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章 中蛊 我心疼苏大夫  楚舟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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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鸳心里简直不要太赞同,上京这么热闹,她一直想在上京逛逛,奈何谢敛尘以疫病为由一直不愿让她出这院落。

她的小学生春游综合症又来了,想到明日就可以出去,就激动到睡不着。

她勾了勾谢敛尘的手指:“你和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情吧。”

谢敛车想了想,他幼时每天发生的事情好像都差不多。

除却潜心修炼,余下的便只有旁人的嘲讽与漠视。

“鸳鸳,并非我不愿与你说,只是也许我本就是个无趣之人,过往的日子,实在没什么值得细说的趣事。

“可有人欺负你?”

谢敛尘又仔细回想了下,似逗趣般说道:“有一次,他们将驰光剑丢到了后山,说我娘是个花娘,我不应修道,应也去做个小倌儿……”

从闻鸳的眼中,谢敛尘看到了心疼。他感到那自苏池陵处归来后,一直空荡荡的心,此刻终于被尽数填满。

谢敛尘捏了捏她的脸:“鸳鸳呢,鸳鸳小时候可有人欺负过你?”

若有,等他修为突破后,他就去把那些人……

“没、没有。”闻鸳背过身去,假装要睡的模样。

她一点都没有原来的“闻鸳”的记忆,若是说了,岂不是要露馅了?

谢敛尘目光沉沉,落在她的后脑勺上。

他刚到太平村时,宿住在闻晔家,那时的闻鸳性子沉静,并不是现在明媚娇憨的模样。

他明明记得,燕娘有一回说平时一直除妖驱祟,都没有给闻鸳行过及笄礼,闻鸳的生日在九月。

可她上回却与白淙玉说,她在七月过生辰。

谢敛尘摸了摸闻鸳柔软的青丝。

鸳鸳,不管你是下凡尘的仙,魔界中的妖,还是异世来的魂,我都不会放你走……

第二日,闻鸳本想跟谢敛尘一起外出打探寒渊琉璃晶的下落,谢敛尘却说让她再等一日,他今日要去见那么冶谵。

闻鸳坐在秋千上荡着,笑着说:“我等你回来!”

风吹的树叶儿作响。

当时只道是寻常。

……

谢敛尘耐心地等那妇人虔诚的跪拜完,这才把粉末洒在了公冶谵面前的案几上,又不紧不慢地咬破手指,滴进了几滴血。

他手结琅厄印,那褐色粉末骤然凝聚成团,诡异地蜷曲蠕动,谢敛尘滴入的几滴鲜血,转瞬便被吸食殆尽。

“公冶道长,杀人于无形啊。”

驰光剑陡然发出啸叫,金色剑影一闪,直指公冶谵咽喉。

公冶谵反倒朝着剑刃又凑近几分,眼底尽是不屑与阴鸷:

“我初见谢道长便觉投缘,你这般风光霁月的皮囊之下,骨子如我一样,溃烂腐朽。”

“本想着大发慈悲,与谢道长共享一杯羹,没想到谢道长还端着这正人君子的架子呢!”

谢敛尘用剑挑了那还在疯狂蠕动的异物:“公冶道长如此厚爱,在下也想分你一杯羹。”

他将那似虫子蠕动的异物,塞进了公冶谵的口中。

公冶谵却不吐出来,似享受珍馐般大口咀嚼着:

“你也能察觉到我修为比你还要低下,那我为何还能让这上京城中的百姓,皆信服于我?你以为就凭我这点微末道行吗?”

他吞下后又满足地舔了舔唇角:“那些人本就该死,家中人也不想让这些人拖累……就比如上次我才给了一户人家这药粉,那死了的丫头叫什么来着的——”

公冶谵笑得猖狂:“叫多丫头!是他爹娘不想要她,求我给了这药。”

谢敛尘将剑收回鞘:“杀你也是脏了我的剑。”

“不如我画几道招鬼符,引那些含冤而死的亡魂,生生啃尽你这副自以为是的道骨,如何?”

