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章 我的甘槐念 周板娘
舒聿鼻哼一声,放下筷子也走出来,彬彬有礼:“你好啊编辑老师,我们上次见过一面。”
郭伊宁连连点头:“你、你好!”
舒聿非常自然地揽住甘槐念的肩膀,扬起笑:“辛苦你一直以来照顾我们家念念了,无论是公事上还是私事上。下次你来江海时一定要通知我们,我俩请你吃顿饭。”
甘槐念瞪大眼,手绕到舒聿背后狠掐他的腰,心里问:“我们家……念念?”
舒聿心道:“怎么?你对此有什么意见?”
那语气,那声音,那态度,嚣张得不可一世。
郭伊宁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多聊了几句就有朋友喊她,她只好先道别。临走前没忘催稿,让槐老师得开始筹备新书啦。
甘槐念和舒聿回到桌上,耳朵很灵的十方故意揶揄他们:“哎哟,我们家念念——”
其他人也跟上,掐着嗓子喊:“我们家念念——”
罗可乐回想:“那次回收完七阶恶魇,你俩孤男寡女同在一个房间里,该不会那时候就……”
舒聿拿筷子尾敲他脑袋:“我此等正人君子,从不趁人之危。”
露露捏着鼻子翻白眼:“我天,甘槐念,你怎么忍得了这么装的老鬼?”
众人哈哈大笑,舒聿“啧”一声,挥手就要找服务员结账,被十方摁下:“还没吃饱呢老大!”
饭后,舒聿开了门,让电灯泡们回江海。
他和甘槐念今晚要约会。
沙漠让别人进门,她也得留下来,十方回头:“姐,你也要约会啊?你在京华还有伴呢?”
沙漠眯着眼笑:“见个小朋友,上次放了人鸽子,小孩生气了。”
舒聿和甘槐念提前选好了想看的电影,九点的场次,是部喜剧爱情片。
他们在商场里的雪糕店买了桶大雪糕,但甘槐念眼大肚子小,又怕自己吃太多待会儿肚子痛,所以大部分雪糕都进了舒聿肚子里。
不是多热门的电影,厅里零零散散坐了几对,他俩边看边在心里聊天。真是够方便的,这样还不会影响别人。
看完电影十一点多,酒店离商场不远,两人牵着手慢慢走回去。
京华入夜后气温骤降,说话时都能呵出白烟。路旁的银杏树落了大半叶子,地上铺着一层金黄,脚踩上去,沙沙作响,听得人心头痒。
他们右手边是一片红墙,两人的影子落在上方,有时在他们前方,有时在他们后头。
舒聿忽然停下脚步:“甘槐念。”
甘槐念边走边录视频,正低头看着脚下的金黄树叶:“嗯?”
“我请你跳支舞吧?”
甘槐念愣了一下,忙抬起头:“啊?在这里?”
街上行人不多,但不是完全没有,对面马路商铺也还开着。
还有,她不会跳舞啊!
舒聿抬抬下巴:“看墙上。”
他松开甘槐念的手,往前走了几步,同时因为离路灯远了点儿,影子在红墙上细长模糊。
但下一秒,影子凝实起来,轮廓分明。
甘槐念眨眨眼,舒聿本人还站在原地,双手插兜,可墙上他的影子已经自个儿动了起来,走到她的影子面前,微微欠身,一手背在身后,一手递向她。
他在邀请她。
“跳舞吗?甘槐念。”
舒聿对她笑,金眸若隐若现,“我们这种老一辈啊,约会的话,得正儿八经地请喜欢的姑娘跳一支舞。”
甘槐念心跳得扑通扑通,胸腔里的情愫像疯长野草,她都有冲动,想直接跑过去拉着舒聿接吻了。
她抬起手,墙上影子也跟着抬手,说:“但我不会跳哦,你得带着我跳。”
舒聿的影子牵住她,嬉皮笑脸道:“哈,你猜怎么着,我也不会。”
红墙之上,墨影交缠,一进一退,一圈一圈。
无声无息,唯叶沙沙,星河默转,良夜如吻。
一进房间,甘槐念迫不及待地吻住舒聿,结果力用猛了,两人牙齿磕在一块儿,疼得她直飙泪。
舒聿捧腹大笑,问她急什么。
甘槐念捂着嘴,说馋他身体很久了。
舒聿眸里的金色沉了一些,把她横着抱起,走进浴室。
这房间有个不算小的浴缸,有法术就是节省时间,舒聿一翻手就满了一池水,热气腾腾得好似今晚桌上那一锅火锅,把甘槐念烫得好似羔羊肉。
她跪得膝盖弯弯发软,热得都要不清醒了,把舒聿的名字一遍遍嚼碎,再喂进他的口中。
舒聿毫无经验,即便他比甘槐念多长些岁数,却也无法冷静。情动时黑发不停往外长,浸过热水,一束束潮湿温暖,慢慢爬上甘槐念的腰背,甘槐念的胸前,甘槐念的腿间,抚摸过她每一寸肌肤。
忽然,甘槐念猛颤:“等等、等等,我还没准备好……”
舒聿金眸妖冶,深深睇她:“那我帮你准备准备。”
长影卷着甘槐念的腰,扶着她倚浴缸边而坐,舒聿潜进水中,去吻她。
在水里他自然说不了话,可不影响他“蓝牙已连接”。
他说,甘槐念你这里真美,跟花儿一样。他说,里面好烫,甘槐念你颤抖,是舒服吗。
他每说一句,甘槐念都像过了电,脑子浆糊似的,只能沉沦在这一池春水中。
真不愧是“学霸”老鬼,学东西真快……
房间里没开灯,但在一室昏暗中,有朵火莲在静悄悄燃烧。
舒聿快要疯了,他觉得自己真是搬石头砸自己脚,没事给甘槐念上火莲印干嘛?
她小腹上的那朵莲宛如身在盛夏,被汗水和亲吻滋养,在一次次冲撞中绽得鲜艳。
他有点儿受不住了,把甘槐念抱坐起来,轻吻她,动作也变得温柔。
甘槐念声音已经喊沙哑了:“舒聿,我肚子好烫……”
舒聿听不得这样的话,舌尖卷着她的耳珠,贴她耳边说:“是啊,好烫,都要把我融化了。”
“……你到底看了多少言情小说?”
“啊?这些明明是你自己写的。”
甘槐念清醒了一些,睁大眼:“你看、看过我的书?”
“对啊,槐下客老师,《老鬼老鬼几点钟》写得可圈可点。”舒聿浅笑,“没记错的话,这句话你的书里头经常出现呢。”
甘槐念害羞,又去捂他嘴:“好了不说这个……”
温柔是把磨人刀,舒聿忍耐着无法宣泄的情意,舔吻她的手心:“那要说什么?”
甘槐念有个想法:“我想……”
舒聿一顿,抬眸:“哟,真不愧是你,会玩儿。”
甘槐念撇撇嘴:“不乐意就算啦。”
“当然乐意。”舒聿笑出声,胸口一震一震,连带着甘槐念的心脏也跟着跳,“遵命,我的甘槐念。”
他念诀,手一挥,暗沉沉的房间开始起了变化。
先是有了风,清凉裹着草香,接着有了光,夜空悬着圆月。
他们还维持着动作,头顶已有沙沙树叶声,膝下则是茂盛野草。
老槐的影子在另一侧,他们坐在树下,月光落在他们身上,明晃晃,跟银子一样。
树下两人,相视一笑。
圆月澄澄,草浪荡漾,相拥影合,闭目吻长。
风息云驻,天地俱忘,尘世万千,与我何干。
【第五卷 树下来客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