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使出吃奶的 绿豆红汤
如意欢畅地笑出声,她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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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着泥筐的楼征来到河边,他撂下扁担进门寻一回屋就出不来的懒蛋。知道如意回来了,他不好明目张胆地骂人,进门看见两只狗在院子里扒拉着鸡屎吃,他骂道:“瞧你俩多闲啊,闲得嚼鸡屎磨牙,没见人都忙不过来了?还是当狗好。”
吃饱喝足昏昏欲睡的楼照水一个激灵跳了起来,忘了忘了,他大兄还踩着梯子骑在泥墙上挂草帘。
楼征盯着慌慌张张跑出来的狗人,他踩着梯子上上下下七次,来回挪动梯子调整位置,两筐泥都用完了,这哄孩子的人还没影,原来是睡着了。
楼照水解释不了,他低眉顺眼地贴着墙根带着两只夹着尾巴的狗溜出去,掂着铁锹十分卖力地挖泥。
楼征跟出来瞪他两眼,一言不发地走了。
他一走,楼照水立马站直了,他拍了拍胸口顺顺气,吃得太饱,差点吐奶了。
牛棚四面的围墙在连续两个月一早一晚的赶工中砌成了,墙体有一人高,距屋顶还有一臂的距离,这一臂的距离不用泥封死,而是挂上稻草编的厚草帘,草帘底部与墙重合的部分用泥压一圈,确保不会被风吹走。这么做的目的是为方便在天气晴好的时候取下草帘,让风和太阳进去烘干牛棚的地面,也是为了在夏天的时候取掉草帘,让牛凉快点。
楼征和楼照水兄弟俩一直忙到晚饭做好,才把四面草帘都固定好,二人结束了天天砌牛圈的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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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楼父楼母和楼征楼照水带着烤饼和锅炉驾着牛车出门,跟窦有才汇合后,五人一道进山砍柴。
没过两天,大椿把阿桑从山里接回来,小两口搬回来跟如意和楼家人一起住,住了一夜也套上牛车跟着进山砍柴去了。
殷婆来找如意问她要不要做酒,才知道阿桑下山了,得知她又带大椿进山砍柴去了,她烦闷道:“大椿也由着她的性子来,这下她有了伴,在山里玩得越发出不来。”
“又没耽误活儿,爱玩就玩去呗。”楼月明说,她颇有心得地说:“这个年纪不玩什么时候玩?再长几岁就没那个玩心了,一天天挂心家里地里的事。”
“她自幼长在山里,胆子大,又没多少顾忌,更不会照顾人,大椿一个长在山下的孩子,对山里的边边角角都不熟悉……”殷婆咽下未尽的话,她是担心大椿在山里出事了。
“我会提醒他的。”如意接过话,“他今年经常进山见阿桑,我大兄大嫂肯定也交代过,殷婆你别太忧心。大椿比阿桑大,阿桑又没心眼,也不是缠人的主儿,他肯定不是被阿桑唆使着跟她跑的,他愿意在山里跑,说明他自己是喜欢的,就是出事也怪不了旁人。大椿他胆子不大,也惜命,要是在山里遇到什么危险,不用旁人提醒,他自己会退缩的。”
得如意这番话,殷婆心里踏实了,得知如意有做酒的想法但没有做酒的穄子,说:“我家有,我给你垫上,不用你还了。”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脚步问楼月明去不去学手艺,她手上做酒的方子酿出来的酒水虽浊,但她也舍不得失传了。
“快去快去。”如意催促,“地里的姜不用你挖了。”
楼月明一听这话,撂下铁锹一溜烟地跑了,跑之前还把三个孩子带走了,带去窦家让窦石匠哄,谁饿了就由他送谁回去吃奶。
窦石匠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一天要跑三四个来回,等几家的酒封坛,他彻底没了稀罕孩子的心,长得再好也不喜欢了,迫不及待地把楼月明和三个孩子送走。
姜挖完,如意等人闲了下来,歇了几天,楼征他们把挂着乌桕籽的树枝运回来了,三人就坐在家里哄孩子捋乌桕籽。
冬月在一日日堆高的柴垛里过完了,进入腊月的第一天夜里,雪花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
这场雪过后,傅曹刘楼赵几家都开始砍乌桕枝收集乌桕籽,在其他人都在猫冬的时候,他们跟一群蚂蚁一样忙忙碌碌,勤勤恳恳地往家里囤积东西。
凛冬将至时,大雪纷飞的天,火炕烧着了,炉子点燃了,老的小的惬意地躺在炕上休养生息,如意兄妹六人如去年一样聚在潮热的屋里说说笑笑。
白烛一箱箱增加,白雪一层层融化,待高高的柴垛见底,这个对如意等人来说感知不到寒冷的冬天也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