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海船失踪案 尔徽
因为有明栾卫和边防军的战斗力,加上水手也担心手雷会影响海盗的想法,所以这次的抵抗程度是超过了商船东主的想象的。
当然,因为有程曦提前打预防针,明栾卫和边防军的几十个人随时都在注意周边水手的抵抗力度,在发现他们已经疲软并且似乎不打算用全力的情况下,立刻两三人结盟,背靠背且战且退,直接两人三人一组抱着救生船就跑了。
发现这些当兵的跑得比自己还快,商船东主和书生等人都有点惊讶,惊讶之后又觉得正常:这年头当兵的不都这样,都说兵匪,他们跑得快有什么奇怪的?
看到人都跑了,商船东主才和书生说道:“咱们是跑人,还是和他们谈条件?”
是的,商船东主是可以和海盗谈条件的。
但是就像矿产不能暴露一样,谈条件也不能暴露,这才是商船的人留到现在还没跑的原因——不然哪里轮得到程曦,他们早就离开了。
书生看向东主:“如果谈条件成功的话,咱们要怎么解释我们回去了,但是程先生他们都不见了?”
“实话实说呗!”商船东主觉得自己想的非常清楚:“他们都在我们之前跑掉的,他们也清楚,到时候真有人运气好被救了,咱们就说咱们没跑掉,但是因为海盗损失比较大,所以运气好没被杀,家里出了一大笔赎金才被放回来的。”
书生为此还拍马屁:“不愧是东主您!之前往雨里开,就是为了让救生艇逃跑这个办法显得合理,现在正好把那群人都赶出去了,说起来都是他们自己跑的。”
“就那么一搜小船,在这茫茫大海,还是暴雨中,能有什么好?运气差点饿死在船上都没上岸。”书生说道:“咱们还不怕被追责。”
听到书生的马屁,商船东主只是笑了笑:“也不知道我们家在海盗这里能有多少面子?”
说着,商船主立刻让人举旗帜:“要多少钱,我们可以谈!”
海盗船和商船上的海盗水手都默契地停了下来。
这时候,有个易容很好想要借此隐藏的明栾卫不由缩了缩身体:救命!这是什么情况?!我就不应该觉得自己易容厉害所以偷偷留下来!
这么想着,他同时又庆幸,确定那人死了之后,自己已经把尸体扔下去,装成了对方。
这位明栾卫本来是做两手打算的,毕竟他虽然是易容,但是也不是捏脸,对方总要身形高度胖瘦一致的情况下长得像,才能装得像。
因为职业习惯,这个明栾卫一上船就下意识地关注自己可以替代的人选,所以在这一次交战中,他很快就锁定了目标,本来打算是,这两三个可以替代目标如果死了,就代替他,目标如果没死,就和兄弟们一起海上漂流。
恰好有人在交战中被射死了。
因为早就关注,所以对方的情况明栾卫也是牢记于心,当即就带着尸体去了房间里,偷偷扒下对方衣物换上后,把人扔进海里后紧急换装。
易容明栾卫想着,后面也有机会逃出去不是?谁知道自己兄弟们跳船跑远之后,商船东主居然主动找海盗和谈?!
易容明栾卫:要死要死要死!
跳船的明栾卫和边防军的人意外发现划船没人放箭阻拦,庆幸自己时机选择正确的众人看到周围的兄弟们,默契地聚集在了一起。
都是程曦精心选出来的精兵良将,还都精通水性,众人又提前知道要注意保全自己,所以伤者不少,但是跳船之前还没有亡者。
这时候也不分什么明栾卫和边防军了,大家对了对姓名,发现虽然有人受伤,但是除了程曦之外,九成以上的人都在这里,心也定了下来。
“咱们可以把救生艇连在一起,这样对于暴雨风浪的抵抗力也强一点。”有人建议着。
大家觉得有道理,连忙动起手来。
等众人连好所有的救生艇之后,有人提起:“不知道程先生跑了没有?应该比我们早跳船了吧?”
有注意到的明栾卫说道:“程先生早就跳了,现在估计都在几千米外了。”
“那可说不定,程先生那个身板,看起来就不像是可以一直快速划船的。”有边防军说着:“没准我们划着划着,就看到他了。”
听到这话,众人不由笑了。
“别说,要是可以的话,我还挺想和程先生一起的,我感觉他发明的那些海水提纯淡水什么的很有用,而且她还能够随时想出新主意,对于海洋了解也不少,虽然多一张口,但是有他在,生还的可能性感觉都大点。”有明栾卫说着。
“确实是这么个情况,但是也要看我们能不能碰到啊。”另一人说着:“我现在就希望咱们能够赶紧靠岸!”
