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烫烫
天还未亮,昭元帝就起身了,套了件松垮的衣裳,坐在床边,眼下乌青明显。
他揉了揉眉心,
这女人的爪子到底是什么做的,那么锋利,
这会他是坐着都难受,更别提躺下了。
侧哪边稍有不慎,就压到痛的地方,火辣辣的。
外面候着的人听到动静,推开屏风,端着洗漱的铜盆,衣物饰品低头有序走了进来。
以往皇上也有早起的时候,只是今日大家都能发现皇上有些许不对劲。
屋内的气氛沉闷,谁也没敢发出声响,
只是换上龙袍之时,头顶传来皇上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旁服侍的太监婢女纷纷跪地请罪。
不过没等来皇上的责罚。
只见皇上自行系好腰带,出门之际撂下一句,
“殿内外,人尽翦甲,不得留寸。”
此话一出,别说这长泉殿,就是整个后宫都整整齐齐修剪了指甲,生怕惹得皇上厌弃。
此时沈府门外,东宫的张公公带着一张琴还有三箱物件出现,
他笑着,“还请柳小姐转告,殿下挂念沈小姐,这不,寻了好些宝贝让咱家给送来了,这云景长琴更是太子殿下珍视的。”
出来迎接的是沈晗月的表姐柳清芷,她身姿窈窕,端的是淑女风,只见她对着空处福了福身。
“多谢太子殿下。“
她又看向那张公公,不好意思笑着,“表妹她身子骨弱,许是在宫中贪玩受了风寒,这会喝了药正昏睡着,劳烦张公公跑一趟,她要是知晓太子顾念送来这些好物,定是欣喜万分。”
张公公忙拱手笑道:“哪里哪里,沈小姐身子要紧,咱家就先行回去复命了。”
柳清芷点头,目送他们离去,目光才缓缓落在了那些物件上面。
一件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可偏偏是这样不同寻常的恩宠,让人很不安啊。
这两日她问什么,表妹都没有提及半分,但隐隐能感觉出,宫中发生了很多事。
回到后院,沈晗月坐在窗边,披着简单的披风,手里还抱着一本书。
树影斑驳,细碎阳光洒落在她的身上。
温柔娴雅。
柳清芷淡笑着,以前大家都担心表妹太过性情,会惹出祸事,
而现如今,表妹日复一日的沉稳,她心中却有说不上来的滋味。
真是怎样都无法周全的。
“咳咳。”沈晗月迎风轻咳了几声。
柳清芷走到窗前,“你上回梦魇就身体不舒服了,快些去床上歇息。”
沈晗月才看到表姐回来了,笑着道“我没事,倒是难为表姐帮我应对他们。”
沈家的风光是依托鲜血的,三年前父亲病逝,二哥赶回的路上,被敌军埋伏,从此轮椅半生,母亲哀痛差点丢了性命。
后来还是二哥带着母亲前去白佛寺修行,看似是照料,其实是更希望母亲能宽心。
母亲去白佛寺后,年岁相仿的表姐入府来陪伴她。
表姐性情温柔,凡事都会让着她。
沈晗月看着她,想起前世,舅舅在她入东宫后,就接走了表姐,还快速给她议了亲事,是范阳卢氏的旁系子孙。
说是门当户对,但再次见到表姐,她过得并不好。
婆母刁蛮,连连生下两个女儿,更是被冷眼相待。
“表姐,你想嫁给什么样的人?”
柳清芷见她突然问起这,诧异又害羞,“怎么突然问这个,婚事哪能自己做主。”
她说到这里,还是带着几分惆怅。
是啊,怎么能凭她做主呢。
自从母亲去世,父亲续弦,那个家里,已经没有她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