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昭昭久久
“老爷,要不趁着穆将军还没有上朝,一不做二不休,把他除了?”
赵恒瞥了他一眼,冷声道:
“你以为陛下是个傻子吗?杀害当朝命官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本官所做的一切都可以报应在本官身上,却唯独不能让荇儿牵扯进来。”
他自己算过,自己所做的一切,在云承国的律法上还够不上要株连全家的地步,顶多是让他身首异处。
这么多年他早就活腻了,要不是为了荇儿报仇,他早就追随着越儿离开。
提到荇儿,赵恒眼底划过一丝心疼:
“公子在别院如何了?”
李管家摇了摇头:
“还是老样子。”
赵恒斟酌了片刻道:
“李城,本官卧房的案上,有一个暗格,里面是本官这些年攒的店铺和银两,若是本官半个时辰都没有消息,那就带着这些东西去找荇儿,带着他,走的越远越好。”
“老爷,万万不可啊,奴这老骨头可照顾不了公子几日,奴从小就跟着老爷,奴不怕死,要是老爷离开,奴定跟随,所以还是让别人照顾公子吧。”
李管家苦口婆心的劝着。
“李城,本官现在唯一能信任的人就是你。”
一句话,打断了李城的所有坚持。
赵恒拍了拍他的肩,迈步离开。
“李城,不要让本官失望。”
——
金銮殿上
裴朝神色恹恹的盯着下方的朝臣,没有说话,却还是让人有些忐忑。
自从大理寺卿王成被贬谪,离开京城后,他们这些大臣也心惊胆战的,生怕陛下给他们任务。
太监还是跟以往一样用着尖锐中伴随着刺耳的声音说: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本以为不会有什么大事的大臣们,都在等着退朝的声音响起,但他们注定不能如愿。
“臣有本要奏。”
裴朝抬眼朝着声源看去,微挑起眉,有些意外。
毕竟自从他家女儿遇刺身亡之后,就开始萎靡不振起来,今日头一回上朝,还以为是他给朕一个面子,却没想到是来找事儿的。
想到这裴朝有些头疼,却还是按规矩办事道:
“有何事?”
穆辞卿什么都没说,走到中央,把袖中的折子拿出,太监眼神极好的上前拿到呈给陛下。
裴朝把奏折打开,看到上面的字沉默了。
半柱香时间过去,裴朝依旧没有动静,大臣们越来越担心,怕受牵连,整个大殿上最沉着冷静的莫过于穆辞卿和赵恒。
“穆将军此话当真?”
裴朝面上看不出悲喜,只是冷声质问穆辞卿。
穆辞卿跪下身,铿锵有力的说:
“陛下,臣若没有十足的把握,是决计不敢造谣生事的。”
裴朝看着奏折里面的血书,眼神变得凌厉:
“丞相,你还有何可说的?”
话音刚落,奏折就摔在了丞相的脚边。
赵恒捡起来查看,神色不见丝毫慌乱:
“陛下,就凭这些东西,臣就有罪了吗?”
赵恒眼眸微转,看向穆辞卿嗤笑道:
“给臣一封伪造信,就要往臣身上按罪名了吗?”
“尤其是这一封血书,天下谁人不会伪造,只要有手的人都能写一份,至于这些私扣税盐,那更是与臣一点关系都没有,臣在老家有不少商铺,账本上记载的不过是赚的钱罢了。”
裴承玺闻言,轻笑出声,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解释:
“丞相,你私扣税盐一事,是本宫调查的,你假借他人之手过度,却漏掉了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忘了封口。”
“把人带上来。”
赵恒心头一紧,面上却云淡风轻。
侍卫把证人丢在大殿上,一位蓬头垢面的男子慌张的左顾右盼,不敢直视天子。
终于在某处看到赵恒时,疯了似得冲过去,却没有走到一半,就被侍卫给压了起来,男人带着撕裂的嗓音怨恨的开口:
“老爷,我什么都已经为你做好了,为何你还要杀我全家,你不是说只要我把这件事做成,就放我们自由吗?”
大殿一瞬间寂静下来,大臣们面面相觑,赵恒冷眼看向他,当做不知:
“本官从未认识过此人。”
还没等裴承玺说话,那个男人就开始哭喊:
“哈哈哈,老爷,你竟然不认识我?我从五岁便在你的庄子里做工,一干就是二十余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直到我二十有九才被你看中捡回府中当家奴,可是你却让我做税盐的买卖,我当时连写字都不会,我这一手字可是你亲自教的,当年你写的草稿我可遄在身上呢,老爷想看吗?”
话音刚落,他便被人搜身,果然在袖口处找到草稿,裴朝一眼就认出了是赵恒的字体,看向赵恒甩了甩手,冷声道:“丞相,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