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章  酒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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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的东西基本上都没有本地的,上面不是印着上海,就是印着别的大地方的名字。

唐辛辛不怎么懂茶叶,但林娟拿过来的茶一闻就香,绝对是好茶。

马芊芊拿过来的红糖也都是那种一层一层的起沙的红糖,这种红糖在供销社里面是不好买的,得专门跑到乡下和人去收去换。

唐辛辛把东西都收了起来,就拿了两块上海水果硬糖在嘴里边含着。

这个时候的水果糖真是货真价实——便宜的不算,便宜的里边和现代差不多,也都是些香精香料。

接下来就是忙碌的上班时间了。

三天没上班,唐辛辛都快忘记上班的步骤了,第一个来拿药的人,她差点就忘了让人家来登记名字和职位了。

然后中途还有刘丽之前订的一批药被送过来了,唐辛辛也要负责清点入库。

中途核对库存的时候,她还发现本来写的单子和库存里面的数对不上,让唐辛辛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自己记错了,翻了半天发现是刘丽记错了,她把另外一种药在单子上给开成少的这种药了,唐辛辛又赶紧给改了回来。

唐辛辛本来今天还想去食堂体验一下食堂午饭的,结果就因为中午人家来送药,她都没来得及,最后还是在医务室里面默默的啃了一个她自己包的酱肉包。

幸好还有一杯好喝的冰豆浆来搭配,要不然唐辛辛真是觉得有点干巴了。

她这个人的思想比较传统,也比较守旧,她觉得包子这种东西就是早上吃的东西,因完全不够资格成为一顿正餐。

......还是在空间里多存一点食物吧。

但唐辛辛总觉得自己如果一次做很多的话,就有点像预制菜了,虽然说空间的东西不会坏,但吃起来总是觉得没有新鲜做出来的好吃。

应该是心理问题。

忙碌了一整天,等到临下班前,唐辛辛才轻松起来。

今天可真是让她累着了,唐辛辛决定回去练一会瑜伽,疏松疏松筋骨。

上辈子猝死,这辈子她可早就下定决心要好好养生的。

要不然再练练太极,也不知道这会太极有没有和中医一起被打进四旧里面......实在不行就练练广播体操吧,这会广播体操应该还没出来。

看看空间里面有没有广播体操的片子,唐辛辛习惯跟着一二三四二二三四的那个八拍来做。

唐辛辛一边东想西想的,一边拿起自己的包挎在肩上,把椅子推进桌洞里准备下班,却在打开医务室的门时被吓了一跳,因为有一个老头就站在医务室的门口。

唐辛辛一开始猜想是来医务室拿药的工作人员,还下意识的说了一句她下班了,但又很快把自己的想法给摒弃了,因为上班的工人不可能那么老,这个时候也是有退休年龄的。

“我们进去谈。”老头挥挥手,让唐辛辛再重新把门带上。

要是别人这么说,唐辛辛肯定不会这么干,她还是有点安全防范的,但是这个老头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不一般,怎么说呢,很亮,很挺,不仅是好料子,而且出门前绝对还熨过。

怎么着都得是个干部级别的。

而且多看了两眼,唐辛辛觉得面前这个人有些面熟。

好像之前在食堂打绿豆汤的时候见到过,她记得这个老头是站在副厂长身边的。

那难不成......是厂长?

“您有什么事?”把人迎进去了,唐辛辛抽出来她刚刚放好的椅子,让人坐下,接着问道。

而她对面的人......也就是厂长,此时内心其实很不自在。

他小的时候家境好,在整个县里都可以说是第一,也就是县首富的存在。

哪怕长大之后没有守住家业被收编了,但因为需要他的厂子,再加上副厂长这个人也好相处,所以整个厂里上上下下,其实人人都是捧着他的,毕竟无论再怎么说他都是厂长。

结果没想到现在临了老了,还要为孙子奔波。

“想必你也认出来我是谁了。”厂长向来不苟言笑,这会一感觉到尴尬,面色更是僵硬,说话也硬邦邦的,“但我这次来不是以厂长的身份来找你的。”

不是以厂长的身份来找她,那还是能以什么样的身份来找她,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就厂长和员工而已。

唐辛辛给他倒了杯茶:“您说。”

厂长清咳一声:“就是......我听说你家男人经过市里表彰,得了一张上海牌手表票。”

唐辛辛几乎瞬间就领悟了他的意思。

原来是为这个来的。

但她没开口,装作没听懂的样子,让厂长继续说。

“就是......我看你手上也戴着一块上海牌的手表,你家男人挺有能力的,能搞到两张......那这一张手表票是不是就暂时不需要了。”厂长很少和人这么弯弯绕绕的说话,说的感觉别扭的不得了。

唐辛辛还是没接他的话茬,没说自己家里需不需要,而是反问他:“您是想拿东西和我们换吗?”

