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二合一 若三言
“我不能生气吗?”安室透反问,“我该怎么称呼你呢?贵腐?还是鹤见瞳?”
“随便你。”鹤见瞳转头不看他,她还生气呢,怎么能这么莫名其妙地冲她发火。
安室透自嘲地笑了一下:“也对,我都不知道鹤见瞳这个名字是真是假,没准你就拿了个假名糊弄我,我就跟个傻子一样信了。”
他信个大头鬼啊!
安室透要是一开始就信了,她就跟乌丸莲耶姓!
“那安室透呢,这个名字就是真的了吗?”他们两个谁也不说谁,是,她没告诉安室透她就是贵腐,但是安室透也没说他叫降谷零啊,自己都在骗人,却让别人说真话,听起来可真不讲理。
这方面,安室透确实理亏。
但是他一向是无理都要说出理来,他还想再说几句,却在扭头看到鹤见瞳脸上的疲惫之后顿住了,他轻呼出一口气,专心开车了。
“开稳点。”鹤见瞳抓紧了安全带,有火气也不能这么开车,她脑浆都快晃匀了。
安室透没理她。
小学生行为,鹤见瞳想翻个白眼,但是她有点晕,这么做会更晕。
“我要吐了。”她宣布。
车稳下来了。
最终马自达停在了一家保健品公司的停车场里。
鹤见瞳准备下车。
“等等,”安室透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盯着鹤见瞳的眼睛,“你有把握的对吧?”
鹤见瞳是想说句“要是没有,不就正好合了你的意”来看看安室透会是什么表情的,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鹤见瞳像是普通的顾客那样走进了公司大门,安室透则在车里等她。
安室透之前并不知道这家公司的存在,组织里有很多这样的企业,表面上就是一家正规公司,也有正常的营收,甚至有很大一部分员工对组织的存在并不知情,这种公司安室透不可能都查到,但是这家一定是比较重要的一家,能拿来做药物审讯,也意味着它必然要有配套的实验室。
可他也只能暗中查,不然就等于是在把自己的把柄往上送。
安室透的心里现在乱的不得了,其实他该想到的,鹤见瞳身上的疑点明明没有完全消失,但是他的感情先一步判断出了她的无辜,现在证明,他是错的。
比起气鹤见瞳,安室透更气自己。
他的处理方式非常的不专业,身为一个卧底,他不应该让感情压过理智,最离谱的是,直到鹤见瞳揭开兜帽的那一瞬间前,他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甚至在看见着张脸之后,他依旧在期待这是一个不好笑的玩笑,没准是贝尔摩德和她联合起来在愚弄她,这就是一张易容后的脸。
他是这样期待的。
自欺欺人。
安室透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就是在自欺欺人。
他在认清之后就陷入了巨大的茫然之中,他们之前的相处,鹤见瞳表现出来的样子,难道都是假的吗?
他以为一切异常都不会逃过他的眼睛,但却对眼前最大的异常视而不见。
降谷零,这是你的失职。
安室透将头抵在方向盘上闭上眼睛,他刚刚居然还在担心她,他怕鹤见瞳会出事,怕她出去之后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不应该这样。
为什么呢?
为什么鹤见瞳是贵腐?为什么偏偏是她?
安室透该高兴的,一个明显深受bos任,在组织地位不一般的代号成员对他有好感,不会像是和贝尔摩德那样,费了不少力气,最后还是手握对方把柄的塑料情谊。
他应该趁机借着这份不一般的感情掏出更多的情报,让自己在组织的地位更进一步,也离消灭组织的那一天更近一步。
对,应该是这样的。
探查出这份感情到底有多深,好好的利用它,想想那些死去的人,不要再错一次了。
车里憋得慌,安室透靠在车门上擡头看着月亮,天色已经晚了,平时这个时候早就该吃饭了,鹤见瞳的胃是不是又会不舒服了……
停,想什么呢?
