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花心大佬和病弱少爷的互穿戏码 第33节  just一颗菜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许皓月依言上前,搀扶住脚步虚浮的白昭。他能感觉到白昭的手臂正微微颤抖,这位在官场上叱咤风云的盐务大臣,此刻也只是一个被家庭巨变击垮的普通老人。

书房里,烛火摇曳,将父子二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布满书籍的墙壁上,更添几分寂寥。白昭瘫坐在太师椅里,许久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望着跳动的火焰,眼神空洞。

许皓月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催促。他知道,白昭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也有话要说。

良久,白昭才缓缓开口,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暮云……为父……想告诉你一些事情……”

许皓月只是恭敬地回:“父亲请讲。”

白昭点点头,声音飘忽,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你母亲……裴知瑾……她和我,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极其微弱的、苦涩的笑意,“那时候,我家境贫寒,只是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穷秀才。她家……也不算富裕,但她性子温柔又坚韧,从不嫌我穷,总是偷偷省下自己的口粮,塞给我……”

“后来,我中了举人,进京赶考。临行前,她偷偷跑来找我,塞给我一个她亲手绣的、装着平安符的香囊,眼睛红红的,却笑着说等我高中回来。”白昭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那时我就发誓,若能金榜题名,定要风风光光地娶她过门。”

“后来……我果然中了进士,虽名次不算顶尖,却也足够谋个一官半职。我满心欢喜,以为终于可以兑现承诺。可就在那时……”

白昭的语气沉了下去,充满了悔恨,“我遇见了柳舒云的父亲,当时的户部侍郎。他赏识我的才学,更……看中了我这个人。他暗示我,只要我愿意娶他的女儿,盐务司那个即将空出来的肥缺,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盐务司啊……那是多少官员挤破头都想进去的地方。一步登天……诱惑太大了。”

白昭痛苦地闭上眼,“我挣扎过,犹豫过。我回去找你母亲,想告诉她……可我还没开口,她就先哭了。她说,她早就听说了柳家小姐的事,她说……她愿意成全我。”

白昭猛地睁开眼,老泪纵横:“她说她不在乎名分,愿意为妾!只要……只要还能陪在我身边……暮云,你说……你说为父是不是很贪心?很虚荣?”

许皓月回以沉默。

白昭似乎也并不期待他的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后来,我娶了柳舒云,靠着柳家的扶持,我果然平步青云,坐上了盐务大臣的位置。柳氏刚嫁过来时,也算安分。可我……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总觉得亏欠你母亲太多,所以愈发宠爱她。”白昭的声音充满了自责,“柳氏出身高贵,心高气傲,哪里受得了这个?她的怨恨,就这样一日日积累下来……”

“直到……直到你母亲怀了你。”白昭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你母亲临近生产的那段日子,我公务繁忙,经常外出督察盐场。柳氏……她居然趁着那个时候……我……我回来时,只看到你母亲冰冷的身体,和你这个奄奄一息的婴儿……接生的稳婆眼神闪烁,语焉不详,只说姨娘是胎位不正,难产血崩……”

“我怀疑过!我怎么可能不怀疑?!”白昭激动起来,拳头重重砸在椅子扶手上,“可我找不到证据!一点证据都没有!而且……而且那时我的地位还不稳固,处处需要倚仗柳家的势力……我……我怯懦了……我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甚至……甚至不敢过于疼爱你……我怕你会因为为父的偏爱落得和你母亲一个下场……”

说到最后,他已是泣不成声,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泪痕和深刻的痛苦:“暮云……为父对不起你母亲……更对不起你……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我枉为人夫,枉为人父!如今这一切,都是我的报应……我的报应啊!”

他抬起头,用充满希冀又绝望的眼神看着“白暮云”:“云儿……你……你能原谅为父吗?”

许皓月静静地听着这段尘封的往事,心中只觉得可悲至极,为白昭的懦弱和虚荣可悲,为裴知瑾的痴情和牺牲可悲,也为白暮云悲惨的童年可悲。这根本就是一个因贪婪、懦弱和嫉妒而酿成的悲剧。

原谅?这个词太沉重了。他没有资格替白暮云做出决定。那个自幼失去生母、在毒药和冷眼中挣扎求生的少年,他又做错了什么呢?他所承受的痛苦,岂是几句忏悔就能轻易抹平的?

许皓月沉默了片刻,避开了白昭那渴望救赎的目光,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父亲,往事已矣,现在说这些于事无补,当年我母亲被害的证据或许再也找不到了。但我这里留下了柳氏给我下毒的证据。”

“什……什么!?”白昭不可置信地看向许皓月从怀中取出的一包东西。“这……这是?”

