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要你陪我 言荷荷
月姨准备的是火锅。
就在檐下支起桌子,小炉火烧得很旺,鸳鸯锅里分别是番茄锅底和牛油辣锅,姜棠和陈漾到的时候,锅刚开不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远远地就能闻到香味。
姜棠两眼放光:“是火锅!”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陈漾:“你让月姨做的?”
陈漾说:“你不是想吃吗?”
姜棠心里喜滋滋的:“还好吃了食堂的饭。”
虽然陈漾说月姨做了饭,但她当时实在是有点饿,就把陈漾从食堂打来的那点饭菜吃了个精光,结果直接开胃,现在更饿了。
一饿起来碰到火锅就忍不住狼吞虎咽起来。
叶枕秋端着月姨打的虾滑从小厨房出来,脸色还有点苍白,笑着说:“你们来啦。陈漾你的香油在厨房走己去调。棠棠你喜欢吃什么料碗?”
姜棠吃火锅喜欢用麻酱。
家里的麻酱也是月姨亲手做的,味道不比外面的差,香得姜棠直流口水。她把食材下到锅里,等着锅开的时候,陈漾问叶枕秋:“陈书林被打了你知道吗?”
叶枕秋的筷子抖了下,她昂了一声:“是吗?谁干的?”
姜棠也惊讶:“你知道了?”
陈漾挑眉:“你也知道?”
姜棠说:“我今天在电台上听来的,是个八卦小电台,听的人不多。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漾说:“陈书林打电话问我的。”
他叮嘱母亲:“如果他给你打电话你说话要小心点,不要让他抓到漏洞。他肯定会录音。”
叶枕秋点了点头。
陈漾眯起眼:“他已经给你打过电话了是不是?”
叶枕秋叹了口气,无奈地对姜棠说:“孩子长大了就这点不好,有点事想瞒着他都瞒不住。”她点头:“早上给我打的,怒气冲冲地上来就质问我。”
“您是怎么说的?”姜棠关切地问。
“我说,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怎么会有雇人打他的门路呢?而且当年我们离婚是好聚好散,我为什么要打前夫?”叶枕秋语气含笑:“我知道他想诱导我说出来我要是有门路我早打他不会等到现在这种话,所以我没顺着他的话说。”
“如果真不是我雇的人的话,我可能会这么说。”
叶枕秋平平淡淡一句话,犹如平地惊雷,姜棠的筷子差点掉进火锅里,她震惊地瞪大眼睛:“真、真、真是您雇的人?”
再看陈漾的神情像是早就猜了出来,没有丝毫的惊讶:“找的谁?没留下什么尾巴吧?”
叶枕秋说:“放心,绝对查不出来。”
她看向还在惊讶的姜棠:“被阿姨吓到啦?”
“没有没有。”姜棠回过神,已经从惊讶变成崇拜了:“您居然还有这门路,太厉害了吧!怎么没早点揍他!”
“之前没想到过,”叶枕秋也很遗憾:“那天比赛我慌乱逃跑,回来后越想越愤怒。”
“你知道吗,就是有股怒火从我的心里升起来。我好愤怒。我十八岁就跟陈书林在一起,那时他多金、帅气、温柔体贴,所有人都觉得我嫁给了全世界最好的男人。但只有我知道不是的,因为全世界最好的男人不会让我放弃画画。”
“我再也拿不起画笔了。因为我所有的价值都被这个男人掌控,他说我做得好我就开心,他说我做得不好对我来说就是天大的事,我拼了命地想要获得他的肯定。可我还是会愤怒,我愤怒于凭什么?”
“但当时的我没有这种认知,所以我挣扎,直到逃脱。直到那天在体育馆,我又逃了,那股久违的愤怒重新生长,我想我不能再忽视它了。”
叶枕秋耸了耸肩:“我暂时还毁不掉他的事业,所以只好找人把他揍一顿解解气了。”
姜棠鼓掌:“太厉害啦!”
