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鱼粮姜烩
程有颐在思维里开了个小差:李维和曾彧的关系怎么这么好了?
思考的时候,脑袋慢慢冷静了下来,他这才意识到原来章蓦可以如此轻易地操纵他的情绪。
看见程有颐盯着亮着的手机屏幕,章蓦又笑一声:“是章迟发给你的吧?明明嘴上说着要分手,却又偷偷给你发短信求情。我的弟弟是这样的人,喜欢搞小动作。我说了,我比你更了解他。”
程有颐掐灭烟,望着远处街灯,轻声补了一句:“不是他。”
章蓦的表情在说:他不相信。
说罢,他在手机里回复李维:【我马上就到。】
程有颐转身下台阶,走入夜色里。
身后白晃晃的月光,把他黑色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第48章 后悔药
曾彧店门口的路十分安静,单行道的马路两侧是上个世纪盖起来的高楼,落下黢黑的影子,是月光都照不到的地方。
程有颐手里拿着一个纸袋,正准备走过马路,便看见从店里走出来一对穿着睡衣的中年夫妇,男人破口大骂着:“大晚上的哭什么丧!和杀猪一样!还让不让人睡觉!我要报警!还打老人!我要让警察把你们这群混子都抓起来!”
“报警!好啊!你让警察来看看我店里的监控,刚刚是那个臭傻x拿盘子砸我的脸!”曾彧跟在他们后面冲出来,手里还拿着纹身用的针头,一副马上就要扎到他们身上的样子,“还瞎了一样,砸不中!”
“你!你!你!”男人气得喘不上气,女人拍着他的胸口,“别吵了别吵了!明天还要上班!”
“你这个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男人嘴上还是没服软。
“我等着!谁不来谁是全身上下只有嘴硬的老不死的玩意儿!”
中年夫妇一闪开,程有颐就和带着三分得意七分轻蔑笑容的曾彧对视上了。
曾彧嘴角一抽,脸上仅存的一点笑容逐渐消失,手慢慢放了下来,冷声嘲讽:“哟,怎么?程老师不会以为gay吧脏,我这里干净吧?”
程有颐顿了顿:“我来找章迟。”
曾彧的嘴角再次抽搐了一下,转身走进店里,嘴里骂着:“李维你怎么把这个瘟神给叫过来了?”
程有颐跟着走进店里,狭小的房间里,空气中还残留着纹身针头的淡淡金属味。
章迟的哭声撕心裂肺,响彻整个房间。
曾彧已经坐在高凳上,斜了他一眼,把手上的纹身机搁在消毒盘里,笑得不冷不热:“他这会儿正穿着小吊带在里面痛哭流涕,诶?我想问问这位程老师,我家章迟怎么哭啦?不会是你们一群高级知识分子联合起来一起欺负一个孩子吧?啧啧啧——真不要脸。”
程有颐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手臂上又多出来一个纹身的李维。
李维嘴角挂起来一个人机的笑容:“曾彧是刀子嘴豆腐心。”
“放屁!”曾彧立刻反驳,“我是想刀他的心!”
语气像玩笑,却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
程有颐没接话,只是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曾彧一向看不上他——从他第一次见章迟的这位朋友时,对方眼里的审视就藏不住:他年纪大,不喜欢说话,和章迟在一起还是因为一次露水情缘,怎么看起来都不算是一个良人。
“我不知道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章迟什么都没说,我猜应该和你有关系。”李维站起来,从冰箱里熟练地拿出来一瓶冰水,偏头,“你进去吧,和他好好说说。”
程有颐走进房间,低声叫了一句章迟的名字。
把头埋在枕头里的章迟身体一僵,立刻停止了抽泣声,他转过身,蜷缩在床的边缘,肿起来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程有颐,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猫开始自动防御:“你来干什么?!我刚刚不都说了嘛?!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去当你的正常啊!来找我干嘛?想来教育我?还是想来看我的笑话?你给我滚啊!”
说罢,一只枕头就朝程有颐飞了过来。
程有颐条件反射地一闪,被站在门口的曾彧接住了。
“哦呦——原来分手了啊?”曾彧冷笑了一声,“我说程先生,人家都已经和你分手了,你怎么还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死缠着他不放呢?”
程有颐的眉间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刚才章迟说的话你没听到啊?”曾彧做了个请的手势,“怎么还不走?要不要我报警,说有人私闯民宅啊?”
“别!”章迟立刻阻止曾彧,吞吞吐吐半天,对程有颐挤出几个字:“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