厂长连忙点头,对,他就是这个意思。

他也不想的,到这把年纪了,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没用过,也不那么在乎身外之物了,但他有个很宠爱的小孙子今年就要结婚了,结婚前人家姑娘说要三转一响,他还就真答应了!

答应也就算了,大放厥词,夸下海口,说不仅会把三转一响搞过来,还搞的都是最好的,什么凤凰牌自行车,上海牌手表,这话他敢说,厂长都不敢听。

他们厂里每年也能分到手表票,但这些票他自己绝对不能私吞不说,分到的手表票也绝对不是上海牌的手表票,上海牌的手表票,那都是大厂里面才有的,他们这个厂子规模是够了,但是位置偏啊,战略上也不重要,跟什么机加工或者炼铁厂根本就没办法比,就是一个面包厂而已。

而且婚期就在下个月,这让他上哪里去找手表票去。

厂长把孙子给拍走了,结果孙子这半个月没来找他,他又眼巴巴的想着,这不又动脑筋在给他疏通关系,但这东西也不是说他疏通就能搞来的,人家倒是愿意帮他,但是根本就没有,能怎么办呢?

而最近就有一个人给他提了个好招,说某某驻地的一名营长同志在咱这边,捣毁了一个犯罪窝点,上面对他表扬,从市里面转过来了一张手表票,授予了他。

而这位营长同志的妻子就在你们面包厂里,你要是真想要的话,可以去找找她,看看能不能通融通融,拿东西和她换一换。

于是厂长就眼巴巴的跑过来了,结果他三天前来的,谁知道三天前唐辛辛刚好第一天休假,厂长就只能这么又干等了两天。

而他来之前想法还是挺简单的,那大不了就拿钱换嘛,或者要票什么的,他家也都有,哪怕是要自行车票,他都能给她换过来。

结果这一打听,心就凉了半截。

人家当时结婚的时候也弄来了三转一响,手表,自行车,收音机,缝纫机,什么都不缺,人家男人还是营长,还能赚钱,她自己还有工作。

这可把厂长给发愁的,今天一整天都没想好怎么开口,还是见人家要下班了,实在不行了,又连忙凑过来的。

唐辛辛沉吟片刻。

拿东西换倒是好的,但就像厂长想的一样,她家现在虽然不缺这张手表票,但是也不缺别的票啊。

但是唐辛辛想了一会,还真想到一个她想搞来的票。

她虽然有神豪空间,暗地里自己是什么东西都不缺的,但是明面上她还真有一个比较缺的东西。

“您家有多少布票和棉花票?”唐辛辛主动开口,“我说出来也不怕让您觉得我轻狂,我爱人赚钱能力还不错,现在家里不缺什么东西,唯独缺了点布票和棉花票。”

主要是明面上刚结完婚的她应该非常非常缺这两张票才对,所以哪怕唐辛辛有,她也不能这么正大光明的拿出来,但要是有了一个理由,唐辛辛那是想拿多少拿多少,只要不拿的过分就行。

厂长一听乐了,布票和棉花票,这两样对别人来说难,对他来说还真不难搞。

先不说他家自己本身就攒了不少棉花票,哪怕拿钱和人换,他也能换得来。

“你要多少?”厂长没想到让他心里面筹备这么久的一场交换,竟然这么轻松的就解决了,说话的语气都柔和了不少。

但唐辛辛没打算直接回答,而是笑眯眯的把事情又推了回去。

在厂里这一个月她也不是白待的,早就从别人口里面听过这位厂长的形象,为人有些古板,不知变通,但是对于下属从来不会苛待。

能来拉下面子找她,估计是真的缺这一张手表票。

唐辛辛觉得自己可以期待一下,到时候能拿到手的东西:“嗯......我对这个不了解,您就按市场上的价格给吧。”

作者有话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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