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章  檀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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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失踪前和妻子爆发争吵,邻居看见对方离开,而后人间蒸发。

在蔺衡思索之际,麦青青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母亲死亡当晚,她因为听到了动静,赶去了母亲的房间,正好看到她在自杀。

母亲说,她得死,才能帮麦青青。

她的母亲看到了她谋杀孙靖的全过程,为了能让她顺利带走尸体,和当年的自己一样,麦青青的母亲选择自杀。

她已经拖累女儿太久了,就当是为女儿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只有她死了,麦青青才能借着办丧事的由头,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孙靖弄回老家。

母亲临终前求她,把麦自秋的人皮纸人和她一起下葬,麦青青这才知道母亲疯狂到了这个地步。

将麦自秋这个烂人吃了,骨头熬成他们家的祖传卤水也就罢了,竟然因为思念,剥下了他的皮做成了纸人。

她一辈子都困在麦太太的身份里,那么卑微,又那么可怜。

麦青青看着母亲那双充满哀求的眼睛,心中无比痛苦。

最后,她还是眼睁睁的看着母亲死了。

她怨恨母亲的优柔寡断,那么一个烂男人都不肯放手,却又心疼她的执着。

可最让麦青青气愤的是,她讨厌母亲的“痴情”,却又成为了新的“麦太太”。

因为她这么多年,是汲取母亲对父亲“爱意”长大的孩子。

在“爱意”里长大的孩子,如何能不像他们。

麦亲亲在送母亲回来下葬时,在养猪场找到了那个人皮纸人。

可这么一个肮脏的男人已经害了她母亲一辈子,死后还要一起合葬,她受不了。

麦青青第一次违背了母亲的意愿,留下了那个纸人,他不配。

下辈子别做麦太太了,做自己吧。

这辈子太苦了,下辈子对自己好一点。

至于为什么不抵抗了,因为没用了。

只差那么一点点,如果她的身体没问题,不会留下那么大的漏洞让警方发现,还让他们找到了麦自秋。

警方找到了那个纸人,一定也找到了那个旧养猪场。

她在处理完孙靖后便感到腹部不适,根本没来得及清理现场。

一旦警方找到那里,罪证却凿,根本无从抵赖。

“麦自秋死亡时,年龄是在40岁以上,距离他回家离婚,过去了八年,这八年,他一直在老家。”蔺衡问道。

他们在养猪场旧址,找到了人生活过的痕迹,虽然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但那些人为生存过的痕迹,很难被完全掩藏。

这些东西证明,麦自秋曾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

所谓的麦自秋远走他乡是假,被囚禁在养猪场,不见天日才是真。

“我不知道。”麦青青说,“我七岁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我的父亲,不论你信不信,这是我的实话。”

麦青青对上蔺衡的视线,真真假假,蔺衡信与不信,她都不在乎。

反正她罪证确凿,根本无从再抵赖。

“麦自秋被剥了皮,做成了纸人,同时她的颅骨里,找到了三枚死后钉入颅骨的铁钉,铁钉上写着你们一家三口的生辰八字。”

此话一出,麦青青瞳孔紧缩,下意识看向蔺衡的眼神里满是震惊。

“铁钉上提取了两种dna样本,其中一份是麦自秋的,另一份,是你母亲的。”蔺衡说道,“你母亲杀了他,将他的人皮剥了下来,做成纸人,留在养猪场,让他用另一种方式一直陪着你们。”

“你母亲的朊病毒,怕不是生吃猪脑吃的吧。”蔺衡反问一句。

麦青青微眯眼眸,脸色也苍白了许多:“你是想说我母亲吃了他,所以才得了这个病,对吗?”

“我不知道。”蔺衡说道。

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麦自秋的尸体残缺不全,他们也只找到了那个头骨。

他究竟是怎么死的,尸体的其余部位在哪里,他们确实不知道。

但他们知道一点,麦自秋是被麦青青的母亲囚禁了。

他们在养猪场的砖墙上,找到了麦自秋写的文字。

全篇都是求饶,喊救命,道歉。

麦自秋出轨辱妻人品低劣,但麦青青的母亲私自囚禁,同样是错。

麦青青沉默了片刻,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确实在那以后没见过父亲,不过不是七岁。

麦青青知道母亲杀了父亲,可却不知道她把尸体弄去了哪里。

如果不是母亲临终前说,那锅卤水里,有父亲的味道,她根本不会往这方面去想。

再度抬起头时,她眼神中透着一丝冷冽:“所以呢,就算是我妈杀的,那又怎么样?”

“他该死。”麦青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决绝,“而且她已经死了,你们去把她挖出来,再枪毙一次?”

麦青青似乎被父亲的事情激怒,和蔺衡说话时的态度,也明显充满了挑衅。

可把一个死者骨灰挖出来再判刑,自然是不可能,被告人死亡,刑事诉讼程序就终止了。

更何况麦自秋的情况特殊,他这么多年都被当做抛妻弃女失踪处理,也没有在警察局立案。

要不是蔺衡他们找到了头骨,可能他的死活,至今都是个谜。

“养猪场旧址,我们发现了杀猪用的刀具,上面有你的指纹,以及孙靖的dna。”蔺衡说道。

“另外,在当日你送母亲回老家安葬时,曾经带了三箱行李回老家,其中一箱,你告知杨知意,都是要带回老家的猪杂。”

说着,蔺衡短暂的停顿了一下:“但是你的箱子漏水。”

麦青青眸色微动,下意识微微抿唇。

“箱子是用我们警察运输送回去的,我们在那辆警车的后备箱里,提取到了带有孙靖dna的血水。”蔺衡说,“如果孙靖当时不在箱子里,他的血液为什么会在警车里提取到。”

“麦青青,证据已经很明显了,证据链已经全了,你还要咬死不承认吗?”蔺衡心情很复杂。

这个案子办得他很难受,非常难受。

不仅仅是他,梁上晏、杨知意甚至是警局里不少去过她店里吃饭的同事都很难受。

那是一种眼看熟人犯罪,却无法阻止的无力感。

他们想尽快找到凶手,但那个凶手又是他们“意料之外”的那个人。

蔺衡深吸一口气:“不管你信不信,在知道你出事后,我们都很想帮你。”

话音落下,麦青青感觉自己的心一瞬间被什么击中了一般。

沉默了许久后,麦青青突然抬头:“麻烦你帮我给梁科长和杨科长带句话。”

蔺衡微微蹙眉:“什么?”

“对不起,”麦青青说,“还有,谢谢。”

卷帘门上的监控,我安装的目的是想要他们成为证明我是无辜受害者证人的道具。

她想杀孙靖,那个摄像头可以观察梁上晏他们是不是要来了,以此开始她的受害者戏份。

但她没想到的是,杨知意父亲意外摔倒请假,他们几天没来猪福记。

可戏要继续演下去,当时孙靖已经死了,她只能佯装争吵,播放他们的争吵录音,等着梁上晏他们过来给自己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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