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清浅想看雪
然后安静的等待着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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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青函回到红旗大队时,当年的土坯房大多翻新成了砖瓦房,村里通了电,甚至有些人家里安了电话。年轻人大多外出打工,留下的多是老人和孩子。认识他的人已经不多,就算记得,也只是模糊的印象里那个“很能干但后来犯了事”的肖家老大。
他背着一个破包袱,站在村口,头发花白了大半,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苍老二十岁。
大队给他落实政策,将原本他家那间早已坍塌的宅基地还给了他,又给了点微薄的安家费。他沉默地接受了,在废墟上搭了个简易的窝棚,勉强栖身。村里按“五保户”的标准给他一点口粮,饿不死。
他几乎不与人交流。有人跟他打招呼,他要么是没反应,要么是抬起那双死水般的眼睛看一眼,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咕哝,算是回应。他每天机械地去领口粮,去河边打水,在窝棚前坐一整天,看着日升日落,或者盯着远处弟弟妹妹埋骨的方向,一盯就是半天。
他拒绝任何形式的帮助和接近。有热心的大娘想给他送碗热饭,被他用阴沉的眼神吓退。村里安排他去看看守果园或者看看鱼塘的轻省活计,他干不了两天就和人起冲突——要么是嫌别人说话吵,要么是觉得别人在议论他、瞧不起他。他变得易怒、多疑、性格乖戾,一点小事就能让他暴跳如雷,抄起身边的棍子或石头就要跟人拼命。
久而久之,村里人都绕着他走。孩子们被大人告诫:“离村东头那个肖老疯子远点,他脑子不正常,会打人!”
偶尔,有外村不知情的人路过,问起这个孤零零坐在破窝棚前的老人是谁,村里人便会压低声音说:“哦,他啊,肖青函。以前挺能干个小伙子,可惜犯了事,劳改了二十年,回来就这样了。弟妹早没了,就剩他一个,脑子也不清楚了,别招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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