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2章 春雨  寒鸦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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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及自己的末路,并无一丝一毫的畏惧。

饶沐怔了许久,竟再吐不出一个字来。

【可耐可-耐的没脑袋】

他与季晚告别。

出了昭和殿,饶沐有点恍惚,在春雨里淋了个劈头盖脸,才准备走。

脚夫问他:“饶大人,还去御花园吗?”

饶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萎靡道:“去,为什么不去。”

御花园里也淅沥沥地下着小雨。

花儿都开了,被雨水打得没精打采。

没什么贵女游园。

倒是赵珩一个人在乘风亭里坐着,吹着冷风,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内阁呈上来的《秀女丹青册》。

饶沐来了,直接在亭子外就跪了下去,不敢抬头。

赵珩看他只身一人,眼神便冷了下去。

手里的《丹青册》翻得更勤了,一时间只听得到书页翻动的哗啦声。

“今日是谁自己领命,说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定能让季晚心生忧虑,紧赶慢赶地来这御花园中与朕相见。”赵珩冷冰冰地说。

饶沐才支支吾吾道:“那、那不管谁的夫人听见这种话,还不得立即出来灭火。我怎么知道……季掌印这般大气,半点动静也无嘛。”

赵珩气得一巴掌把那画册拍在桌上:“你倒是有理!”

饶沐头垂得更低了,大气也不敢出。

本来也只是在养心殿驳斥那广纳后宫的折子,听了饶沐一句戏言。

开始觉得可笑,可坐在这里的时候,却真上了心,只盼着那人吃醋动容,真能出现……

现在好,苦等半日,人没来,成了自己一厢情愿。

亭外春雨簌簌落下。

真不愧是乘风亭。

春风倒灌,冷的人心又湿又潮。

赵珩心口发堵,嗤笑一声:“……他倒是通透洒脱得很。”

饶沐连忙附和:“那是的,季掌印为人高洁,品性洒脱。今日他听闻班大人的墓还没修,将金银倾囊相赠呢。”

他将那沉甸甸的约西瓜大小的钱袋子提起来,捧给赵珩看。

赵珩打开袋子翻了翻。

一低头,便看到了那枝梅花簪,手指僵在那里,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来。

他看饶沐愈发不顺眼,阴沉道:“你都知道季晚将贴身金银倾囊相赠。你与班元龙多年同僚,就没什么表示?”

饶沐懵了:“坟地是臣买的啊。”

“朕看还不够。”赵珩对他道,“罚俸半年,给班元龙立碑去吧。”

饶沐咬碎了牙和血吞,领旨谢恩后憋屈地退了。

赵珩拿着那梅花簪在乘风亭里又坐了好一会儿,便起身去往养心殿。

他心情极差,步辇才刚到养心殿门口,就见闹着要辞官的娄雪松带着一些朝中官员在大门等候。

心头已无名火起。

“娄大人年迈不在家中休养,怎么就来了宫中?”他问。

娄雪松不理睬他的讥讽,拱手朗声道:“臣等请陛下禅让退位!”

一干随行官员亦齐声道:“请陛下退位!”

赵珩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方才种种烦闷,顷刻化作了滔天怒火。

他盯着娄雪松,露出了一个冷冰冰的笑意:“娄雪松,你真是不怕死。”

“老臣为大端,为社稷,身死何惧!”娄雪松铿锵有力,“你借宫变之势强夺帝位,不过是窃国之贼,根本算不得正统天子!”

“哦?难道除了朕,还有什么人能继承大统?”

“太上皇另有皇嗣在宫中!”娄雪松掷地有声。

赵珩却笑了,像是刚才的滔天怒意从不曾存在。

“前些日子你没有动作,以退为进,是以为老头子还有翻盘的可能。可如今他死了……你就没了指望。你如今这般决绝,一副鱼死网破的姿态。是知道自己无论是辞官也好、是求饶也好,绝不会从朕手下讨得生路吗?”赵珩问。

娄雪松一怔。

“你料得没错。”赵珩道,“朕母亲是你劝死。朕去开平也由你献计。谁都能跑,你躲不掉。”

娄雪松脸色煞白,抖了半天,又扬声惨道:“请陛下退位!”

“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赵珩不再生气,他缓缓靠在了步辇上,叹了口气,惋惜笑道,“你与老头子君臣一场,倒是有一样的执念。”

第一声春雷,在那一夜落了下来。

太上皇另有皇嗣在端本宫的谣言也随着春雷,落在了朝野中每个人的头上。

以娄雪松为首的一干朝臣,轰轰烈烈地闹了起来。

提及皇帝得位不正,私德有亏。

【可耐可-耐的没脑袋】

提及太上皇另有皇嗣。

若皇帝尚有祖宗社稷在心,就应该尽早禅让,将皇位拱手送给那个传说中的另一个皇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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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快乐。

然后明日我要去看病,休息一天。

后天见。mua!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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