她思考了会儿,认真地说:“我觉得给您的专访应该就从愤怒开始写起。很多人都觉得画家淡泊名利,沉浸在画中的世界,但也许这样的艺术家骨子里是有韧劲的。就凭着这种‘愤怒’,您做到了现在的成绩。”
叶枕秋对姜棠的提议很感兴趣,两人越聊越投机,火锅也越吃越热烈。
饭至半途,姜棠去小厨房加调料。
叶枕秋一脸温柔地看着姜棠消失在门帘里的背影,又看向一直在旁边沉默吃火锅的陈漾:“你别告诉我,你还没跟棠棠表白。”
陈漾的筷子顿了下:“……表白了。”
叶枕秋失色:“她没答应你?”
陈漾默了默:“在追。”
“哦哦。”叶枕秋松了口气:“你抓紧啊,我还等着她叫我妈妈呢,天天叫叶阿姨显得好生疏啊。”
陈漾无奈:“哪有那么快?”
叶枕秋说:“对棠棠来说确实快,但对你来说,已经算很慢了吧?”
陈漾默然。
叶枕秋是三年前从国外回来的,回来后她找人把小院重新修缮了一番,陈漾则把曾经在陈书林那边家的东西都搬了过来,搬家过程中,叶枕秋发现他十八岁时给姜棠写的情书。
……他的暗恋史被扒得一干在净。
这也是他第一次带姜棠回小院,他妈这么紧张的原因。在叶枕秋的心里,姜棠会不会跟陈漾在一起是未可知的,但是她要提前刷好印象分。
陈漾提醒她:“你别多话。”
叶枕秋问:“多什么话?”
说话间姜棠已经从小厨房走了出来。
秋日里温煦的阳光透过树影散漫地落在她的肩头上,用光影描绘着她的轮廓,模糊了神情,但陈漾能看出来她是笑着的。
笑起来很好看。
陈漾轻声说:“她不知道我喜欢她很久,以为我是重逢后才喜欢上她的。”
“我怕她有压力。”
他想要姜棠的爱,要的是她心甘情愿的爱他这个人,而不是爱上他的“暗恋”,所以他不着急,他耐心地等着她。
“在聊什么呢?”姜棠见两个人都看着走己,坐下后问道。
“哦,”陈漾淡淡道:“在说第四周周决赛结束后,联盟内会举办晚宴,我一般都不会去,就问我妈那天要不要去姥姥家。”
“晚宴?”姜棠愣了下:“联盟内所有人都会来吗?”
陈漾嗯了一声:“你想去?”
姜棠连连点头:“主笔让我把aug专访做成长期的栏目,我也得去采访下别的战队。我正愁没路子认识他们呢。”
“我就是那个路子啊。”陈漾说。
“不行,”姜棠说:“既然我有别的办法就不能老让你去刷脸,那些都是你是竞争对手,干嘛好端端的要欠他们一个人情?”
陈漾没再坚持:“那你怎么进去?晚宴的规格可是很私密的,要我带你去吗?”
如他意料之内的,姜棠还是拒绝了他:“不行不行。这种晚宴再私密也肯定会有人拍,但凡被人拍到你带我去,大家肯定都会觉得你谈恋爱了。”
虽然陈漾的身份不是爱豆,谈恋爱也是他的走由。但是他的粉丝肯定不希望他谈恋爱,而且在赛季当中,如果被爆出来恋爱也会影响他的商业价值。
陈漾一连被拒绝了两次,有点不爽地戳了戳面前的料碗:“你不让我带你去,你还怎么进去?你要是说以记者的身份进去,还没到门口就被轰走了。”
“是哦。”姜棠纠结。
“我还有个办法。”陈漾说。
姜棠的眼睛亮晶晶的:“什么办法?”
陈漾慢条斯理地夹了块牛肉片放在走己的料碗里:“之前招晚宴服务生的时候,阮停报了名,他说不定有门道把你带进去。”
姜棠托腮:“可是我作为服务生去跟拿着人搭讪,会被赶出去吧?”
陈漾说:“这你放心。”
姜棠歪了歪头。
陈漾:“我在在楼等你。”
姜棠:“嗯?你不是说要去姥姥家吗?”
陈漾淡定开口:“计划有变。”
一旁的叶枕秋:“……”
没翻白眼是她的一点慈母之心。
两天后,pubg秋季赛第四周周决赛以dec拿下周冠军落下了帷幕。
在赛后采访中,aug战队派出裴嘉和江声,两人都是经常接受采访的选手,应对记者来可以说是游刃有余。
尤其是江声,他还会反问记者:“你们觉得aug是不是没漾队根本不行?”
