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3章 制蜡——收  绿豆红汤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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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月明把给傅家的一罐羊肉端下来递给如意,“你忙去吧,我们去伍林村转一圈。”

“路上慢点啊。”如意嘱咐,“对了,阿耶阿娘在家忙什么?耶娘要是有空,你们让他们赶车来一趟,拉两车乌桕枝回去,晚上把乌桕籽捋下来。”

“好。”楼月明应下。

楼父楼母在翻晒喂牛羊的豆垛,喂牛羊的豆杆不能是晒干当柴烧的那种,要有青气牛羊才喜欢吃。最后的十亩豆子割回来没晒直接堆起来了,当时天气好,楼父带着窦有才爬上爬下用麦秆把豆垛盖起来,里面闷外面晒,利用热气把豆杆和含黄豆的豆荚腐熟,腐熟后再扒开晒晒太阳。

雪前的豆垛已经腐熟过两遭,今早楼父去扯豆杆喂牛的时候发现有糜烂的酸臭气,宰羊回来他就忙着把豆垛扒开透透风。

“阿耶,你不是说豆荚不会腐烂吗?”窦有才也在,豆垛腐熟的酵气里掺着一股子酸臭气,熏得他要吐了。

“在北地是不会坏,我忘了个事,忘记洛阳的雪化得快。”楼父懊恼,豆草不是腐坏的,是冻坏的。北地的雪干,化得慢,一场雪没化透,下一场雪又来了,积雪厚能保温,豆垛里的热气散不出来,能保豆杆豆荚里的青气不败。而洛阳的雪化得快,豆垛上覆盖的茅草被雪水渗透,又久久不干,上层的豆草就被冻烂了。

找到原因就好办了,湿茅草掀下去,腐烂的豆草也掀下去,重新用黍杆和麦秆盖上去保温。

还没忙完,楼月明和万千红带回来消息,楼父放下手头上的活儿,跟窦有才驾着牛车和驴车前往大坡村。

天色不早了,如意和楼照水也停下了砍枝的活儿,两人在树下捆树枝,楼父和窦有才的加入,替二人缓解了不小的压力。

大坡村离得近,楼父和窦有才先往傅家的老宅运,运到最后两车,二人赶车给带回去。

快到山脚的时候,窦有才说:“阿耶,这两车枝桠拉回我家,让我阿翁阿婆捋乌桕籽,他俩天天没事做,闲得很。”

楼父早就想问了,碍于一直用得上这半个女婿帮他家干活儿,他厚着脸皮装糊涂,此刻趁机问:“你阿翁也不刻碑了?”

“不刻碑,没生意。”

“啊,我想起来了。从种麦开始,你家的石碑生意好像就停了。”楼父装作才反应过来,在麦子种上之后,窦有才天天来帮忙割麻,他家的十亩麻地,有七亩都是窦有才割的。

窦有才点头,他驾着驴车往陵村去。

楼父:……

他只能自己问:“这是为什么?你阿翁不干了?”

“不是,石碑生意集中在春天,入夏会减少,到了秋冬几乎就没了。”窦有才解释。

“这是为什么?”楼父识趣地继续问,他这半个女婿是实实在在地闷,问一句他才答一句。

“秋夏忙,附近的农户都忙着地里的活儿,没闲心给亡人立碑。”窦有才说,说完反应过来他丈人是鲜卑人,不通汉人的丧葬习俗,他跟着继续讲解:“除了王公贵族,平民安葬的时候是不立碑的,孝满三年才立碑。除此之外,就是等父母都死了,合葬的时候同立一块儿碑。所以买碑刻碑的时间很宽裕,很多人会集中在清闲的时候买碑,在清明和中元节的时候抬去立碑。”

楼父听明白了,“讲究还挺多。”

“是挺多。”窦有才点头,“丧葬一直都是大事。”

楼父还想再听点,但窦家到了,窦有才把两车乌桕枝搬进自己家,跟他阿翁阿婆交代一遍,人跟着楼父走了。

第二天傍晚,窦有才又往家里送两车乌桕枝。

窦石匠看着满院的乌桕枝心里犯堵,他不喜欢做这种琐碎的活计,干脆在家生一堆火,把陵村的人都喊到家里来烤火。柴烧了半车,四车乌桕枝变成三袋乌桕籽。

三麻袋乌桕籽送到楼家,窦有才跑腿帮他丈人送到傅家,如意看他们捋得这么快,转手又送去四车。

窦石匠睡醒就看见院子里又堆了两车的乌桕籽,他脱下鞋要打窦有才,“大冷的天,狗都知道躺狗窝里睡觉,牛也不愿意出门,你阿翁就不知道冷?净给我找事。”

“这是从傅家拉来的。”窦有才说。

“谁不知道是从傅家拉来的?”

“你不是喜欢傅如意吗?”窦有才疑惑,“这东西在她娘家堆成山了,你快帮忙捋吧,捋完了我再给你拉。”

说罢他又补一句:“她还来帮我们种麦子了。”

窦石匠深吸一口气,认命了:“……拉!我找人帮她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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