好久没联系了,我也不知道。”
薄睿诚微微挑眉,“真不知道?”
马总抬手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我真不知道。”
来之前,那人已经交代过了,死活不能认,反正他没什么证据,再说了,他跟那个侄子的关系本来就一般,马总在心里把这话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试图给自己壮壮胆。
薄睿诚没再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不咸不淡地看着他。
之所以约马总,是因为他在赌,赌马总会因为心虚而联络孙增或王叔,只要他动了,就能查出一二。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马总觉得自己后背的衬衫都湿透了。
薄睿诚盯着他,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他脸上的细微变化,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裂缝,“马总,别紧张,就是找你叙叙旧,顺便叮嘱一句,好好管管你女儿。”
马总闻言,忙不迭地点点头,脸上的笑已经挂不住了。
过了片刻,他试探着开口,“那薄总,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公司那边还挺忙的。”
薄睿诚点了下头,靠在椅背上,“行,马总慢走,不送。”
“好的,那我就先走了,”马总站起来,步子比来时快了不少,几乎是小跑着出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休息室的门从里面推开了,薄睿涵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刚收到的消息。
“哥,”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到薄睿诚对面坐下,“我觉得这老狐狸知道,八成是参与进去了。”
薄睿诚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语气不咸不淡,“只是稍微试探一下,就已经心虚的露了破绽。”
他放下水杯,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如果我猜得没错,冯提的钱,就是从马总手里出去的,钱给侄子,侄子再找冯提办事,一层套一层,都想着把自己摘干净。”
薄睿涵冷笑了一声,“摘不干净的,马总刚才那副样子,就差把‘心虚’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薄睿诚没接话,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想什么别的事。
晚上,青城酒店。
孙增洗完澡出来,腰上只松垮垮地围了条浴巾,头发还在滴水,他抬眼看向床边坐着的人,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宝贝,今天来得挺准时。”
吴云脸色苍白,指节攥得发白。
她抬起头看向孙增,声音压得很低,“要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
孙增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头发,把毛巾随手扔在椅子上,“上了我的船,哪有那么容易下来的。”
他走到吴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只是我也没有想到,吴小姐在国外这些年,过得这么风流。”
吴云垂下眼,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想起那些照片,他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全是她在国外时拍的,有些她记得,有些她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拍下来的。
那些照片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他说什么时候落,就什么时候落。
她心里翻涌着后悔,翻来覆去地后悔,后悔当初招惹他,后悔以为自己能把握住分寸。
她真的没想到,他骨子里是个变态、暴虐狂,每次逼她做完那些恶心的事之后,翻脸比翻书还快,拳脚劈头盖脸地落下来,连个缓冲都没有。
她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旧的还没褪完,新的又添上来了。
吴云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眶红了一圈,却没有掉眼泪,她已经学会了不在他面前哭,哭只会让他更兴奋。
孙增靠在床头,懒洋洋地朝她使了个眼神。
那个眼神她太熟悉了。
不需要言语,不需要动作,甚至不需要表情,只是一个眼神,她就知道他要什么。
吴云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垂着眼,机械地脱去衣物,一件一件叠好放在床尾,然后顺从地爬到床上。
自从跟了他,每次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她总会被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