大家说着,都在齐心协力的划船。
事实上,因为这群猛汉的用力划船,他们是正正好往远离商船和海盗船的方向而去,但是对于程曦这种没什么力气的来说,风向和洋流方向也有影响,所以走的是斜线,双方是越努力间隔越远,怕是很难在海上遇见了。
于是,程曦不得不开始自己一个人的海上求生记。
划了大半晚,终于雨停了风停了,在风平浪静的海面上,程曦把船里的水连忙舀了出去,然后看海面上没人,干脆把自己专门用来隐藏的黑色劲装脱掉,作为抹布吸了船底的水,而后换上了用防水桐油纸包裹好的衣服,才半梦半醒地睡下。
尽管换衣服及时,还有兔皮大衣作为保暖物,程曦第二天醒来还是觉得不对经:全身酸痛无力。
程曦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敢肯定自己是发烧了还是运动过去导致的酸软无力,心里有了点不好的预感:别啊!虽然我天天说自己体弱,但是我都六七年没生病过了,没理由这么一场不在冬天的雨就发烧了啊!
程曦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只能接受自己不舒服的事实,没事用海水给自己降降温,多吃点肉多喝点水,吃掉原本备好的药瓶里面的药丸,然后听天由命……
这一次,程曦完全是痛定思痛,认为自己还是太冒失了,提醒自己以后一定要谨慎再谨慎、能苟就苟,后面哪怕按部就班升官慢,都不能像这次这样了。
当然,程曦没忘了这家商户在私自开采矿产——自己要是能够活着回去,一定要给他们一击!这种送上门的功劳可不能让出去!这不是冒险,这是报仇!
打定主意报仇的程曦在海上漂了三天,差点以为自己要去见马克思。
更麻烦的是,程曦每天晚上发烧、白天退烧,因为身体原因,程曦都不敢说自己能有鲁滨逊那个大佬的本事——她要是碰到星期五可打不过。
就这么漂着漂着,一天晚上,程曦恍恍惚惚看到了闪闪的黄色灯光,还以为自己烧糊涂了:“烧得眼冒金星了,妈妈我还能活着回去吗?”
谢离谢归帆本来想趁着夜深人静好好读一读山居大儒的新文章,却突然听到船上一片喧哗。
“奉墨!去看看怎么回事?”谢离召唤小厮问道。
在门外伺候的小厮答应了,连忙过去下一层船舱。
谢离被打扰了读书的性质,而言打开了房间的窗户,往甲板上看。
“快点!快点!”下面的人在说着。
“搭把手,可以拉上来!”又有人说道。
“不行!这边还是要有人下去把绳子绑上,来个好手!”谢离听到了船长的声音。
紧跟着,自家嬷嬷的声音又响起了:“别乱动,这像是一个姑娘!”
“怎么可能?这么高怎么可能是姑娘?”另外的人反驳。
“下去个会水的仆妇,把人救上来看看!”嬷嬷还是坚持,吩咐道。
谢离隐隐约约听着,大概是自家船碰到了落在海里的人?
声音喧哗了一会儿,谢离看那场景,好像人被救上来了,同时船长还指挥着人拉上了一搜小船。
嬷嬷安排着仆妇把救上来的人背到下人的房间,给她换了衣服。
换衣服的时候,嬷嬷还在说着:“我就说这是个姑娘吧!长得高也是姑娘啊!还好没让那些大老粗碰,不然这姑娘以后怎么做人?”
仆妇看着被救的人的头发,说道:“看着姑娘的头发,怕不是之前是个比丘尼小师傅?不然头发怎么会这么短?这是几个月没刮了?”
“几个月没刮?那岂不是她已经一个人在海上生活了几个月了?”另外的仆妇惊讶道。
嬷嬷带着仆妇扒掉了衣服,给她用热水擦洗,边擦洗边说道:“哪有人能在海上漂几个月?看她面皮是被晒伤了,但是最多也就五六天,不然不会是这种晒伤,肯定是黑黢黢或者烂脸了,说不定是之前寄养在寺庙了,准备还俗的呢?看她样子也是好人家的姑娘,不然养不出这一身细皮嫩肉。”
仆妇闻言也信服:“确实,她这手上的茧子看着都是读书写出来的,和咱们小郎君手上的一样,身上也算是细皮嫩肉,肯定也是家里仔细养的。”
毕竟比丘尼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如果是贫苦人家的孩子给的寺庙,最起码砍柴种地的粗活是要做的,不可能养成这样。
底下的声音渐渐消失,谢离又看起了书,看了全程热闹又和嬷嬷问清楚的奉墨才跑上来:“少爷!我们船救了个姑娘!还是个比丘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