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2章 谷物会满仓  绿豆红汤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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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照水点头,“谈价的时候,王二郎他爷娘都在,我不止一次看到跟我们谈价的男人去看他们的脸色。”

如意笑笑,那晚她用种竹根的法子威胁王父,他回去后估计睡不踏实,有这一遭,房子被谁买去都不如自己买去踏实,免得再得罪邻居,房子跟着受牵连。

“走,回去跟爷娘说一声,我们就回家。”如意把手上的胡芹子交给楼照水拿着,“回去重开菜园,把萝卜和胡芹种上。”

“不再多住几天?大姊和大嫂会种菜了。”楼照水让她不用操心家里。

“不用久住,以后又不是不来了。”如意摇头。

回老宅打个招呼,如意跟楼照水离开,过了桥,她让他背她回去。

“小羊,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心烦吗?”如意晃着腿,悠闲地问。

“婚前我答应你要住在你家服役,但还不满半年,你就跟我回楼家了。”楼照水心虚,追根究底地说,是他和他家里人违诺了。

“我以为你粗心大意的,理解不了细致的感情,没想到你挺心细的。”如意暗暗心喜,他能细致入微地体察到她的情绪变化,这是个让人高兴的事。

楼照水气得要怄出血,他粗心大意?粗心大意的人一直是她,他看重的一直是她的内心,而她看中的一直是他的皮肉。

“其实是我舍不得你,入冬制蜡的时候,我要住在大坡村,但你要回山下守宅,我解决不了这个困局,才会心烦。”如意探头在他侧脸亲一口,“我提前跟你打个招呼,进了腊月,我就要搬回大坡村住,一直住到二月中旬。”

楼照水一下又被她哄好了,他把她往上颠了颠,说:“我白天会去见你的。”

“夜里就不想我?我想你。”如意直抒心意。

“我跟你说个事,我昨晚想你想得睡不着,半夜开门出去挖沟渠,不知道挖了多久,挖累了往回走,看见窦有才了。”楼照水恨恨地踢一脚石头,“等入冬了,我会跟大姊说我不在的时候,让窦有才来家里住几晚。”

如意陡然来了精神,“大姊动作这么迅速?”

楼照水嗤一声,他讨厌窦有才惦记他大姊,又嫌弃他作为一个男人实在是窝囊,“大姊动作是快,但窦有才胆子小,他在院外转了大半夜都没敢进去。”

如意大笑出声,“你怎么知道的?你还去问大姊了?”

“我傻啊我去问,我是早上去河边打水的时候发现河边满是脚印,旁边的一片艾蒿也被摘秃了。”楼照水笑了,“我估计大姊都不知道。”

如意又是一阵笑,回到家她还故意去河边瞅一眼,一片艾蒿的确是秃了头。

回屋喝口水,如意换双草鞋出门干活儿。她回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了,楼父楼母和楼月明在最先种下的大豆地里犁地,大豆已结豆荚,是时候把豆秧犁进土里作肥了。万千红也没闲着,她在用作晒场的桑田里拔草,晒场上的草已经拔过一遭,也用石碾子碾过,但一场雨后又长出一层草,这段时间忙着建房,腾不出人手去收拾,草长得要没过脚踝了。

如意和楼照水去晒场拔小半天的草,到了午后,换她和他去扶牛犁地。

铁犁深入土下切断豆根,豆秧倒下,翻起的土壤立马覆上去,压得豆杆断裂,豆叶掉落。

“嘚嘚嘚嘚!”如意声调拉急,阻止牛啃食豆秧。但两头牛还是吃到了,在一连声的催促下,俩牛甩着尾巴迈快蹄子。

一垄犁到头,楼照水扯起衣摆擦把汗,这回犁地犁得深,他要使出全身的力气把铁犁往下压,着实累人。

“要歇一会儿吗?”如意高声问。

“不歇,继续犁。”楼照水咬了咬牙,他庆幸抡着木槌夯了大半个月的土墙,否则他真吃不消这个活儿。

一垄又一垄,倒下的豆秧被来回拖拽的铁犁切碎,黄褐色的土覆盖住黄绿色的豆秧和青绿色的杂草,藏在土壤里和杂草丛里的黑色甲虫和白色肉虫暴露在阳光下,争相恐后地往土的深处钻。

牛蹄踏下,带有目的的脚步落下,半空中的鸟雀下落又飞起,肥硕的害虫死在牛蹄下、鞋底下和鸟腹里。

黄昏降临,鸟雀归林,如意牵着牛,楼照水拉着木板车,两人两牛带着满脚的土往回走。

坐落在青山下萦绕在田地间的黄土茅屋徐徐冒着炊烟,在响亮的鸟叫声里,母羊站着晒场上大声咩叫,小羊也跟着叫。

在晒场上吃草的牛犊子看见路的尽头出现两头母牛,它高声哞叫,挣着绳子要过去。

离开家的羊看见熟悉的人,叫声越来越低,迈着蹄子迎上去。

北奴和雀儿牵牛拽羊跟上去,楼父和楼月明也拎起装满青草的筐往回走。

“回来了?正要去喊你们回来吃饭。”万千红从高墙内走出来。

牛羊争相去河边喝水,挤挤挨挨排成一行,人走到另一边脱鞋下水洗脸洗手。在滴滴答的水声里,如意心想果然是月事作祟,这日子不是挺好的,有什么可焦虑的,按部就班地过,谷物会满仓,牛羊会满圈。

“你俩谁手痒把这片艾蒿都掐秃了?”楼月明指着北奴和雀儿问。

“我没掐。”北奴摆手。

“我也没有。”雀儿摇头。

如意和楼照水噗嗤一下笑出声。

“你俩掐的?”楼月明软了声音。

“不是我,也不是如意。”楼照水忙否认,“估计是贼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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