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想要那杯酒 问君几许
他都没敢表白呢,失什么恋。但沈家欢这话也太不吉利了:“家欢哥,你快说刚刚自己放了个屁。”
沈家欢:“……?”
沈家欢:“我真是服了你们这些大学生,我看你才像是在放屁,一个接一个的放。”
回应他的是乐锦羡的又一声长叹:“好吧,那你就当我在放屁吧。”
皇城根下过来的大少爷都这德性吗?
沈家欢简直无语了,他把调好的酒推给乐锦羡:“你们这种大学生我见多了,别在这给我添乱,给客人送酒去,23号桌,别送错了。”
不到半分钟,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沈家欢的视线中。难怪盯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钟毓被小白拉走了,两个人这会儿正躲休息间说悄悄话呢,今晚恐怕没有荼蘼酒喝。”他熟稔地同祁厌打了招呼,端了果盘和薯片过来。
“没关系,我就是过来坐坐,你忙你的,我喝什么都可以。”
“那就尝试一下我刚研究的新品吧。”沈家欢打开雪克壶,将里面犹如海水一般澄澈的蓝色液体倒进酒杯,又摆上一片柠檬,推到祁厌面前。“说到那小鬼,今晚已经快把自己望成一只乌龟了,脖子都抻长了好几分。”
祁厌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也完全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不由地牵了牵嘴角。他原本是想拿薯片吃的,指尖碰到薯片前往旁边一偏,最终拣了颗车厘子。
嘴里的东西刚咽下去,一道高高大大的身影越过汹涌的人潮,朝他飞奔而来,眨眼就来到了他面前:“祁厌!你终于来啦!”
语气雀跃中又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不甘心。
酒吧里很热,他不停地来回奔走,鼻尖上渗着细细的汗珠,看向祁厌时眼眸里的光比珍贵的宝石还要明亮。
祁厌的心口微微一烫。他点了点头,将视线收回来。
乐锦羡继续盯着他。
大少爷时常这副模样,按理来说祁厌早该习以为常,但说不清为什么,此时此刻总有些别扭,大概像酒吧这种地方,昏暗的光影交错下,总是很容易让人产生某些错觉。
“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泡酒喝。”祁厌塞了他一颗车厘子,没好气地说。
“唔。”乐锦羡十分配合地往后倒退了两步,乐呵呵地在他旁边坐下来,半真半假地说,“祁厌,你好小气啊。”
祁厌又塞了他一颗:“多吃东西少说话。”
乐锦羡很听话地盯着那盘车厘子吃,但吃很显然是堵不上他的嘴的,依旧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祁厌安静地听着,偶尔和沈家欢聊两句。
没过多久,钟毓竟然也出来了。
沈家欢吹了声口哨:“这么快?党参牛鞭汤还是喝少了。”
钟毓的眼尾迤迤上挑,说出口的话却残忍:“你这个月工资没了。”
沈家欢立刻笑不出来了:“别啊,我就是开玩笑的。”
“我是认真的。”丢下这句,钟毓不再搭理他,照旧给祁厌调了一杯荼蘼。“喝了那么多年,什么时候换个口味。”
“不用换,我喜欢这个,暮春百花,春光作亡,挺应景的。”说话时他脑袋微微垂下,一只手扶着酒杯,另只手撑着下巴,掌心贴着玻璃酒杯,指尖轻轻搭在杯壁上,漫不经心地轻扣着。
“我以前也是这么以为的,但有人告诉我,花谢了还会再开,所以不要那么悲观。”钟毓的声音混在滔天的音浪里,有种过尽千帆的沉稳,“过去或许好,或许坏,但未来会很好的,不要让过去牵绊住你,每一朵花都会拥有属于自己的春天。”
祁厌依旧低着头沉默着。明明暗暗的镭射灯光将他笼罩,灯光弥漫在玻璃杯上,暗红色的液体轻轻晃荡,仿佛血管里奔涌不止的鲜血。乐锦羡的心口没来由地燥热起来。
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胸腔里的心脏随着鼓手击打架子鼓的频率怦怦直跳,钟毓刚刚那番话在他耳边不停回荡,他伸手握住祁厌的手,问的却是钟毓——
“这杯可以给我喝吗?”
他这个举动很显然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不仅祁厌愣住了,连钟毓他们也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半晌后,钟毓掀了掀眼皮,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那得问祁厌,这杯酒是他的,他想给谁喝全看他自己的意愿。”
心跳更快了,乐锦羡看向身侧的人:“祁厌。”
早就见识过大少爷胡搅蛮缠的本事,祁厌额角微微一跳:“做什么?”
乐锦羡什么都不说,只跟个复读机似的不停地叫他的名字:“祁厌。”“祁厌。”“祁厌。”……
祁厌被他烦得不行,丢出一句:“小孩子不能喝酒。”
“谁小孩!我都大学毕业了!”乐锦羡最听不得的就是祁厌说自己年纪小,当即就炸毛了,扑过去捧住他的脸,要他看着自己,“我不管,我就要喝,不然我就要闹了。”
【作者有话说】
祁厌:大耳朵怪叫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