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章  刘狗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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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明白,定然尽心侍奉,绝不懈怠!”

众人纷纷表明诚心。

萧酌清抬眼:“罗公公,之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他们若再有废弛,本官先问于你,再报王爷。”

他知道罗合裕没有威信,自己狐假虎威了一番,自然要将尚方宝剑转交给他,才好号令众人。

“是!奴婢遵命!”罗合裕浑浊的老眼里充满感激。

萧酌清临走之前,恰好路过魏泉。

他停下脚步,于众目睽睽之下偏过头,看向魏泉。

“你不错。”

他轻描淡写地夸赞道。

魏泉低头,仿佛诚心领了他的赞美。

——

寝殿内恢复了寂静。

凤元羲不许闲杂人等进他寝殿,没人敢违抗命令。只是今日情状特殊,罗合裕于是想了办法,让魏泉在此看守。

“曲台诸人还是各司其职,你每隔半个时辰,出来回报一次。”罗合裕道。“陛下何时醒来,也要立即回报。”

魏泉应下。

殿门关闭,偌大的寝殿,又只剩下魏泉一个。

门扉合拢的刹那,床榻上的“凤元羲”瞬间起身,飞速地翻身下榻,跪伏在榻前。

“属下失仪,请主子降罪!”

年轻的内侍声传来。方才还躺在床上,病得昏迷不醒的“陛下”,此时身着寝衣,额头紧紧抵在承足旁冰冷的金砖上。

而他面前,一身宦官赐服的“内侍”单手端着药碗,站在那里。

“起来吧。”

方才沙哑的嗓音不见。

他随意抬手,轻而易举地撕下脸上的面皮。

薄薄一层假面仿若人皮,面具自边缘撕下,露出了底下的真容。

是凤元羲。

他走到窗前坐下,按开凭几旁的暗格,将面具放了进去,又将药碗放在桌上。

“药喝了。”

“是。”

地上的魏泉立马起身,飞快揭下脸上的人皮假面。

主子今日去审要犯,他需以身相替。十八个死士里,他是与主子年岁、身形最为相近的那个,但为免引人怀疑,他昨夜特泡了半夜的冰水,只为今日真正伪造出皇帝生病的假象,避免睁眼、见人或出声。

只是主子那位讲官……实在太过敏锐,竟要探查主子手上的伤口。

幸而主子回来得及时,否则千钧一发,他恐真要教人看出破绽。

“给朕。”

魏泉正要收起面具,坐在窗前的凤元羲忽然向他伸出手。

魏泉不明就里,双手把面具递上。

凤元羲不语,一手接过面具,一手扣了扣桌沿。

魏泉立马捧过汤药饮下。

窗子打开了,树影摇曳间,斑驳的光影洒落在凤元羲手上那张面具上。

刚才,萧酌清就是拿着巾帕,细细擦过了这张面皮,又以指节轻轻蹭过,比起试温,更像抚摸。

抚摸一件物品,是什么感觉,又会在想什么?

魏泉仰头喝完了药,放下碗正欲开口,就被面前诡异的画面惊得说不出话来。

眉目鸷冷而诡丽的主子手里拿着一张鸷冷而诡丽的人皮面具,两张一模一样的容颜面面相对,一张没有眼睛,另一张上的双眼漆黑而幽冷,正照镜子似的垂目,看着手里的那张脸。

他静而深看着它,指节拂过面颊,像描摹,像抚摸。

明亮的日光照在他身上,明明很暖和,却像没什么温度。

树影摇曳、光影浮动间,他看见主子的嘴角诡异地柔和了一瞬,像是在看爱人。

魏泉:“……”

刚才去审时修杰,主子受刺激了?

不应该啊……那天随时修杰进宫的,有酆都的人。魏泉负责接应,最后关头,他与那内应活捉了时修杰,又给时修杰裹上内侍的衣服,让那内应趁乱带他离宫。

离开时,内应还很高兴,说此人是个重要人物,定对主子有利。

如今看来……难道有什么变故?

就在这时,凤元羲抬起了眼。

魏泉就站在他面前,虽还穿着他的寝衣,但已然揭下伪装,与他赫然就是两个人。

凤元羲的目光扫过他的脸,继而向下落去。

那只手干干静静地垂在魏泉身侧,擦过它的巾帕被萧酌清留下,现在还躺在铜盆里。

凤元羲收回目光,淡淡说道:“去洗手。”

“是……啊?”

魏泉近二十年训练有素的暗卫生涯,第一次对自己的主子发出疑惑的声音。

是他听错了?

可凤元羲却平静地又重复了一遍。

“去洗手。”他说。“还有你的头与颈,全部去洗干净。”

魏泉摸了摸脖子。

“……是。”

……他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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