他面色阴沉如墨,周身戾气翻涌,宛若从地底爬出来的恶鬼。

公冶谵往后退几步:“谢道长相比于急着杀我,不如先去看看,那一直等着你的人,可还安然?”

公冶谵再看那处,少年已经没了身影。

……

谢敛尘握紧了手中的驰光剑。

不会的,鸳鸳会没事的。

他还记得他离开前,闻鸳说的最后一句话。

“谢敛尘,我等你回来。”

“谢敛尘……”

身后有人在唤他。

莲净蜷缩在地上,衣衫破烂不堪,鬓边发丝凌乱地贴在颊侧,头上那支莲花簪歪歪斜斜悬在发间,摇摇欲坠。

她拖着重伤的身子,一点点朝着谢敛尘脚边爬去,每挪动一寸,冷汗便顺着额角滚落。

好不容易挪到他身前,莲净伸手死死攥住他的道袍衣角,胸口剧烈起伏着,哑声开口:

“给你,你娘的遗骨。”

“她没有丢下你,她是被人下了药卖到花楼的……你的娘亲,后来不堪受辱跳了井,我在城中寻了好久,才寻得她的遗骨。”

她伸出的手腕上满是伤痕。

“只是,尘封的枯井下冤魂众多,我一口井一口井的去寻,它们见我是灵怪便一直撕咬我想吃我,我差点失了性命。”

莲净委屈的泪水簌簌滚落,哽咽道:“谢敛尘,你别再赶我走了好不好?我知道你心里喜欢鸳鸳,我绝不会打扰你们的……”

闻鸳在秋千上荡了会儿,又练了许久的子午鸳鸯钺,谢敛尘却还没回来。

“笃……笃……”

她见苏池陵正拿着盲杖走过来。

“我给你送点药草。”依旧惜字如金,依旧冷漠疏离的语调。

闻鸳想到昨日,她对谢敛尘说的那句莫名其妙的“我心疼苏池陵”。

她放轻脚步,围着苏池陵走了几步,左看看右看看——

这人从上到下,没有一点让她心疼啊!

那她为何会心不由己说那番会让人误会的话?难不成这苏池陵对她用迷药了?

闻鸳赶紧以袖捂鼻,警惕着盯着他。

“你闹够了没有。”晏骧咬牙切齿道。

他今日是想来确认那蛊虫是否已经消失,可现在他只想放出蛊虫杀了她。

院落忽然刮起阵阵阴邪狂风,一道士陡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面容似只有三十岁左右,他阴侧侧地一笑,脸上的血肉脱落开来,只剩下那白骨在一开一合地说话:

“谢敛尘自不量力在先,那就先委屈你了!”

霎时漫天风沙弥漫,天旋地转间,闻鸳已被丢掷到一片暗无天日的墓室。

她吃痛地爬起身。

怎么苏池陵这个倒霉蛋也被一道绑来了?!

闻鸳叹口气:这下倒是有些真心疼他了,送个药草的功夫,结果小命都要搭上了。

“苏大夫不要怕,我有修为傍身,功夫还不错,而且谢敛尘也会来救我们的。”闻鸳只能尽量往好的方面说来安慰他。

墓室上空传来讥讽地声音:“谢道长此刻与故人重逢,想必正难舍难分呢,等他来救你,你怕是已成白骨!”

故人?

“装什么傻?那女子叫莲净,你不认识吗?”那道士冷哼一声。

他说去见公冶谵,却是去与莲净相见了吗……

道士见闻鸳低着头,似伤心欲绝的模样,满意地勾起嘴角。

却没想,这女子却口念五雷咒,脚踏罡步使出子午鸳鸯钺,钺刃寒光尽闪,招式凌厉!

只听得她愤怒地喊道:

”你个臭道士!你也知谢敛尘和莲净才是难舍难分的,那你绑我干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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