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定是做过什么 张鼎鼎
现在正是老师的工资待遇社会地位各方面都在起飞的时候,而且二十七中哪怕不算很好的学校,也差不多算个区重点了。
“哎呀,是老师,我也不是嫌弃他们啦,他们很好的,就是我们家过日子挺好的,但要想给我招婿,就不太够了。”
李嘉宁差点被口水呛住,她瞪着眼看向田信厚,后者有点懊恼,一脸我竟然把这话也说出来的表情。她看了一眼李嘉宁,抓了抓头发:“这话你可要帮我保密,我还没同别人说过呢。”
李嘉宁点头,她本来想说这也没什么,但一想这东西在这个时候还真是冷门,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田信厚那边却来了兴致,她三两口把蛋糕吃了,盘腿坐在床上:“这是我刚出生,我爸妈就帮我制定好的计划。女人嫁人很难不受委屈,我妈找到了我爸,我爸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但还有我爷爷奶奶呢,还有我叔叔伯伯呢。我妈总免不了要受点气,听点难听的,而且你也见过我妈妈了,不是太漂亮对吧,那说什么的都有。你看我爸长得也不好,但就没人说他怎么怎么样,我妈就要被念叨,那凭什么啊!我妈一生下我,就决定不让我出门了,这一辈子,就跟着他们!”
她说的铿锵有力,一脸骄傲,李嘉宁舌尖在口腔里晃荡了两下,只觉得下午吃的那个橘子开始泛酸了。就是再过一二十年后,有田家父母这种思想的都不是太多,更不要说现在了。
“那我要招婿,也不能找个不成样子的是不是?别的不说,人品要好,智商也不能有问题,样子……我倒不是特别挑,可为了下一代着想,也要能过得去,那可不要我多赚点钱才行啊。”
李嘉宁冲她比了个大拇指,田信厚一仰头,看这新室友更顺眼了。
这一天算是休整,第二天就开始真正的集训了。
这一次参加集训的有二十一个学生,其中十个是拿了省一的,剩下的有省城作为省会城市享受了特殊权利多加的,也有不知道找了什么关系塞进来的,不过不管怎么样,到最后能去参加国赛的,也就十来个人——具体几个人,还要再等通知。
二分之一的淘汰率,虽然不高,却是谁都不愿意放弃的。招待所没有关灯时间,颇有不少学生学到十二点以后的,对此老师们的做法是不太赞成,但也不强制。
不用任何老师说,所有学生都自发的开始了全英文交流,至于背原版名著的更是比比皆是。
李嘉宁的自律努力在这里并不突出,甚至还显得有些懈怠,因为她每到十一点一定要睡觉,早上虽然五点半就起来了,却是去跑步,还是听着歌跑,虽然听的是英语歌,但大家都觉得有点浪费时间——对一般学生,英语歌也许还能培养语感,对他们来说,就有点太小儿科了。
对此,田信厚也绕着弯的道:“李嘉宁,你心真大!”
“我只是觉得跑跑步更有精神。”她说着,一脸期许的看着田信厚,后者连忙往嘴里塞了个巧克力压惊。后来就有些后悔,人李嘉宁都没管过她吃东西,她管人家跑步干什么啊。她不是最烦那种打着为你好的旗号指手画脚的人吗?好险好险,她自己也差点变成这号的。
自此,两个小姑娘就达成了默契。
田信厚晚上还要学的时候,李嘉宁就带眼罩;
李嘉宁早起,田信厚翻个身,继续睡自己的。
此外两人一起去食堂一起去教室,倒是相处愉快。
每周休息的那一天,还会一起出去溜达。两人都对衣服配饰没太大兴趣,出去的时候田信厚是踅摸吃的,李嘉宁是去拍照。田信厚一开始觉得自己花费大,但再见了李嘉宁买胶卷的架势更是咋舌:“亏得你妈妈是做生意的。”
“我这还是省的。”
田信厚瞪着她,心说你这话是怎么说的出口的?一个胶卷二三十,要把照片洗出来还要拿到相机店,每周最少四五十,小蛋糕都能买两箱了!
李嘉宁叹了口气:“我用的相机便宜,真要讲究的,上万上十万的都有。”
田信厚的眼硬生生的又大了一圈,李嘉宁在心中暗道,要不怎么说摄影穷三代,单反毁一生呢?不过这一次她大概、也许、可能……是玩的起的吧……
两人还找到了个网速不错的网吧,招待所里也有电脑,不过没有联网,是专门用来学习的。
田信厚专门去找国外的聊天室去交流,李嘉宁则摸到了论坛上,看开了各种帖子,嗯,主要是看关于摄影的。
每个周末,两人也会往家里打打电话,三月中下旬的时候,余思敏说自己想要再去趟羊城:“留下的那点货都卖完了,我再留下也没什么事了。去年卖蚊帐主要是想困住恁爹,其实也不怎么赚钱……”
“妈妈……”听她一个劲儿的说,李嘉宁开口,“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只要安全,不用对我解释的。”
余思敏啊了一声。和李生宝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她已经习惯了把自己的想法思考说出来,李生宝现在一时间见不到,她就同女儿说了起来。而此时李嘉宁的话,让她有种忽然一震的感觉。
“那、那我就去了?”
“嗯,你想去就去,不想去也可以不去。”
“我是要去的,要去的……”余思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点慌张,脑子还有点乱糟糟的,甚至想问你去不去,不过总算还没真的糊涂,重复了两遍之后终于又想到件事,“对了,恁爸那里能见面了,我准备去之前先去见见他,再给他送点东西,你……你有什么话要给他说的吗?”
她本来想问李嘉宁要不要回来一趟,打电话之前她还想过动员李嘉宁请一天假,怎么说也是三个月没见了,不过这一会儿突然有些问不出来了。
“我再给他写封信吧。”
李嘉宁又写了一封长信,这一次她写了她们母女俩春节的时候去羊城的事。在全国人民都走在回家的道路上的时候,她们母女俩逆向而行:“我不知道爸爸你是否能够理解,但整个车厢只有我和妈妈是去羊城的,从羊城回来的人很多,火车站到处都是人,他们拿着行李带着欢笑。我们也是笑的,不笑难道去哭吗?我们已经哭了太多次了。
“我们怨恨大伯,怨恨大伯母,我知道您一定要说都是一家人,可是,为什么只有我们要这么想,而他们丝毫不顾及呢?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去见你,更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对你说,但大伯母在商业街上指着妈妈的鼻子骂,我只有一个感觉,凭什么?是我们的牺牲,是的,我们!也许爸爸您只觉得是您在坐牢,但您在里面,难道我们在外面就好过了吗?我们的牺牲,换来了他们一家人的齐整,我们没有对不起他们,他们,凭什么骂我们?”
“爸爸,您一定是做了亏欠大伯的事情吧?这个亏欠一定是非常非常大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