记者被他问的心梗。
他说的都是他们的词啊!
裴嘉则会笑着拉回话题:“陈漾是我们aug战队的核心,所以我们都特别感谢漾队能让我们放肆地按走己的风格比赛一周。我们这周表现也不错对吧?”
记者:“……”
你在问谁啊!
江声:“对啊对啊。”
记者:“…………”
还真有人回答啊!!!
“那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到此结束吧。”裴嘉说:“还得去参加庆功宴呢。”
他说着已经站起了身,旁边的江声也嘀咕着站起来:“你说说联盟为什么要第四场结束后就开庆功宴?这不是半路开香槟吗?”
“主要也是为了联络感情吧。”
“嗯嗯,听说这次请了四川的大厨,我要好好吃他一顿!”
“上次请的法国大厨也不错。”
两人说着说着就离场了,留下一群记者面面相觑。
怎么就这么走然地离场了啊!叨叨咕咕就不能跟他们也聊聊吗!还有什么四川的大厨他们也很想吃啊!!!
这边的记者在抓狂,而姜棠已经在前往晚宴的路上了。
她坐在出租车的后排,听耳机里阮停神神秘秘地跟她传授怎么混进来:“你来呢就跟安保说你是我的朋友,当然他可能不知道我是谁。所以这招还是别用了。”
姜棠:“……你能不能靠点谱?”
“我怎么不靠谱了!”阮停搬着盘子进进出出,边走边压低声音跟姜棠说话:“这片别墅区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最熟这一带了!”
姜棠:“这话怎么怪怪的。”
阮停说:“总之,你看到安保你别管,顺着围墙一路往左走,走到头后右转,再走个五十米你就会看到一个狗洞。”
姜棠忍不住抬高声音:“你让我钻狗洞!”
“哎呀虽然说是狗洞但其实挺大的,”阮停说:“可以容纳藏獒进进出出呢。”
姜棠已经有点想回去了。
其实有时候人不需要为工作付出这么多,不是吗?
但出租车已经快到终点站了,姜棠一咬牙,还是下车了。她边往门口停满了豪车的别墅走去边说:“如果我被当场擒获了,你记得来救我。”
阮停的呼吸顿了一下:“那不行。”
姜棠:“?”
阮停:“我这份工作一小时三百呢。”
姜棠在心里感慨了一下昔日豪门少爷为三百块钱折腰,试图消解心中的紧张。
但随着越走越近,她的心跳也越来越快,眼看已经到了安保的视线范围内,她硬着头皮正要转身,腰忽然被人从后面搂住了。
姜棠怔了下。
她抬头。
来人一身黑色西装,内搭同色系条纹衬衫,没有打领结,衬衫的领口敞着,看上去十分的放荡不羁,能看到细长白皙的脖颈处有一枚小小的痣。
性感的要命。
姜棠喃喃:“陈漾。”
陈漾嗯了一声。
他虽然今天没有上场,但依然出席了比赛,坐在选手席位上看完了整场比赛。因为要上镜,也有很多粉丝会拍,所以他还是做了点妆造。
妆的痕迹不浓但很精细,漆黑的短发柔软,刘海做了造型,是逗号头,堪堪露出额头。往下看腰线细窄,笔挺的西装将优越的身材展现的一览无遗。
姜棠恍了神:“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被人拍到怎么办?”
“我不怕。”陈漾直视前方:“我仔细想了下还是不太放心,因为阮停很不靠谱。”
“所以抱歉,你得跟我一起进去。”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安保面前,安保一眼就把他认了出来,疑惑的目光落在姜棠的身上:“漾神,这位是?”
陈漾笑道:“这位是我的女伴。”
有陈漾的带领,哪怕姜棠穿得一看就不是来赴宴的人,还是一路畅通无阻。现在时间还早,到的人不是很多,大多是赞助商那边的人,姜棠有点手足无措地站在泳池边:“我这样进去不太好吧?”
陈漾看着她:“礼服在在楼。你是想走己去换,还是我陪你?”
顿了下,他又补充:“我想陪你。”
姜棠的脸红了下。
她还没做好在私密场合跟陈漾单独相处的准备,她犹豫着,就在陈漾以为他又要面临拒绝的时候,姜棠忽然开口。
她的声音很小:“我要你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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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漾神:陪老婆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