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3章 摔倒  寻一抹春色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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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时微弯腰,小心翼翼地把裤腿卷上去,幸好今天穿的是宽松的裤子。

裤子拉上去之后,膝盖上渗着血,破了一大片皮,肉红色的创面看着很渗人。

梁志远眉头拧得更紧了,“再不上药,就要发炎了。”

景时微没说话,打开他买的药,拿出棉签蘸了碘伏,弯着腰,颤抖着去擦伤口,碘伏一碰到破损的皮肤,她整个人轻轻一颤。

“我帮你处理吧,”梁志远说。

景时微正要拒绝,他已经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别跟我客气了。”

景时微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谢谢。”

梁志远没再说什么,接过棉签,动作放得很轻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他先把膝盖周围的血迹一点点擦干净,又换了新棉签蘸碘伏消毒,仔仔细细地涂满整个伤口,等碘伏稍微干了一些,再涂上药膏,最后拿纱布轻轻覆住,用胶带固定好。

景时微低头看着包好的膝盖,“梁老师还挺专业的。”

“之前我骑电动车摔过一次,自己买了药处理的,”梁志远笑了笑,收拾好桌上的棉签和药瓶。

景时微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下午的课结束后,她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打车去了南方梨那里。

一见到南方梨,景时微的鼻尖就酸了,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南方梨很敏锐,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只是店里人多,她不好多问。

等到晚上九点,店里只剩下零星两三个顾客,南方梨才把她拉到角落的小沙发上,压低声音问,“怎么了?你一来我就觉得不对。”

景时微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晚上表现得很开心啊,跟没事人一样,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还不了解你?”南方梨把手搭在她肩上,“你一进门我就看出来了。”

景时微嘴唇一扁,像是什么东西终于撑不住了,“方梨。”

话音刚落,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一把抱住南方梨,声音发哽,“方梨,我……”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她真的好难过,好伤心,还好气。

气到发抖,又委屈到想蜷起来。

南方梨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又急又心疼,“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薄睿诚吗?你急死我了。”

景时微终于没忍住,哭声大了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南方梨赶紧收紧手臂,“先憋着先憋着,还有店员没走呢。”

景时微咬着嘴唇,硬生生把哭声压了回去,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一滴一滴地砸在南方梨的肩膀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能开口了。

她缓缓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件一件,从头到尾,讲给南方梨听。

南方梨听完,脸色彻底变了。

“妈的,薄睿涵,他还是个人吗?”南方梨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怎么能这么干?我们把他当好朋友的,他就这么陷害你?”

景时微抽噎着,声音断断续续,“薄睿诚……也知道……他们兄弟俩合起伙来陷害我。”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里全是自嘲和绝望。

“我怎么这么惨啊……”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断断续续,“一开始,我同意这场婚事,是因为想摆脱我妈的控制。没想到,我转头就跳进了狼窝里。”

话音刚落,眼泪又涌了上来!这一次她没再忍着,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南方梨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一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一下,又一下。

店里的灯光昏黄温暖,落在两个相拥的女孩身上,最后几个顾客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店员也悄悄收拾完东西,跟南方梨比了个手势先离开了。

好久好久,景时微的哭声才渐渐低下去,变成偶尔的抽噎。

她从南方梨肩上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我今天……去你那儿住。”

南方梨点头,声音温和,“好。”

两人关了灯,关上了店门。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一转身,景时微就看见了薄睿诚。

他就站在店门外的路灯下,不知道等了多久,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单薄,领口微微歪着,像是从公司出来就没顾上整理。

南方梨看见他,脸色就沉了下来。

她知道薄睿诚也是被设计的那一个,但知道真相却瞒着时微,从头到尾帮弟弟遮掩,那就是共犯。

没什么好说的。

两人直接绕过了他。

薄睿诚跟上来,声音沙哑,“时微,我们谈谈。”

南方梨猛地停住脚步,回过头,话像刀子一样甩过去,“谈什么?谈你那个犯罪的弟弟,还是谈你这个包庇弟弟的共犯?”

话很难听。

薄睿诚没有反驳,也没有动气。

他只是站在原地,低着眼睛,像是什么都承受得住了,“是我对不起时微。”

南方梨冷哼一声,懒得再看他一眼。

一辆出租车刚好亮着“空车”的绿灯从街角转过来。

南方梨抬手拦下,拉开车门,护着景时微先坐进去,自己跟着上了车。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

车子很快启动,汇入夜色里的车流,尾灯一闪一闪的,渐行渐远。

薄睿诚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十字路口的转弯处,很久很久,才慢慢垂下了手。

路灯把他一个人的影子,照得又长又空。

这几天,景时微一直没有回去,一直住在南方梨那里。

薄睿诚每天都打电话、发消息,她没有接过一通,也没有回过一条。

不是赌气,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只要一看见他的名字,她就会想起那场设计,而他,从头到尾都知道。

这天下班,景时微刚走出校门,就看见了薄睿涵。

他朝她走过来,“嫂子。”

景时微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走,她现在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可怕,他再也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善良开朗的大男孩了。

薄睿涵紧走几步跟上来,“我们聊聊。”

景时微猛地停住脚步,转头看着他,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不想跟你聊,我没有报警,已经是对你的仁慈了。”

薄睿涵垂下眼睛,声音低下去,“我知道,但是嫂子,我哥也是无辜的,他最开始不知道,后来才知道的。”

“他无辜?”景时微打断他,冷笑了一声,“他哪里无辜了?难道我不是最无辜的那个吗?我被你们兄弟算计,失了身,人也搭进去了。”

薄睿涵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本来是想替哥哥说几句好话的,可话到嘴边才发现,每一句都苍白得可笑。

景时微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

“我希望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说完,她转身走了。

这一次,薄睿涵没有再跟上来。

晚上十点,南方梨往窗户底下看了一眼,又扭头看向窝在沙发上的景时微,“他这几天都一直在楼下。”

景时微抱着靠枕,声音淡淡的,“随他吧。”

南方梨叹了口气,走到她身旁坐下,“你是怎么想的?你们不能一直这样吧。”

景时微顿了一下,抿了抿唇,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片刻后,她放下靠枕站起身,“我下去一趟。”

南方梨一愣,“你下去干嘛?你不会这么快就原谅他了吧?”

景时微拍了拍她的手,摇摇头,“让他回去。”

她拿了件外套,推门出去了。

电梯一层层往下,她的表情却越来越平静,到了楼下,夜风迎面扑来。

夜色里,她一眼就看到了他,略显孤独的身影站在路灯下,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薄睿诚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看见是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往前走了两步,开口时嗓音有些哑,“时微,你终于肯见我了。”

景时微打量了他一眼。

虽然收拾得很干净,但眼底的黑眼圈遮都遮不住,整个人像是瘦了一圈。

她把目光移开,语气平淡,“走走?”

薄睿诚点头,跟在她身侧。

两个人沿着小区内部的路慢慢走着。

走了很长一段,谁都没有开口。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又分开。

绕了小区整整一圈后,景时微停下了脚步。

薄睿诚也跟着停下来,站在她旁边。

景时微看着前方夜色里的树影,没有看他。

“我们离婚吧。”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轻,却像一把刀,干脆利落地落在了空气中。

薄睿诚整个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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