“这是柳氏给孩儿送来的补药药渣,其中几味药材相加会产生一种毒,正是那毒长年累月的侵蚀着我的身体,近日停了补药,身体有所好转,这才发觉补药有问题。”许皓月娓娓道出实情。

白昭听后拍案而起,作势就要找柳舒云算总账,结果一个怒火攻心咳出口血痰来,被许皓月连忙扶住,递上布巾劝解道:“父亲勿要为此事心急伤身,孩儿中毒之事已然发生,没有回旋余地,庆幸的是发现得不算太晚。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眼前的危机。”

他冷静地分析道:“孙家绝不会善罢甘休,此事必然上达天听。父亲与其等皇上降罪问询,不如主动上书,陈清事实,坦诚治家不严之过,并强调已将柳舒云禁足待罪。态度务必恳切悔痛,或许……或许看在父亲近日破获盐税贪腐案的功劳上,皇上能法外开恩,不至于过于牵连白府其他无辜之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她……皇上自会发落,父亲还是保重身体要紧,儿子先告退了。”

说完,他恭敬地行了一礼,不再看瘫坐在椅中、面如死灰的白昭,转身退出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知瑾呐知瑾……原来……关于你的事……我们的儿子早就知道了……”

书房内,烛火噼啪一声轻响,爆开一朵灯花,旋即又黯淡下去。只剩下白昭一人,沉浸在无边的悔恨与孤独之中。窗外夜色浓重,仿佛要将他连同这满室的愧疚一起吞噬。他的一生,汲汲营营,看似风光无限,最终却落得妻离子散,家宅不宁,儿女怨怼的下场。这苦果,终究只能由他一人默默吞咽。

第63章 作死的边缘(现代-白)

救护车的鸣笛声尖锐地划破别墅区的宁静,红蓝灯光旋转,映照在樊家奢华却此刻显得无比冰冷的大门上。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客厅,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樊心刚倒在一片尚未完全干涸的血泊中,后脑磕碰的窗台沿角还残留着刺目的血迹。他面色灰败,呼吸微弱至极,生命体征几乎消失。初步检查显示,颅骨严重凹陷性骨折,伴随大量颅内出血和脑干损伤,情况万分危急。

“快!肾上腺素!建立静脉通道!准备气管插管!快!”随车医生语速极快地下达指令,抢救措施迅速展开。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样的伤势,生还希望极其渺茫。

樊涛站在一旁,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看起来完全是一副被突发惨剧吓坏了的儿子模样。然而,在那惊恐的表象之下,一丝难以抑制的、扭曲的庆幸正在他心底疯狂滋生——许皓月染上了毒瘾,彻底废了;父亲现在这副样子,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再也没有人能阻挡他继承父亲的一切了!财富、权力、地位……很快都将属于他一个人!

他甚至恶毒地在心中将这一切归咎于父亲自己:“爸,这都是你自找的!要不是你当初非要收养许皓月那个野种,处处偏袒他,压我一头,怎么会把我逼到今天这一步?!”

救护车一路风驰电掣地将樊心刚送往市内最好的医院,直接推进了手术室。最好的脑外科医生进行了数小时的紧急开颅手术,清除了部分血肿,降低了颅内压。但术后的结果却让所有医护人员都沉重地摇了摇头。

脑干功能严重受损,自主呼吸消失,一切脑干反射均无法引出。经过一系列严格的医学评估,最终的诊断冰冷而残酷:脑死亡。仅靠呼吸机和药物维持着心跳和血液循环,成了一具躺在icu里的、温热的躯体。

樊涛在听到“脑死亡”三个字时,几乎要控制不住嘴角上扬的冲动。他强行挤出眼泪,扑到病床前,抓着父亲毫无反应的手,演出一副痛不欲生的孝子模样。

他拿出手机,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才拨通了妹妹樊溪的电话。

“樊溪……”他的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哭腔和颤抖,“……爸……爸出事了!他在家摔倒了,撞到了头……流了好多血……现在在医院icu……医生说他……说他……”他哽咽着,似乎说不下去。

电话那头的樊溪正在戒毒中心的病房里,看着刚刚经历完又一次毒瘾发作、精疲力尽昏睡过去的白暮云。接到这个电话,她如遭雷击,手机差点滑落在地。

“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来!”她声音瞬间绷紧。

挂了电话,樊溪的心乱成一团麻。父亲重伤垂危,许皓月的身体深陷毒瘾折磨……她强压下巨大的恐慌和悲痛,立刻找到戒毒中心的主治医生和护士长,郑重叮嘱他们务必看好“许皓月”,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联系她。又快速给白暮云发了条简讯:父亲重伤住院,我必须立刻赶过去。你安心戒毒,有事随时打电话给我。

做完这些,她便抓起包,冲出戒毒中心,驾车疯狂地驶向医院。

赶到icu病房外,樊溪一眼就看到了瘫坐在长椅上、捂着脸“哭泣”的樊涛。

“哥!爸怎么样了?!”樊溪冲过去,急声问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