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40章 若要鬼不知,除非己莫念  周板娘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舒聿让爱德华继续给甘槐念疗伤,十方负责看紧梁金水,他上岛转一圈看看情况。

过了不知多久,甘槐念体力恢复,舒聿也回来了。

他还不是空手回,一肩各扛一个中年女人,两人都被他敲晕了,穿白衣白裤,面上戴白色面纱。

舒聿读取了两人的记忆,得知现在岛上正在进行的仪式。

每年这个时候是“龙婆诞”,岛民们会给龙婆送上礼物:一个个“干净”的雄性。

舒聿兴致勃勃,说甘槐念的弟弟应该就在里头,让她赶紧换上白衣白裤和面纱,跟他一起去看热闹。

……

一盏盏火把下方绑着红线,挂着铜钱,乍一看,像供桌上的红烛,烧得落泪。

此时如果有什么旅游博主大v来拍个纪录片,不看诡异的供品,光看这进贡的阵仗,说不定能让这龙坡岛一炮而红。

祭祀会被称为“历史悠久的本土民俗风情”,分分钟还能申请非遗。

队伍中的人普遍身高不高,念经的声音嗡嗡的,听久了能分辨出来大多是女性。像舒聿这种快一米九的身高,就算排在队尾也有点儿显眼,甘槐念提了提意见,再转头,竟不用仰高脑袋看舒聿了。

他缩矮了二十公分,连声音都变“幼”了,成了个少年人。

队伍往山里走,渐渐的,两侧的树木越来越高大密集,树冠遮天蔽月,气温也降了下来。

龙坡岛的岛民确实有钱,上山的路都修得宽大平坦,有坡度但不陡,走起来挺轻松。

终于,他们到达了目的地,一个位于山腰的巨大洞穴。

队伍前方有序进了山洞,甘槐念仰高头,望着这几层楼高的洞口,心里犯嘀咕:这龙婆到底是神是鬼?是披着神相的鬼?还是坠了鬼道的神?

舒聿听见,心里问她:“你觉得呢?”

甘槐念想了想,把问题抛回给他:“那是前者难对付,还是后者难对付?”

舒聿默了片刻,回:“烂船也有三斤钉,邪神说到底还是神。”

说完,他们也进了洞。

这洞倒没有甘槐念想象中那么大,高是挺高,但没那么深,火把将洞内映得亮堂,洞壁上凿出不少佛龛,供着一块块佛牌。

队伍并没有停下,还在继续往前。

原来这洞的另一边还有一道口子,约莫五人宽、三人高,能让笼车和队伍顺利进入。

甘槐念头皮有点儿发麻了,总觉得刚刚那个洞口是“嘴巴”,现在他们经过喉咙,往谁的肚子里走。

“你第二次来‘神荼’的时候也是这么觉得的吧?”

舒聿这会儿还有心情跟她讲笑,“我们现在就是自己送上门的‘外卖’。”

甘槐念憋不住了,终于把问题问出口:“请问,恶鬼对上邪神,赢面大吗?”

舒聿懒洋洋地说道:“这不好说啊……万一我输了,你就享福啦,后面可以不用再还债。”

一句“不会的”都来到喉咙口了,甘槐念硬生生忍住。

他们跟随队伍走进了一个内洞。

这洞比刚才那个的面积要大上五六倍,正中央坐着一尊八臂女神像,火光莹莹,照得那白玉佛身完美无瑕。

笼车在神像前停下,排成一列,负责举火把的人围在最外侧,负责供品的人把三牲水果摆满神前石桌,甘槐念暗地里点了点,一共八辆笼车。

笼里的男人都戴头套,看不见面容,高矮胖瘦都有,有的已经跪不住,像烂泥一样倚着笼子一动不动。

甘槐念辨认了许久都认不出哪个是甘霖,还是舒聿告诉她:“左起第四个就是你弟弟。”

甘槐念问:“你怎么知道的?”

舒聿道:“只有他在颤抖。你弟弟没被控制,现在是清醒的。”

供品摆完,一位像是祭司的女人举着根系满红线铜钱的金杖,重重敲地,念了句:“仪式开始!众人回避!”

最外围拿火把的面纱人,一个个转过身子面向石壁,甘槐念没辙,也只好照着做。

但舒聿像是后脑勺也有眼睛,这次轮到他把看到的画面“投”给甘槐念:其他面纱人也一行行转身,双手合十开始念咒,只有八个白衣女子,跪在笼车前,面向神像。

祭司叽里咕噜地念着甘槐念听不懂的经文咒语,法杖乱舞,铜钱声铛铛作响。

甘槐念听得头疼,只能分辨出一些简单的单词,像是“龙婆”“吃饭”“保佑”“昌盛”之类的。

跪在笼车前的八个女人慢慢的从跪拜,变成五体投地。祭司在讲完最激动的一段后,也“咚”一声跪下,其他人纷纷照做。

甘槐念也学着做,待她跪下了,发现舒聿居然还站着。

她疑惑抬头,只听脑子里舒聿的声音很是倔强:“跪是不可能跪的,它的年纪都不知道有没有我大,凭什么要我跪它?”

甘槐念已经能感觉到有人在留意古怪的舒聿了,情急之下,赶紧伸手拉了一下他的手指,心里大声喊:“快点!你不是很会演戏的吗?做戏要做全套啊!”

她脑子里爆发一声巨大的、嫌弃的“啧”,舒聿不情不愿,到底还是跪下了。

洞里的人都停了念叨,静得连根针跌落地都能听见,甘槐念紧张起来,这时,她听到舒聿沉下来的声音:“要来了。”

他还补充提醒:“无论待会儿看到什么,你都不要发出声音,不许轻举妄动。”

甘槐念借着舒聿的“眼”,看见那巨大女神像原本慈眉善目的脸上,裂开了一道痕,逐渐张大,一条黑色的、好似树根一样的“舌头”从里面慢慢钻了出来,伴着咕叽咕叽的声音。

“舌头”有婴儿手腕那么粗,越伸越长,先来到了左起第一辆笼车,像试菜似的,沿着“供品”的身体一圈圈舔过。

再拍了拍猪头套,那人便乖乖低下头,露出肩颈。

甘槐念的胸口被乱蹦的心脏踹得难受,她觉得自己应该跳起来阻止的。

她能感受到明晃晃的恶意,从张开血盆大口的神像那儿不断传来。

但邪物的动作比她快得多,“舌尖”不知何时变成了尖的,跟蚊子的口器一样,倏地从那人脖子后侧刺了进去。

“扑哧”一声,像吸管扎进牛奶盒里,轻轻松松。

紧接着,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