鹤见瞳走了出来,看样子没什么异常,下楼的时候她却一个踉跄,直接朝地上栽去。
摔就摔吧,反正摔不死。
“嗯……”
安室透被砸的发出一声闷哼。
鹤见瞳从胸肌里擡头。
“脸色怎么这么差?”安室透摸了摸她的脸,凉的吓人,他拧着眉,“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你还想去找他们理论吗?”鹤见瞳抓着安室透的衣服下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安室透怀里,“扶我过去,我走不动。”
这一句话可把安室透下了个够呛,要知道鹤见瞳一向是逞能,别指望她能说句软话,能让她开口的,严重程度可不是一般的高。
安室透半搀半抱地把人带回了车里坐下,刚想帮她系安全带,手却被一巴掌拍开:“不要,难受。”
安室透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伸出手微微擡起她的脸:“哪里不舒服你得跟我说。”
“一点吐真剂而已,副作用有点类似于感官重载,所以小点声,别喊,我头疼。”鹤见瞳其实还没有完全清醒,她的演技没那么好,所以也没让系统用足够的药量,保持了一点吐真剂的药效,让她看起来真实,却又不至于真的说出来什么不该说的话。
“你拿代号的时候没被审过?”
“没有,”安室透坐回到驾驶位,“我是被招揽的。”
“优秀。”
安室透被夸得一愣:“药效是不是还没退?”
“没有,”鹤见瞳靠着后椅,她脑子昏昏沉沉的,不太想思考,“所以要是想问我话,可以现在试试,说的都是真话。”
安室透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
车开出了一段路,他再次从后视镜窥着鹤见瞳,看她还是皱着眉像化在了副驾驶上。
“其实你可以不说的,你也不用像朗姆证明什么。”
“我当然不用向朗姆证明什么,他又不能一枪崩了我,我只用向那位先生表忠心,至于朗姆,他还不够格。”
“所以你是为了给boss看?”
鹤见瞳闭着眼:“对,我得让他知道,他的一句话我可以放弃自己的原则去杀人,也可以去审讯室里走一趟,所以你也不用觉得欠了我一个人情,我不是为了保护你,也不是为了向你表示什么。”
“表示什么?”安室透试探道。
“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鹤见瞳不接他的话。
虽然安室透估计是不太信,但她说的除了那句不是为了保护安室透以外,都是真话,换成别的卧底,她也会能护就护,她做这事更不是为了让安室透愧疚,增加他的好感度,她没这个癖好,她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对得起自己的心。
安室透笑了一声:“这是吐真剂?我怎么觉得你比平时还难对付?还是说这才是你真实的一面?”
“什么是真实的一面呢?”鹤见瞳微微坐起来看着安室透,“退一万步来讲,演出来的难道就不是真实的一面了吗?波本和安室透我觉得看起来也很像是两个人呢?但这不都是你吗?我是个社恐,我就必须沉默寡言吗,我要是说我还打过辩论赛听起来是不是更离奇了?”
安室透被她带歪了一下:“辩论赛?”
“天知道我当时为了学分做过什么。”鹤见瞳叹了口气。
“不紧张?”
“紧张啊,”鹤见瞳解释,“所以打的是一辩,两分钟的词八十秒就说完了,手也在抖,下台就吐了,幸好那就是个课程作业,最后也赢了没拖累队友。”
安室透想象了一下:“你到底图什么?”
“脱敏疗法和暴露冲击,事实证明,确实有点用,不然我也做不到把朗姆骂一顿。”
安室透摇摇头笑了,她对自己是真的狠得下心。
他朝鹤见瞳瞄一眼,过一会又瞄一眼。
“怎么了?”鹤见瞳刚想闭上眼歇一会,但是安室透的视线存在感太强,她完全踏实不了。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
“一开始。”
安室透无声地骂了一句,别误会,他骂的自己。
“你就这么看着我演戏?”
鹤见瞳犹豫地看向安室透,说出了一句让安室透听完之后更想给自己一拳的话:“其实你要是直接问我是不是组织的人,我会说真话的。”
直接问她就懵了,他完全没有必要绕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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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营养液和投雷的加更[亲亲][亲亲][亲亲]
以及本文并没有任何的追夫情节,从一开始的设置就是马甲是小瞳主动掀的,正如文中所说她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任何事,她做的所有事都是出于自己的原则,无愧于心[撒花][撒花][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