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灯影诗人古古怪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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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芳芳指着永不疲倦地搭积木的外孙女,对女儿说道。

您想多了。她只是玩得太投入了,眼里只有积木,没有顾及您的感受。小孩子嘛,别和她计较。

宁园宜为女儿辩解。

我觉得不是那样简单。人之初性本善,她没有那点善,是不是出世的时候缺了一缕魂呢?

千里迢迢来带外孙女的老人摇了摇头,一脸忧心忡忡,对外孙女多了一层玄乎的猜想。

哪有您说得那么可怕?什么魂不魂的?

她没有人味,不把我当同类,好像也理解不了我是她的亲人。而且,破坏东西毫无波澜,没有常人该有的恻隐之心。

老人家是认死理的,偏见一旦形成就不好消除。

瞧您,把自家外孙女往坏处想。得了,不要您出山了,您就过着清闲的日子,喝点小茶听听音乐剧吧。

没办法,宁园宜只好把母亲请回老家颐养天年,女儿的教学就由自己按部就班地推进。

不过,她难免也受到影响,心里直犯嘀咕:

母亲有一点没有说错,宁恋不爱理人,连面对她也很少出声,嘴巴紧闭着,实在令人很伤脑筋。

活在自己世界的宁恋,依据只有她知晓的规则行动,别人想扭转她的认知,比登天还难。

像个无法与人交流的聋子哑巴一样,会不会不太好呢?

宁园宜摸了摸女儿的头。

宁恋用晶莹剔透的眼眸注视她两三秒,然后就无视她,继续做自己的事了,让她挫败感很重。

来学跳舞了,宝贝。

来吃饭了,去洗手,擦干净了坐在椅子上。

来,听我的

宁恋是认得妈妈的脸的,对她的指令都会遵从。

可也仅仅是遵从。

一个指令动一下,不会举一反三地多做。

宁园宜坚持不懈地培育女儿,想把她从璞玉打磨成巧夺天工的玉器。

女儿的迟钝和消极却大大拖累了进度,让她搞不懂这小孩子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

无奈,宁园宜把女儿带去心理诊所,求教专业儿童心理学家:

您说我的女儿是不是有问题啊?精神方面有什么疾病吗?

心理学家没有说是什么病:

孩子还小,别用标签把她定死了。多去外面散散心,让她见识见识广大的天地,说不准就不再封闭自己了。

宁园宜如获至宝,不打折扣地完成专家的建议,一有空就陪女儿外出旅游。

就是在一次旅游期间,小不点宁恋和小不点枫蓝烟偶遇的。

枫蓝烟迷了路,向正在赏花的宁恋求助。宁恋有社交障碍,连流利地发言都成问题,帮不了她。

那你总能给我点水喝吧?

一个小矮子吆五喝六地对另一个小矮子说。

另一个小矮子呆呆地把她牵到小溪,捧起清凉的溪水送到她的嘴边。

枫蓝烟不客气地大口大口喝着。

喝饱了水,她就自来熟地趴在宁恋怀里,呼呼大睡。

她很擅长索取,恰好,宁恋只会按照要求给予。

宁恋抱着她,充当不会说话不会动的靠枕,直到身体僵硬也没有打破她的美梦。

她们是两朵漂亮的小花,枝叶缠在一起,相伴相随。

背后就是一片蓝玫瑰的花海,烟雾缭绕,却不及她们相拥而坐的画面动人半分。

第二次相遇,是大学时代。

再会的她们,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彼此。

宁恋在学校的舞蹈室,对着镜子安静地练舞。

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有使用者。按理来说不会有人误入。

就算有同系的学妹想商量借一部分场地,看到是系里有名的冷酷机器在占用就会望而却步了。

空旷的练习室由一人独享。

起手式她抱着膝盖蹲在地上,演绎着一只茧;然后她舒展手臂、双腿,用肢体语言描绘破茧而出的过程。

最后她如蝴蝶翩跹起舞,绝美的姿态摄人心魂。

只属于她的天地,不该有不速之客降临。

可一个陌生的学妹就是莽莽撞撞地推门闯了进来,让她感到意外。

打扰别人不自知的学妹,环顾了一圈四周,当着被打扰者的面,就点评起她的容貌:

白发绿眼睛,好像小猫啊。

天赋过人、又冷心冷肝的宁恋,习惯了被畏惧被孤立,乍一碰上不怕她的,就失去了所有应对手段。

起先,她当作没有听见,把洁白的刘海撩到耳后。

学妹却厚脸皮地拿出矿泉水,借递水的名义贴得更近:

学姐出了汗,要及时补充水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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