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4章 种麦正当时  绿豆红汤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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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先翻。”楼月明接过坎铲,她走到如意的位置上蹲下,问:“把土也铲起来,是怕贴着土的那层豆烂对吧?豆上黏的土怎么办?吃的时候再洗?”

“过几天就洗。”如意说,她站一旁指挥道:“把豆堆铺开,像犁地一样杷成一垄一垄的。”

楼月明和万千红各杷一半,杷的时候可劲地吸气,越闻越沉迷。

如意出去帮忙做晚饭,饭好了来喊人,这两人也没点蜡烛,就坐在黑漆漆的屋里如痴如醉地闻臭味儿。

“要吃饭了?”楼月明问。

“对。杷完了?你俩明天再来杷。”如意撩开门帘让月光洒进来,她交代道:“我跟耶娘和小羊商量好了,我们明天就去大坡村犁地,这坎豆就交给你俩看顾了。从明天开始,一天杷一次,每次都要跟今晚一样把坎底的土也杷起来,一直杷到白毛酵成黄毛。等颜色全变了,你们跟阿娘说一声,我得到消息会回来一趟。”

这比记种葱种胡芹的技巧和时令要简单,楼月明和万千红纷纷表示记下了。

犁豆地的事宜再次中断,楼父和楼照水驾着牛车,拉上犁、木耙、辕架、水桶等农具,带着如意和楼母在黎明时分来到大坡村。

在他们出门后,楼月明和万千红把碗筷洗干净,牛棚和牛圈打扫干净,二人带上北奴和雀儿,牵上牛犊子赶着四只羊下地割麻。

“耶娘,这片桑田都是我的。”来到村西头,如意给楼父楼母指,“长得最大的九棵树就是乌桕树,等进了腊月,树上的叶子全落了,剩下的是干透的乌桕籽,摘下来可以制蜡。”

“山上的乌桕树都被你们挖下来了?”楼照水问,“我在山上砍柴的时候,一棵乌桕树都没看到。”

如意摇头,“山上的乌桕树更多的是被别人砍了,桑田里矮一点的乌桕树才是我们从山上移栽下来的,那些比房顶还高的,是原本就种在我们房前屋后和田边地头的,在三年前分到桑田之后才移栽过来。”

才制蜡烛的那两年,附近的人上山砍柴挑着乌桕树砍,为的就是不让傅家在冬日进山摘乌桕籽制蜡,属实是要穷大家一起穷,傅家有了另一条讨食的门路,一杆子打不到关系的人都眼红。

“别人砍乌桕树是嫉妒你们吧?”楼母问,这种事在哪儿都有,日子穷苦的时候,人人看不起你,你一旦要翻身了,周遭的人都扑上来害你。她叹一声,说:“我看你们家在大坡村挺有威望,还以为汉人之间更友善。”

“是有威望了,其他人才友善。我们制蜡的生意越做越大,家里的人丁越来越多,能生下来的孩子一个没糟蹋的,分田地的时候是村里田地最多的,日子越过越稳当,嫉妒和使绊子已经影响不到我们了,大家也就友善了。”如意说,“等你们达到我家这个局面,不会再有人看不起你们是鲜卑人。”

牛车上的另外三个人都明白,这个希望在如意身上。

来到傅母名下的二十亩地里,楼家三人脚一落地,跟背生双翼的大青牛一样,速度飞快地干了起来。

楼父牵牛,楼照水扶犁,父子二人配合着犁地。楼母不闲着,她抡着短柄木耙跟在后面敲大块儿的土疙瘩。

如意见了,她拎起麻袋,跟在后面把犁起的杂草拔起来装麻袋里,能喂牛羊的则扔到一旁,另外再收。

一个多时辰后,楼照水跟楼父互换,儿子牵牛,老子扶犁,又热火朝天地犁了一个多时辰,如意和楼母半天没碰到牛缰绳。

“姑。”傅莺喊一声。

“阿娘,如意,我送饭来了。”楼月明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如意和楼母站起来,她抹着汗问:“不是说了我们在傅家老宅吃饭,怎么还送饭了?你听岔了?”

“没有听岔,我跟大嫂收工早,回去了也没事做,就想着给你们送饭过来。”楼月明解释,“我早早打发北奴过来通知了,杨伯娘没做你们的饭菜。”

闻言,楼母朝地的另一头喊一声:“小羊,他阿耶,来吃饭了。”

“你们吃了吗?”如意问。

“我还没有,我要回去了。”傅莺是带路的,把人送来,她也该回去了。

“跟你阿爷说,他犁地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去给他牵牛,我家的地用不上我。”如意让傅莺传话。

傅莺蹦跳着离开,她边走边摆手,“姑,你别操心了,我听我爷娘商量,我们今年只种八亩麦子,可以慢点种,我阿娘也要趁机学会用牛。之前我大伯和二伯也都来问过,我阿爷说不用帮忙的。”

如意露出笑,她三兄三嫂也在尝试着脱离父母和兄妹的扶持,要靠自己立起来。

“姑——”傅莺没走多远又拐回来了,“我忘记跟你说,伍林村林木匠的小孙子半晌午的时候来过,说你要的什么东西要做好了,让我们跟你说,叫你抽空去看一眼。”

如意惊喜,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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